成勇见状,以为肖荣身体虚弱需要休息了,也不敢再出声打扰,伺候着对方重新躺平,自个儿就窝在床边,随时准备上前伺候。
翌日清晨,安静的营地又再次热闹了起来。
昨天因为发生了肖荣堕马事件,秋猎的气氛遭到了一定的影响,但为期半个月的秋猎还得继续进行,经过一夜的休整之后,打定了主意要在秋猎中一展风采的人又重整旗鼓的出发了。
徐文峰和徐大爷昨天并未和魏玄分到一队,是在结束了当天的打猎,带着为数不少的猎物返回营地之后才知道肖荣堕马一事。
不过两人毕竟和肖荣不是很熟,只是对徐明菲出手救治了肖荣一事有些惊讶之外,其他的倒是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按照礼数派人送了一些补品之类的东西过去。
亏得之前出发的时候范氏考虑周到,带了好些以防万一的东西,要不然徐文峰就是想送东西,也拿不出来。
秋猎期间,每天都会有专人统计各人单独所得的猎物数量,和各人所在小队所猎到的猎物数量。
昨天魏玄所在的那一队因为肖荣堕马之事而有所耽搁,猎到的猎物并不算最多,不过就算这样,他们这队的所猎到的总数,也看看屈居第二,比昨天的第一名差不了多少。
而这昨天得到第一名的队伍,领头的就是被魏玄和徐明菲列为昨日堕马事件怀疑对象之一的魏宁。
魏玄今天骑的还是顾善的马,在出发之前,他特意邀请了徐文峰和徐大爷加入自己这边的队伍。
对此,徐大爷不置可否,徐文峰却是欣然至极,翻上马背就急匆匆的跑到了魏玄那边,连身后的徐大爷和随行的护卫都没顾得上。
徐明菲还是坐在昨天的位置上,在场下众人出发之时,敏锐的察觉到一道视线落在自己身上。
待她抬头一看,就对上了魏玄的眼睛。
骑在马背上魏玄见徐明菲注意到了自己,嘴角微微一勾,对着她留下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之后,拉起缰绳潇洒的一转身,带着自己这边的队伍朝着围场的猎区奔驰而去。
徐明菲坐在椅子上,看着魏玄策马离去的背影,眼眸微微一转,总觉得今天会发生点什么。
果不其然,会场中的第一轮歌舞刚完,第二轮的舞姬还未上场,一队人马就急匆匆的从远处奔回来。
戚远侯府的魏宁,不小心堕马了。
第332章 还击()
京郊秋猎才开始两天,就发生了两起堕马事件,这种情况在往年中极为少见。
被摔断了一条腿,衣服下摆处被沾上了的不少血迹的魏宁被送回来时,一向从容沉稳的戚远侯老夫人惊呼一声,双眼一翻就直接晕了过去。
魏宁的母亲魏大太太刘氏虽说没有晕过去,可一头是都晕倒的婆婆,一头是堕马受伤的亲生儿子,实在是分身乏术有些忙不过来。
最后还是陪在圣上身边,并未跟其他人一起出去打猎的戚远侯亲自出面,差人将魏宁和戚远侯老夫人一同抬回帐篷救治,才勉强平息了会场中的因这起事件而混乱。
只是这明面上的混乱似乎平息了,可私底下却并未安静,不少人借着重新开始的歌舞,凑在一起嘀咕了起来。
靖安侯夫人今日特意将位置换到了徐家众人这边,好不容易抽空和徐大太太起了个话头就被魏宁堕马一事打断了,心情实在是不怎么美妙。
“今年这是怎么了,昨天晋宁郡王世子堕马,今天戚远侯府的魏宁又堕马,我看真该好好问一问这围场中负责照看马匹的人到底是怎么办事的。”靖远侯夫人朝着已经空了的戚远侯府女眷的座位那边看了一眼,语气中透出几分不满。
“我听说魏宁骑的那匹马是特意从塞外弄来的汗血宝马,平日里根本就不跟其他的马待在一起,而是有专人照顾,跟晋宁郡王世子从围场中挑的马可不一样。真要责问起来,戚远侯府自个儿那边也跑不了”徐大太太端起茶杯轻轻的抿了一口,看上去并未因魏宁堕马一事受到什么影响。
“就算是这样,秋猎刚开始就连续发生这种事情,也实在不是什么好兆头。”靖安侯夫人朝着不远处旗帜鲜明的明黄色看台那边望了一眼,压低了声音道,“最近朝堂上有些不太平,圣山也是借着这次秋猎来散心的,被这两起堕马事件一弄,恐怕也剩不了多少好心情了。”
“这倒也是。”徐大太太放下手中的茶杯,赞同的点了点头。
靖安侯夫人看了一眼徐大太太面上冒着丝丝热气的白瓷茶杯,又看了一眼自己面前已经开始变凉的杯子,轻叹一声,道:“要我说,从京城里出来透透气是好,可毕竟不是在自己的庄子上,一大群人聚在一起,好些地方都不方便。就说咱们喝的这茶吧,要是在自个儿府中,谁敢让我喝冷掉的茶?”
“跟着圣上出行图的是个体面,要想喝热茶,直接在京城里待着就是,想要多少有多少,想要多热就有多热。”徐大太太斜了靖安侯夫人一眼,调侃道,“京城里还不知道有多少人想来这边喝一杯冷茶都没机会呢!要是让他们听到你的抱怨,只怕要嫉妒得眼睛都红了。”
“你少来。”靖安侯夫人轻哼一声,指着坐在徐大太太身边的徐明菲道,“要不是你有个能干的好侄女,你也得跟我一样喝冷茶。”
“没办法,好侄女也是我家的,你就是羡慕也没用。”徐大太太得意的扬了扬眉毛。
靖安侯夫人听到徐大太太这番毫不谦虚的话,先是一愣,随即大笑道:“有你这样夸自家人的吗?真是不害臊!”
“我不过是实话实说而已,有什么可害臊的?”说着,徐大太太伸手将旁边的徐明菲半揽在了自己怀中。
徐明菲这会儿的思绪还沉浸在魏宁堕马一事中,压根没有注意到徐大太太和靖安侯夫人之间的对话,突然被徐大太太这么一揽,惊得差点打翻了摆在面前蜜饯碟子。
“看看,看看,有你这么个不害臊的伯母,明菲都被吓着了。”靖安侯夫人半掩着嘴,笑弯了眼睛。
“我家明菲的胆子才没那么小。”徐大太太回了靖安侯夫人一句,拉起徐明菲的手看了看,道,“碰到了哪里没有?”
“没有。”徐明菲摇了摇头,飞快的收回了自己的思绪。
“这是怎么了,连我们说话都没有注意。”徐大太太一眼就看出徐明菲的不专心,不由出声关切道。
察觉到靖安侯夫人顺着徐大太太的动作投到自己身上的视线,徐明菲哪敢提及魏玄出发之前留给她的那个眼神,只得稳住心神,低声道:“戚远侯老夫人看着身体硬朗,平日里精神也很不错,没想到今天看到魏宁堕马受伤立马就晕了过去,祖孙情深着实让人有些感慨。”
“京城中谁人不知魏宁是戚远侯老夫人的眼珠子,平日里磕着碰着了都要心疼个半天,如今这唯一的嫡亲孙子堕马受伤,戚远侯老夫人能不晕吗?”靖安侯夫人嗤笑一声,眼角扫了一遍四周,压低了声音道,“当初戚远侯老夫人的嫡子就是外出堕马之后暴毙身亡的,这儿子堕马,孙子也堕马,也不知道是不是因果报应”
还未等靖安侯夫人说完,徐大太太便捡了一小块蜜饯塞进了对方口中,语气自然的道:“来,这是我们特意从信阳府带来的蜜饯,味道和京城里做出来的可不一样,你尝尝看哪一种更合口味?”
口中突然被塞了蜜饯,靖安侯夫人也不恼,笑眯眯的将蜜饯嚼了嚼,接过徐明菲十分体贴的递到自个儿面前的热茶抿了一口,好脾气的道:“好好好,知道你们是一个姓的,我不说就是了。反正那些陈年旧事也不是没人知道,我不说自然有人会说的。”
“蜜饯都堵不住你的嘴。”徐大太太摇了摇头,发出一声轻叹。
靖安侯夫人吃吃一笑,又捡了一块蜜饯吃下后,拿出锦帕擦了擦自己那双保养得极为精细的手,语气随意地道:“不是我说,魏宁这两年不知冒犯了哪路神仙,时不时的就要出点事儿,不是这里磕着了就是那里碰着了。”
“还有这事?”徐大太太故作惊奇的看着靖安侯夫人。
“还不止呢!”靖安侯夫人扯了扯嘴角,伸手扶了扶发髻上的红宝石簪子,似笑非笑的对着徐大太太和徐明菲道,“更奇怪的是,他每次出事都觉得是有人在害他,可查到最后都不是那么一回事儿。结果折腾一通,连个撒气的对象都没有,可是给京城里的人添了不少闲聊的话题。”
第333章()
从靖安侯夫人的话中,不难看出她对戚远侯老夫人以及魏宁颇有微词。
她嘴里说的陈年旧事到底是什么,徐明菲并不是很清楚,但这并不妨碍她看出京城上流阶层中某些人对戚远侯老夫人一种态度。
至于魏宁
徐明菲微微低头,掩住唇边浮起的笑意,脑海中不由再次回忆起昨天魏玄和他说过的那些话。
原本她还以为怎么着魏玄也得安排一下,过几天才会有所行动,没想到对方的动作居然这么快。
啧,这种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的行事风格,怎么就这么得她的心啊!
果然,邵祁就是邵祁,就算名字和身份变了,骨子里的那种狠劲儿也不会改变。
说起来
徐明菲抬头,偷偷的瞄了一眼又重新和靖安侯夫人说起了其他话题的徐大太太,似乎有些明白昨天晚上徐大太太所说的看谁狠是什么意思了。
在没了亲生儿子的情况下,依然能在侯府中屹立不倒的戚远侯老夫人也许行事手段的确有过人之处,不过魏玄明显也不是个能任人宰割的小角色。
这场关于戚远侯爵位继承人的博弈,孰胜孰负一时半会儿,还真看不太出来。
不过站在她立场来看,当然最后赢的人是魏玄。
比起昨天堕马的肖荣,魏宁的情况确实好多了,虽说摔断了的一条腿,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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