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晚归立刻安静了,觉得这个后背好温暖好舒服,她不由得又靠在那里,安心的睡着了。
从此,这个后背就成了她经常栖息的一个地方,那时候,学校离的并不远,南霁云每天放学都来接她,她就经常撒赖说走不动了,腿疼脚疼,南霁云就会宠爱的对他笑笑,然后蹲下身子,等她爬上来。
山下的村子很小,只有十几户的人家,更没有旅馆。
一户人家同意他们来住一晚,他们家只有两个房间,说要腾出一间来给他们。
南霁云犹豫着,四年之前,盛晚归有时候会钻进他的房间,自她回来之后,便再没有过,他知道,虽然表面上看,盛晚归对以前的事儿已经释怀了,但有些事情,注定会不到从前了。住在一起,不知道盛晚归会不会同意。
“好的,我们住,麻烦了。”盛晚归回答说。她猜到了南霁云心中顾虑的是什么,便替他答应了。
南霁云看着她,眼睛中露出了些喜悦,或许,她真的不在意了。
随便吃了点主人准备的饭菜,天便已经黑了。
土炕烧得滚热,坐在炕上,热乎乎的,非常舒服。隔壁房间里,主人正在看电视,外面传来几声狗叫声,盛晚归躺在炕头,而南霁云远远的坐在炕梢上。
屋子的密封并不好,呼呼的小北风顺着窗户缝吹了进来,屁股底下暖暖的,但鼻头却被冻得发红。
“小南叔叔,你到这边来,这边暖和。”盛晚归知道南霁云为什么做得那么远,心里有些难过,她知道,那件事对他的伤害比对自己来得还要大。
南霁云摇摇头,说:“没事,你睡吧。”
屋里光线很暗,那盏昏黄的灯泡大概只有15w,从盛晚归这个角度,只能看到南霁云的侧脸,上面一片黑暗,只将他的头像投影到墙上,形成一个石膏像一般的剪影。
她的小南叔叔是最最英俊的,她从小就知道,和他一起走到路上时,总会得到别人的侧目,有人说,他像希腊神话里的美少年一样的英俊,那时候,她不知道是什么,后来看漫画,看到里面描绘出来的人物,饱满的额头,浓郁的眉毛,大而明亮的眼睛,英挺的鼻子,轮廓鲜明的嘴唇,才发现,原来这个形容真的很贴切,只是他的面部线条过于的冷硬,并不像漫画里面的那么平易近人,但面对盛晚归的时候,他的脸时时刻刻都是带着笑意的。
“小南叔叔”,盛晚归慢慢的叫着他,说:“那件事,我真的没怪你,我知道你心里头比我更难受。”
南霁云心头猛的一震,苦辣酸甜,几种滋味一股脑儿的涌上心头。
“小南叔叔,那件事情过去了,就真的让它成为过去吧。”
南霁云沉吟良久,只不停的在心理面叫着:“晚儿,晚儿。”
时间回到了四年前。
那一天是南霁云和叶馨岚订婚的日子。
因为提前说好,要低调的办,所以只是两家人凑在一起吃的饭,便算是订婚了。
叶馨岚家里来了不少亲戚,而南霁云这边,只有他和盛晚归两人。
叶馨岚的父母对南霁云满意不已,虽然他们是第一次见到未来女婿,但一见面就喜欢上了,不停的和亲戚们炫耀着他的女婿,笑得合不拢嘴。
南霁云虚伪的笑着,努力的装出一副高兴的样子,但心里头却像是挤碎了苦胆一样,一点一点的往上泛着苦水。
叶馨岚的亲戚不停的给他敬酒,他来者不拒,一杯杯的喝,这酒虽然苦,但和心头的苦水比起来,简直就是蜜水了。
盛晚归拉了拉他的衣角,悄声的说:“少喝点,会醉的。”
南霁云不在意,抬起泛红的眼睛,笑眯眯的说:“今天高兴,酒不醉人。”
酒不醉人,人心自醉,他需要麻痹自己,但越喝,他的心里就越难受,心里头堵得慌,鼻腔以上,酸酸胀胀的非常难受,脸色越来越白,但眼睛却越来越红。
叶馨岚家的亲戚们看他喝的够可以了,就放过了他,而南霁云还能礼貌的送他们出门。
打车回到家里,盛晚归把他扶坐在沙发上,倒了杯水让他喝下去。
“干嘛喝那么多酒?他们敬你酒,你也不要整杯都喝下去呀,喝坏了怎么办?为了馨岚姐,你连命都不要了吗?”盛晚归很生气,她现在才意识到,以后,小南叔叔不再是她一个人了,他会像疼爱自己一样,去疼爱他的老婆、孩子,以后她在小南叔叔的心目中的地位就会一步一步的降低,这么想着,她便非常的难过,这种滋味,以前从来没有过。
南霁云捶打着心口,心里头像是撕裂成了千条万条,意识模糊了,那种疼痛感却愈加的强烈,逐渐充斥了他的整个脑子,但脸上的肌肉却不自觉的笑着,发出“嘿嘿”的声音。
“想吐吗?吐出来可能会舒服一点。”盛晚归问着他。
南霁云摇摇头,眼神有些涣散,死死的叮嘱盛晚归,口齿清晰得很:“晚儿,我订婚了,你高兴吗?”
若换在以前,她一定会毫不犹豫的说:当然高兴。但现在,她迟疑了,过了好一会儿才说:“当然高兴。”
南霁云还在“嘿嘿”的笑着,说:“你高兴就好,很好很好,就这样吧,就这样吧……”嘴里不停的重复着这句话。
“小南叔叔,你醉了,睡觉吧。”不知道为什么,南霁云这么高大的身躯,今天竟显得那么孤寂,仿佛是一尊一碰即碎的琉璃盏,而那泛着血丝的眼睛里,竟也蕴藏着数不清的哀伤。盛晚归想着,可能是以己度人的缘故吧,因为自己有些难受,所以看着小南叔叔也是难过的,但他怎么会难过?今天是他大喜的日子。
那一夜
“我没醉,晚儿,陪我聊聊天吧。”南霁云说着,他全身一下子仿佛都松懈下来,坐在沙发上,不愿意动弹了,觉得这样看着盛晚归便很舒服了。
盛晚归坐到他对面,说:“小南叔叔,太晚了,你明天还要去上班,睡去吧。”
“你要赶我走吗?”南霁云说。
盛晚归走过来,抻着他的胳膊:“走,去睡吧。”她从来没看南霁云喝醉过,为着叶馨岚的那家人喝成这样,她心里头很生气,用的力气很大,不管他会不会疼。
但以南霁云的块头,如果他自己不起来,又哪是盛晚归所能抻得动的。
盛晚归不甘心,使出吃奶的力气去拉,脚步不稳,一个回弹的力量,让她整个人都倒在了南霁云身上。
浓重的鼻息带着浓烈的酒气直扑撒到她的身上,她头一次意识到,她身下的,不是小南叔叔,而是一个强壮的男人。
南霁云嘿嘿的笑着,抱住她的身体,下巴在她头顶上不停的摩擦着。
盛晚归在他怀里动弹着,慢慢的探起头来。
南霁云捧住她的脸颊,定定的凝神看着,突然“啪”的一下亲在她的脸颊上。虽然她和南霁云一向很亲密,但从来没有亲过她的脸,她愣住了。
南霁云的嘴唇向下移动,亲在她的眼角上,鼻子上,她整个人都被他的气息笼罩起来,不自主的闭上眼睛,脑子麻木起来,眼神朦胧着,人飘飘忽忽的,心头仿佛燃起来一把火。
眼看着,南霁云就要亲到她的嘴唇上,叶馨岚的脸忽然的浮现在眼前。小南叔叔一定是把自己当成她了,盛晚归猛的一把将南霁云的脸推开,从他身上爬起来,冷冷的说:“你喝多了!”
南霁云有着瞬间的清醒,知道自己失态了,说着:“对不起。”然后,晃晃悠悠的站起来,趔趄着身子,险些摔倒。盛晚归连忙过来,扶住他的胳膊,将他扶到床上躺下。
酒精的作用太强大了,不一会儿他就睡着了。
盛晚归看着他的脸,忽然心中很郁闷,很烦,悄悄的扭了一下他的胳膊,发泄着不知道从何而来的怒气。
眉头被他扭成了一个川字,不知道他哪儿来那么多烦心事,盛晚归用手指轻轻的点着他的眉心,小声的说:“你不是都订婚了吗?不是马上要和你爱的人结婚了吗?干嘛还这么不高兴。”
“渴……”睡梦中的南霁云发出一丝呻吟。
盛晚归忙端过一杯水,扶起他的头,将杯口对准他的嘴唇。
南霁云闭着眼睛,“咕咚咕咚”的喝了一大口,而后又倒头睡去,就像是个小孩子一样,盛晚归轻笑,帮他将外衣脱下。
“晚儿,我的晚儿。”忽然间,盛晚归的手腕被南霁云死死的捉住,并没有睁开眼睛,却叫着她的名字。
盛晚归被抓得有些疼,连忙说:“小南叔叔,快放开我。”
南霁云似乎没听见,那只手越抓越紧,忽然的,一下子将盛晚归拉倒在自己身边。
盛晚归有些恼了,忙喊着:“你拉疼我了,快放开。”
南霁云睁开眼睛,眼神空蒙,似乎看到了她,又似乎没看到,像是梦游一样,将盛晚归压倒了身下。
盛晚归被压得快喘不过去来了,连忙的踢打着南霁云的身体:“小南叔叔,你醒醒,我是晚儿。”
“晚儿,晚儿,我的小晚儿。”南霁云眼睛里面布满了血丝,看着盛晚归的脸,却像是没有焦距一样。
“嗯嗯,我是晚儿,快放开我呀,你压得我好疼。”盛晚归忙说。
“晚儿,晚儿……”
南霁云重复着喃喃的叫着她的名字,却不肯放她起来,呼吸越来越粗重,呼喝着酒气的浓重鼻息像是夏日的晚风一样,喷洒在盛晚归脸上,带来一股热热的气流。手胡乱的在盛雪归身上放肆的摸索着。
盛晚归再单纯,也嗅到了危险的气息,现在的南霁云喝醉了,失去了理智,已经不能照正常的来对待了,她推着、捶打着南霁云的身体,但他仿佛是钢铁铸就一般,丝毫感觉不到疼痛。
他钳住盛晚归的胳膊,迷茫的眼神看着她慌乱的眼睛,忽地俯下身来,急切而胡乱的亲吻着,新生的胡子茬,硬硬的,扎得盛晚归的小脸生疼。
盛晚归痛苦的躲避着他,但南霁云还是准确的找到她的嘴唇,仿佛是饥饿的老虎忽然一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