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还是少了些什么,让她无法将自己的身心完全地交给他。
两天后
姚三娘带来消息说已经安排了那位公子和华颖谈生意,时间定在第二天的下午,地点自然还是在春月居。
华颖的双眼眯了眯,看着窗外一丛青竹沉思了一会儿,对无双说道:“去……告诉三娘,就说时间没问题,但地点改一改,就改在东大街的悦莱酒楼。”
“是……”
无双的身影消失在门口。华颖想了想,便去了书房找冷墨承。自从那天在马车上他说了那番话以后,华颖有一种被一语道醒的感觉。
他跟冷墨承闹别扭虽然还称不上互相折磨,但是彼此心理面感觉不舒服总是有的,就像他说的那样,可能他很快就要上战场,可能今日一别明日再不相见,还是珍惜眼前的日子,对彼此好一点。
罗格守在书房的门口,见了她便咧着嘴笑了起来。
“王爷在里头?”
“在呢。”他说。
华颖之所以这么问,是因为有几次她来书房的时候竟然发现冷墨承不在书房。她想了想,觉得他的书房应该有什么暗道是可以通到外面的。
他被皇帝逼地,练成了狡兔三窟的本事。
进去书房,发现他在看书,见她进来,便放下书站起身来。窗格透过来的光照在他的脸上,让他五官的轮廓更加分明,帅地令人发指。
华颖发现最近有点沉迷他那张脸,回过神来,心里顿时有些尴尬。下意识地摸了摸鼻尖,垂下眼脸,视线定在他颈部以下的部位。
“那个。。明天下午,我约了个人在悦莱酒楼谈生意。”
“哦?”他看着她,目光中带着疑问。
又轻咳了一声:“是个男的。”
“所以呢?”
“没什么,就是来告诉你一声。”
“唔。。”他抬手捏了捏鼻梁,嘴唇紧抿了起来,眉头微皱着,目光炯炯地打量着她。
“为什么不是约在春月居?”
“因为。。”
“因为你怀疑那个男人是夜谜,所以想以身试险,布下天罗地网想要捉住他,你怕到时候砸了春月居又觉得不太好,所以就选在了悦莱酒楼。”他顿了顿,唇角微微弯起:“我猜得可对?”
华颖这时候才跟他对视起来,须臾,唇角渐渐泛起一丝笑意:“对。”
他深吸了口气,然后眉头又结了起来,很慢却又很坚定地吐出两个字:“不行!”
“为什么?”她先愕然,紧接着皱眉让了一句,表示自己的不满:“早知道你这样,我才不来告诉你。”
“你过来。”他说,然后在太师椅上坐了下来,拍拍自己的大腿:“坐这里。”
“我才不要。”华颖皱了皱眉,然后自己找了一处地方坐了下来。冷墨承也不坚持,只是叹了口气道:“夜谜太危险,我不会让你去见他的。”
华颖沉下脸,一脸认真地看着他,一字一句道:“冷墨承你明不明白,夜谜一天没有被捉到,我一天都睡不了好觉,何况他的手上,欠着我几条人命,虽然那些人不是我的至亲,但他们多少是被我受牵连,这笔账我是一定要跟他算的。而且,他的目标始终是我。。虽然你布下了大量的暗卫来保护我,但万一哪天那些保护网都不在了呢?”
“阿颖你听我说。”
“我不听……”华颖正在气头上,气得用手捂住自己的耳朵。她自己也觉得奇怪,她在冷墨承面前的情绪就特别容易激动,有时候想控制都控制不住。
冷墨承闭了闭眼睛,脸上有些无奈。最终站起身,朝她走了过来,在她身前蹲下,伸手向前,两只大手握住她的腰身。
捏了一捏。
“你听我说。”冷墨承的语气温柔到了极点,似乎带着一丝不可抗拒的魔力。华颖的手虽然还捂着耳朵,但明显已经没捂地那么严实。
冷墨承便“扑哧”一声地笑了,伸手将她的两只手拿下来,然后在她的手背上亲了亲。
“你冷静地想一想,那个要和你谈生意的人见过你吗?”
华颖摇了摇头,看着那双幽深冷静的眼睛,心里突然闪过一道灵光。
是啊,那人又不认识自己,如果换了个人过去他也不会知道。如果那个人是夜谜,他见到了假的华颖说不定就会露出马脚。
但万一那个夜谜存心想跟她耗着呢?有些精神变态的人,他的忍耐程度往往比正常的人更加厉害。
因此华颖还是想自己去,她还是相信自己,如果那人是夜谜的话她一定能看到出来。好说歹说,软硬兼施,最后冷墨承终于同意了。
他因为华颖曾经被夜谜的指甲划伤受尽苦头,她痛苦的神情成了他心中永久的阴影,他多害怕她再次受伤。
冷墨承手下的隐士发展地很快,从最初的几个人,已经发展到了几百个人。那些人跟暗卫不同,他们平时以各种身份生活在新尹城中,就连他们自己的家里人都不知道他们真正的身份。
华颖坐在悦莱酒楼的二楼雅座间,推开窗户就能看到街上的情景。总觉得那些在街上行走的人都像是某人布下的隐士。
她吁了口气,关上窗户,坐了下来。
姚三娘挨着她身边坐着,喝着热茶,显得有些心不在焉。无双站在她们身后,一双清灵的眸子透着戒备。
“啧啧……你现在贵为王妃,这样抛头露面的,四王爷真的不会生气吗?”
“我跟他说过了。”华颖睨了他一眼:“而且坐在这里的只有华五小姐,哪里有四王妃?”
话音刚落,听见雅座的门被人轻轻叩响了。
“来了来了。”姚三娘轻声说道,立马放下杯子,坐直了身子,唇角微弯,看起来显得又乖巧又贤惠。
随着门被打开,从外面走进来一个穿着一身白色锦袍的美男子。身材高大颀长,五官出众,相比之下容貌竟然不比冷墨承逊色几分。
第157章 他的身份不好猜()
华颖没告诉姚三娘自己心里的怀疑。
因为夜谜太敏感了,而且姚三娘对眼前这人有好感,心里大起大落之下,言行举止之间总归会露出一丝跟平时不太一样的地方。这样很容易打草惊蛇。
“在下西门岭,见过华小姐。”他突然又有些不确定的样子,侧眸看了看姚三娘,淡淡一笑道:“是华小姐吧?“”
所谓的一笑百花开,大概就是形容这样的笑容。如果说风夕的笑容有着春天三月般的温暖,那么这个西门岭的笑容是在这个基础上又多了一些魅惑,没来由地让人迷恋。
姚三娘觉得整个人都软酥酥的,她人在江湖那么多年也算是阅人无数,但却从来没有一个人让她如此神魂跌倒。
但是眼前的这个人却做到了。
不待姚三娘回答,华颖便已经淡淡出声:“华颖见过西门公子。”她既以为人妇,自然不能再自称小女子。但姚三娘介绍的却又是华小姐,一时之间也不知道如何自称才算恰当,便只好直呼自己名字了。
“西门公子快请坐吧。”姚三娘热情招呼。
那人点了点头,举手投足之间斯文有礼,看起来是受过良好家教的。华颖从他脸上移开目光,顺着眼睛,低垂的睫毛藏起了此时的情绪。虽没有看他,但却格外留意着他的一举一动,从他进门开始到现在,倒并没有发现特别异常的地方。
她跟夜谜交过手,也算近距离接触过。但面对眼前这个人,她却依旧没什么把握。
他的身后跟着一个穿着青衣短褂的侍从,看起来十七八岁的模样,身材不高,相貌清秀。华颖的目光倒是落在他的身上良久。
唯一奇怪的是他见到华颖的时候,神情显得太平淡了一些。但是作为长着这样一张绝美脸孔的妖孽级男人,什么样角色的美人没见过?或许华颖的绝世容貌在他眼中也不过尔尔,所以这一点怀疑似乎也变得不存在了。
“西门公子是本地人?”
“在下并非新尹人士。”
华颖淡淡地“哦”了一声,长长的睫毛抖动了几下,抬起眼睛看他:“西门公子倒没有外地口音。”
西门岭笑道:“是,因父母都是新尹人,早些年父亲去元洲做生意,时间长了便在那里落了户,后来才接我母亲过去团聚。”
“哦,元洲的唐家猪油酥糖很不错。”
西门岭愣了愣:“唐家酥糖?”想了几秒钟:“请恕在下孤陋寡闻,倒是没听说过这家店。”
“咦,不是一家百年老店吗?在当地出名的很。”
“在下真没听说过,看来要等回去以后打听一下。”
姚三娘在旁边插嘴道:“唐家酥糖不是在重州吗?”
“啊……原来是我记错了。”华颖干笑了两声,端起杯子抿了一口酒。心里暗想,难道眼前这个西门岭真的是个生意人?
几句话之后华颖已经将话题转到了绣品生意上面,边吃边谈,有姚三娘在桌上说笑打诨,气氛倒还算活跃。
一顿饭吃完,生意也算敲定了下来。但对于眼前这个人是不是夜谜所扮,心里却是一点底都没有。
那人交了订金,双方在合约上画了押签了字。
“以后有什么事情,还是直接找三娘。”她说。
西门岭点点头,将合约收了起来,对姚三娘灿然一笑,拱了拱手:“以后就有劳三娘了。”姚三娘如果不是预先用手帕遮住了嘴巴,估计此时笑得牙肉都露出来了。
目送西门岭上了马车离开,姚三娘的那双眼睛充满了不舍,直到马车完全消失在街道尽头才收回目光,轻轻叹息了一声。
“怎么叹气了?”华颖问。
“没什么。”姚三娘笑了笑,显得有些伤感:“只是有时候吧,总觉得女人还是应该有个清白的身世。。
华颖理解她的意思。像姚三娘这种在江湖混的,在外头自然没给自己落下一个好名声,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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