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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微黄的荧光从她的眼前划过,她“呀”了一声,便往他的身后躲了躲。
“怎么了?”
“是萤火虫!”
可不是么?路边的草丛中竟飞舞无数的点点荧光。他笑了笑,纠正道:“是灯笼虫,我小时候最喜欢将它们捉到雪蚕丝做成的袋子里头当灯笼。”他捏紧她的手,腾出另外一只手用力一挥,形成了一阵疾风,将那些飞舞的光点全部都吸了过来。
“看——”他将手摊开在她眼前,掌心爬满了密密麻麻的萤火虫。华颖低叫了一声,用力从他的手中挣脱了出来,几乎跳开了离他有一丈远。
“你怕灯笼虫?”他轻轻拍了拍手,赶走了所有萤火虫,眼眸中透着一丝诧异。
华颖轻轻咬了咬嘴唇,直到现在她的头皮还在发麻,双腿也是软绵绵的。她在脑中搜索了一圈,也无法确知自己为什么会突然害怕这种发光的小虫子。
见冷墨承朝她走过来,不由地又往后退了几步。
“我身上已经没有灯笼虫了。”冷墨承展开双臂给她看了看,声音格外的温柔:“真的,你不要怕”
华颖揉了揉额角,有些郁闷道:“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轻轻蹙眉,她不可能无缘无故会突然怕一种小虫子,就算发生了什么事情对她心理造成了阴影,照理说应该会有非常深刻的记忆才对。
第338章 脑子里的算盘打起来()
冷墨承走过来拥住她,手指轻轻在她的肩膀揉了揉道:“别怕,有我在走吧,我们回去吧。”
华颖轻叹声气,神情在夜色中显得有些阴沉。
说起来,好久没梦到过“前世”的事情了,自从梦见周泽辰车祸身亡之后,这么多天以来她就没再梦见以前的事情了。
一路上她都没有说话,冷墨承紧拥着她,心里一边后悔自己刚才的行为似乎吓到了华颖,一边又觉得奇怪,在他的印象之中,华颖向来都是天不怕地不怕,怎么会突然害怕这些看似可爱的灯笼虫。
回到住处,洗漱了一下便睡下了。在赫国的时候她还能在睡前看看书,如今到了这里文字也看不懂,更加少了一些消遣。冷墨承去了浴房,男人原本出汗多,又是忙碌了一整天,加上这人有些洁癖行军打仗的时候可以睡泥坑十天半个月不洗澡,就好像他自己跟华颖说的,到了洗澡的时候轻轻一搓满手都是泥垢。
但平日在家里,他倒是总把自己打理地干干净净,实在是很难将他跟邋遢粗野的军人形象联系起来。
“”这算能屈能伸么?
“在没有条件的时候就不能要求太多,能活下来最重要。”他顿了顿:“所以,我告诉我的士兵,要活下去见亲人,只有将对手杀死。”
“战场之上,只有你死我活,容不得你想的太多。”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神情冰冷,琥珀色的双眸中带了平时并不多见的狠戾,甚至可以形容为凶狠。
…
他从浴房出来的时候,身上披了一件白色的丝质的道袍式睡衣,料子很薄很透,隐约能看到他身上浅小麦色的肌肤和结实紧致的肌肉线条。
随着他走近,华颖闻到一阵淡淡的清香。她的双眸突然之间亮了一下,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情:
琉之国的兵器以轻。薄。利,而闻名天下,在这边住地久了华颖发现这儿的刺绣产品也非常精美,有点类似后世的蜀绣,让她最感兴趣的还有琉之国女性的化妆品和保养品,不但都采用天然原料制成,而且每一款都带着一种淡淡的香气。
如果能将这里的东西运到赫国,再好好包装一下,说不定能卖个非常好的价格。华颖心里的算盘打得飞快,唇角微微勾起,脸上隐隐透着兴奋之色。
“捡到钱了?怎么偷笑成这个样子?”
他侧身躺在床上一手支着脸颊盯着她看,道袍的领口荡原本就开的大,这下子都垂到了下面,胸肌鼓鼓地就这么暴露在她的眼前。
看的她不由心神一荡。
心里赶紧默念:色即是空,女子不色便是德。
“咳——在想生意上的事情。”
“什么生意?”
“我自己的生意,不用你管。”她的目光忍不住又往他胸前瞟了一眼。鼓鼓的胸肌,深深的锁骨,完美的颈项线条
额不能再看。
转了个身,背对着他,闷闷道:“明天一早还有事情,快点睡觉吧。”
他“嗯”了一声,伸出手指将烛火弹灭。房中即刻陷入了黑暗之中,一阵轻微的“悉索”声,华颖感觉自己的背部一暖,某人的胸口已经紧贴了她的背部。
紧跟修长健壮的双臂一圈,将她整个人都围在了自己的怀里。隔着两层薄薄的布料,他的体温如此清晰地传递过来,热的发烫。他的呼吸声又轻又稳,口鼻中呼出来的气息拂过她的鬓角,好像有人用鸡毛轻轻地在扫似的,痒的难受。
自从元观华辉告诉了他两人可以同房的确切日子后,他反倒是更加有耐心起来。到了晚上也不再做些“损人不利己”的事情,除了一定要抱着她睡之外就没再有其他过火的行为。
很快,他的呼吸变得绵长而平和,看来是已经睡着了。
初夏的夜,在屋里头睡觉本来是冷热刚好的,但身边突然之间挨了这么个火炉子,让华颖只觉得燥热无比,加上耳边痒嗖嗖的感觉,根本就不可能这样入睡。
伸手挠了挠耳朵,刚将身子挪开了一点,他又紧贴了上来,贴得紧紧的,几乎连缝隙都不留。
华颖哭笑不得。
“到底你睡着了没啊?”
“唔,睡着了。”他轻声说道,那声音似乎是从胸腔震动出来的,慵懒中透着性。感。
“热!”她说:“热地睡不着。”意思是让他别抱那么紧。
他“哦”了一声:“热就把衣服脱了。”
“你”华颖抬手在他腿上请捶了一拳:“混蛋。”
“嘘——好了好了,再熬一阵子就可以了。”
“”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这家伙可真是表面看起来是正人君子,而且还是特正经的那种,心里就是衣冠禽兽啊,还是嘶吼的禽兽。不过华颖也不得不佩服他的自制能力,尽管美女在怀,彼此肌肤紧贴,竟然说忍还真的就忍住了。
算了算了,心静自然凉。
…
第二天醒来,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某人已经起身穿衣了,看他那副精神奕奕的样子,昨夜里睡得还相当不错。
冷墨承听到响动后,转过身来,见她一副睡眼惺忪的样子,原本冷峻的五官瞬间变得柔和了许多,唇角渐渐勾起露出一丝笑意:“你多睡一会儿吧,我出去看看。”
华颖转了个身,从平躺变为侧躺。
他走过来,弯腰,双手捧住她的脸,亲了亲她的唇。
“你自己小心点。”
他点点头,放开她,转身走出了内室。
华颖深吸了一口气,在床上又躺了一会儿,这才慢慢地起身,穿衣打扮。
刚用过早饭不久,沈珀来了。
她的脸色苍白晦涩,双眸中带着深深的倦意,似乎是极度缺少睡眠的样子。
“娘——你脸色怎么这么差,可是哪里不舒服?”
“没”沈珀摇头:“就是睡不着,一闭上眼睛就会出现各种让人害怕的画面。”轻叹了口气:“我从来都没好像现在这样渴望离开琉之国。”
华颖低下头,轻叹了口气。
“娘,坐下喝杯热茶吧。”
沈珀点点头,看得出她极度不安,刚坐下来又问:“王爷呢?”
“他说有事要先出去一下。”
沈珀“哦”了一声,咬了咬唇道:“是去宫里头了吧。”
华颖盯着她的脸看了一会儿,大概在沈珀的心里手心是肉手背也是肉,成全谁或者灭了谁对她来说都是两难,只是她这样子下去迟早把自己逼疯掉。
所以,得让沈珀忙起来,省得有那么多的时间让她胡思乱想。
“娘,这些事情不是我们能操心得来的。”
“唉,我知道。”
华颖用手指轻轻敲了敲杯盖,突然停住:“我想从这里运点东西到新尹,不知道娘能不能帮我?”
“哦?”
“我发现这里的刺绣华美精致,跟新尹的绣娘绣出来的东西区别很大当然,我们沈氏绣坊的绣品也不赖所以我是想从这里买点刺绣过去新尹卖,也可以将我们沈氏绣坊的绣品运到这里来。”
“还有,琉之国所产香料的香气非常特别,这种气味的区别我相信是因为用了赫国没有香料做出来的,我也想运点回去新尹哦,对了,前阵子侍女帮我准备的皂胰子用完之后不但身上留有一种特有的清香,而且洗后肤若凝脂,雪白柔滑,实在让人惊叹。娘,我对这些一窍不通,可娘是精通制香的不是么?所以我想让娘你帮我。”
沈珀惊讶地瞪大了眼睛:“你要把这些,都运到新尹去吗?”
“是啊,一来我可以从中赚点钱,二来也可以帮一下这里当地的商户,你觉得怎么样?”
“好是挺好的”
“好就成了。”华颖站起身来,挽着沈珀的胳膊硬是拖着她起来:“娘,事不宜迟,你现在就陪我去街上走走逛逛吧。”
“不用这么急吧。”
“急的急的,说不定我过几天就要回去了。”华颖眨了眨眼睛:“你就当陪女儿逛逛呗。”
沈珀被她缠得无奈,轻叹了口气:“好吧”
…
早上冷墨承走的时候,华颖原以为自己会度过漫长的一天。没想到沈珀来了,为了陪沈珀散心,将她拉出来逛街,更没想到她竟然在大街上逛得不亦乐乎。
大半天下来,羊车上已经塞满了两人买的东西,人都坐不进去。
“不如今天午饭就在外头吃吧。”华颖提议,见沈珀并没有反对,便先让宫人回去将他们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