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都快南宫灵珊抓得得了癔想症。
正寻思着这里是哪里时,床榻外轻轻动了动,透过薄薄的床帐,她看到一个高大的身影站起来,掀开了床帐。
映入眼帘的正是梁玦。
他一身白衣,皮肤也浮着白色,双眼深陷,隐隐带着一圈圈黑色,看着格外的憔悴。
“你醒了,别乱动,你手上的伤还没有好。”
“我我在哪里,你为什么绑着我?”曲清歌声音平淡,可心里却像火山喷发一般,平静的心湖完全无法冷静。
看到这张曾经无数次入了她梦境的脸,她便无法抑制的想到了南宫灵珊临死之前所说的那些话。
俗话说得好,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南宫灵珊此人,也许的确是个不折不扣的十恶不赦之人,但是她相信,在她临死之前的那个瞬间,她应当是没有撒谎的。
她说她就是梁玦要找的人,他要找的是什么人,为什么她会让梁玦在她与江山之间做抉择?
难道她会成为梁玦要江山的阻碍吗?
她自问她不会,如果梁玦想要夺嫡,她一定会大力支持,并且还会不遗余力的说服她的外祖玉国公助他一臂之力,明明来自她的支持这么强大,可南宫灵珊为何还要那么说?
她百思不得其解,但很明显,这件事情,南宫灵珊知道,而梁玦也知道,此时南宫灵珊已死,他便成为了唯一知道那事之人。
“清歌,你在想什么?”梁玦心有疑虑,清歌盯着他的脸足足发呆了一刻钟,期间一言不发,眼神莫名,看得他心底不由自主浮上一层忧虑。
“没想什么。”曲清歌皱着眉头,抬了抬手,示意让他松梆。
“你的手伤得很严重,小于大夫叮嘱了,暂时先不要松开!”梁玦眉眼安然,充满柔情的看着她。
曲清歌心神不由一动,若不是她心里一直记着南宫灵珊所说的话,她恐怕就要再一次陷入到梁玦的这般刻意制造的柔情中。
“松开!”曲清歌剧烈的挣扎起来,扯得床架子不停的晃动。
“清歌。”梁玦弯腰抱着她,把头埋入她的脖颈里,双手轻轻的拍打着她的肩膀安慰她:“你冷静些,你要相信你会好起来的,会好起来的!”
曲清歌扯了半晌,左手手腕疼得无以复加,可绑着她的绸带却坚若磐石,经纬天地。
“你出去,你出去!”曲清歌双手无法动弹便抬起头,用力撞他。
很多事情便如一条麻绳一般在缠绕在她的心间,系得紧紧的,搅得她浑身难受。
“清歌,就算你现在讨厌我,可你不能这样对自己!”梁玦紧紧拥住她,探出手指抚着她的眉宇,嘴唇缓缓划过。
他的唇一如既往的柔软,从那上面划过的时候,暖到她的心都要被融化了。
她突然激昂的情绪平缓下来:“为什么绑着我?”
“你昏迷的时候突然激动把手抓伤了,小于大夫为防万一,才这样做。”
曲清歌低头看了一眼包得严严实实的右手手腕,轻轻抬了抬,却像被吊得紧紧的,里面装得很重。
这还是她的手吗?
“现在在哪里,她呢?”她没有点名,梁玦却马上听出来了,她所指的便是南宫灵珊。
“死了,大王子将她尸体焚烧,我们将会带着他的骨灰回大梁。”
这算是完成曲清歌接过乾元帝的任务,将南宫灵珊带回大梁,无论是死是生。
“南诏大局已定?”曲清歌听出端倪,嘴唇轻动,默然感慨。
梁玦点头,随手端过床头晾着的汤药,一手穿过她的脖颈扶起她,一手执勺,喂她喝药。
那动作熟练得好似他已经练过无数回。
曲清歌皱皱眉头,这才若有所思:“我睡了多久?”
“三日三夜。”
曲清歌愣住了,她一直以为南宫灵珊之死才是昨日。
喝过药后,外面响起一阵动静
第169章 合作内幕()
“殿下,清歌她”田采菲在外面边敲门边问。
“我要见她!”在梁玦还在犹豫的时候,曲清歌已经开口。
依现在的局势看来,她只能信任她了。
田采菲来了之后,曲清歌一直示意梁玦快走。
“我想单独与她说话。”在暗示了他几次之后,他都没有离开的意思,曲清歌垂着眼,淡淡的要求。
梁玦哽了哽,被气到不行,他好歹守了她三日三夜,她一醒来,就要赶他走!
不过,此时的清歌他招惹不起,黑着脸用眼神警告了一番田采菲,让她千万不要随便乱说话。
田采菲眨眨眼,扭过头去假装没有看到。
“清歌,你终于醒了,你知道吗,你先前真是吓死我了,呜呜,他们这三日又不让我来看你,我真的好害怕!”梁玦一走,田采菲就赶紧抱住她,怀中抱着她的身体,感受到身体的温暖她才真实的相信,她还活着!
“我的伤真的很严重吗?”曲清歌柳眉微蹙。
她昏迷得好实在,对于昏睡过去的那些事情一点印象都没有。
田采菲头点的像拨浪鼓一般,便将她昏迷后的事情一一与她说了。
曲清歌这才知道,她昏迷的这三日间真的发生了好多事情。
南宫灵珊当时就被南宫灵轩逼得自杀而死,死状极其惨烈,南宫灵轩应梁玦的要求将她的尸体火化,装进骨灰盒带回去给乾元帝交差。
而南宫灵轩将他们所留下来的一应的烂摊子一一收拾起来。
这么几日一直都在忙活着,不曾空出过时间,不过,登基之期已经定下,就在后日。
“本来南诏大臣都建议大殿下要赶紧登基,这样处理起国事来,也师出有名,可大殿下说你一直昏迷着,想等到你清醒去参加大典,所以一直推着,直到小于大夫说,按照你的身体状况,后日你的手可能会好一些,大殿下才允了。”
田采菲说着眉眼闪亮:“清歌,你说,那南宫灵轩到底想要做什么?”难道他不知道清歌的心里从来就只有梁玦吗?
凭他如今跟梁玦的关系,他居然还敢光明正大的挖墙角,用意要不要这么明显。
“行了,你别光顾着八卦这些事儿了,说正事!”曲清歌经过此事,心里对于这些男女之间情情爱爱的事情,已经越来越没有心情,尤其是想到南宫灵珊临死时的那番话,她甚至还有些厌烦再把她与梁玦相提并论。
有时候人就是这么奇怪,一切的想法似乎都只在一念之间。
好的时候,脑子里就全是那人的好,可是一旦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时,那些好的就全都变得不重要了,因为坏的已经将所有的事情都变坏了。
就连曾经好的那些东西,也渐渐的变得让人无法理解,披上了一层阴谋的外衣。
在曲清歌的一再要求下,田采菲按下了那些关于她情感猜测的话,与她说起这三日来南诏王室发生的重大的事情。
南宫家的三兄妹,除了自杀而死的南宫灵珊,南宫灵轼也被爆死在了女人的床头。
南宫皇室如今倒是干脆,死得只剩下了南宫灵轩一人。
而阮修远率领的军队已经开到了王都之外,他们将会重新接受南诏的归降。
“南宫灵轩不是据说早就有脱离大梁之心吗,怎么如今这么好说话?”曲清歌略显不解。
“那只是传闻,而且,这次三殿下愿意帮助南宫灵轩的原因很大一部分就是要求他重新归降大梁,袪除古坎镇上的浓雾瘴气。”
“真的吗?”曲清歌身子难捺的动来动去,有些不舒服的抿唇。
“对了,我好像发现了个小秘密!”田采菲温婉的脸上却偏偏露出了一丝古灵精怪,看得曲清歌当即笑出了声。
田采菲以前在京城的时候没有发现,原来她其实只是表面上看着温婉亲切,其实性子比谁都跳脱,而且她是一个极其有想法之人,一旦她决定了要做什么事,那必定就会去做,就如她此次留书出走一般。
“你到底要不要听的?”田采菲蹙了蹙眉头,怎么老是觉得清歌有心事?
曲清歌连忙安抚她,表示自己十分想听。
“好,你听仔细了”田采菲的话还没说出口,房门便被推开了。
曲清歌以为是梁玦又来了,不耐烦的甩了一句话过去:“你干什么,我们还在说话了!”
“清歌是我我来看看你!”门口站着的竟是穿着一身月白圆领常服的南宫灵轩。
他一头长发只在发顶结了一束,坠着南诏皇室特有的流苏和玉簪,其余头发则全部披散下来,整个人竟有几分出尘绝世之状,再加上他突然温润起来的笑颜,曲清歌一时之间竟有迷糊。
他这般模样太像当初她遇到的梁玦了。
那个时候,她正窝宁馨院外面的桂花树旁,准备踩点爬墙,却被穿着一身月白衣衫,长发披下拄着导盲杖的梁玦当场逮住。
那一声:如此佳人,奈何爬墙?那般流畅温润的声线,她当时听了就有些心动了。
所以下意识的就不想让她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怕真的有朝一日认识他时被他认出来。
那个时候的小心机,此时想来,却端的有些可怜。
如果真如南宫灵珊所说,她对于他那么重要,那么,不管她以什么样的形态出现他大概都会接受她,也都会将她揽入府中。
她对于他而言,根本就不是真心实意的爱恋,而是有目的有心机有所求的。
南宫灵轩看曲清歌双眼的确是盯着他的,但是那双眸子里蕴含的情意,他一眼就能看得出来,根本不是对着他的,他有些失望的叹息一声,打断她的神游:“清歌,你生气了,我这三日来,连日都在处理朝中旧事,你都不知道南宫灵珊那女人真是个啧啧,这南诏朝堂都不知道被她搅得有多浑,我见天的在御书房里就没停过!”
听到熟悉的唠叨声曲清歌幡然醒悟,只看了一眼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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