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不同,他手中握着的是襄阳那块宝地,风水好,物产也极其丰富,这是有实权深得皇帝心的象征。
他才刚刚转运,升了半级官职,不能在这关键时刻又被自己的倔性子给破坏了。
曲远桥忍了忍,声音缓和了。
“王爷大概是误会下官的意思了!”
“还请曲大人暂时出去,清歌现在不舒服,她需要休息!”梁玦受够了曲远桥的絮絮叨叨。
他现在终于知道曲远桥为何一直在父皇那里不得宠了。
他这样的性子,不够男子汉的干脆,别说是在本就不喜欢他的乾元帝那儿了,就是在他这里,要不是有老师和岳父大人的名义加持,他也厌烦了。
“你王爷下官可是清歌的父亲,她不舒服,理应”
“嘘,嘘,嘘,别吵着我听脉了!”于容淇凑上前来把脉。
一看他上场,梁玦和曲远桥立马自动自觉的就收住了声音,谁也不敢再随便开口。
“清歌又中了药,可是可是好像没有管用所以她身体里原来真的有太好了,我原先从来都没有遇到过这样的情况,还以为那些事情都是骗人的,没想到今日又让我碰上了。”
“咳咳”曲清歌听了半晌,对于梁玦和曲远桥的争论她倒是听得清楚明白,可是于容淇说的是什么,她越听越糊涂,听得眉头都皱起来了。
“清歌醒了!”梁玦适时发出声音,不知道是为了提醒大家她清醒的事实,还是单纯只是为了制止于容淇所说的话。
“清歌中了什么药,她身体里又有什么东西?”曲远桥站在一旁,第一次拿出了他作为父亲该有的姿态。
“她”于容淇张口欲道。
梁玦大手却在他身后轻轻触了一下,他立时反应过来,此地不是说话的地儿,便在话转出喉咙里时生生又转了回去。
第229章 隐瞒之事()
“呃她不就是喝了刚刚那人送上的茶水,里面下了点蒙汗药,不过,因为下的量少,她已经昏睡了一会儿,现在身体已经好了,没有什么残留了!”
曲清歌水眸在梁玦和于容淇两人身上转了好几个圈,目光停留在曲远桥将信未信的脸上,干脆的要离去:“我我既然已经好了,便先回府了,此事以后再说!”
“清歌那事儿,祖母会给你一个交代”老刘氏挤在人堆里,眼睛都哭红了。
那双平日里看着浑浊的双眼也因为凝着泪珠,看着竟然清明了几许。
脸上的神情因着散发出来的慈爱,而显得光亮了几分。
这是她作为一个长辈身上流露出来的相得益彰的慈爱与仁爱。
回了王府之后,曲清歌原本以为他们会主动把事情全都交代了。
毕竟她是在老刘氏打算打掉屈求的时候,就晕过去了。
期间的很多事情她都不知道,也不明白于容淇所说的她的身体的原因。
可是等到她用过晚膳,沐浴过后,也依然没有看到于容淇与梁玦哪一人前来说明。
看着屋子里烛火飘摇,清风淡淡吹拂,吹动锦帘轻动,她有些坐不住了,招手唤过夏草把梁玦找来。
“主子,王爷王爷他他说今日夜里有些事情要处理,恐怕”夏草有些担忧。
平日里从来都是自家王爷腆着脸来寻找王妃,今日倒好,王妃难得主动寻王爷一回,可是还教他早就传了话拒绝了。
“是吗,他在哪里,我亲自过去!”
曲清歌压抑着内心的狂潮,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变得平缓。
“可是可是主子,您的身子,恐怕不太适合出门去。于大夫可是专门叮嘱过的,让奴婢等好生看护着你,不能出去吹风,也不能”夏草话还未说完,曲清歌已经起身,自己披了厚厚的披风,她连忙止了话题,默默的提了灯笼跟上前去。
自家主子是个什么心情性,随身伺候她这么多年,她没有不清楚的。
她不与她分说,便是说明她就是要直接做了,等到她已经动手的时候,那就一点儿也不适合再行劝说了,因为这个时候,她已经下定了决心,再劝也无济于事。
主子的性子有多倔强,有多坚韧她最清楚。
默默的跟在她的身后,替她照亮前行的路,曲清歌本来窝了一肚子的火气的,看到两人的身影被一路上的灯笼拉得长长,心里又是一暖,虽然这丫头偶尔有时候要掉链子,可到关键时刻倒还是好用的。
想着,随着夜风吹去,她心底里对夏草的怨气还没有完全生出来,便已经消下去了。
可是对着梁玦和于容淇的那一份,却是怎么也忘不掉。
她很确定,梁玦这样做,其实就是故意在躲开她。
他为什么要躲?因为有秘密不想让她知道,是什么秘密?
走到书房阁楼前那条长长的小路,没由悄悄的出没:“主子”
“王爷呢?”
“在与小于大夫谈事情。”没由指了指二楼上还亮着的灯。
“好,你下去吧,其他的我来!”曲清歌心里一跳,她放轻了脚步,正好听听他们说了什么。
踮着脚尖,牵着裙摆,曲清歌一路上得楼梯,刚走到楼梯口,顺风便听到了一道沉稳的声音:
“小于大夫,依本王看此事暂时还是不要让清歌知道的好!”
“为什么不让她知道,上次在南诏的时候你就不让我说,说时机未到,可是这又过了这么久,我是不知道你所说的时机到底是什么时候,我只是本着一个为医者的本分,此事我是一定要告诉清歌!”
“小于大夫,是不是时候久了,你忘记了”梁玦凉凉地威胁着。
“我王爷,你不要你不要以为你手中攥着我的把柄我就怕你好好,好吧,我还真有点怕,不过清歌那么聪明,你瞒得了她一时,也瞒不了一世,况且,我不说,你以为南诏那一位也会不说吗?哼,又不是我一个人知道真相!”于容淇声音很不稳,其间波动甚大。
光是听着他说话,曲清歌都已经几乎能够想象得到他咬牙切齿的不甘与无奈。
“不管怎么样,现在本王命令你不许说出去,否则”
曲清歌心头一阵揪紧,心底涌上一阵巨大的好奇,到底是什么事,跟她有关,于容淇和南宫灵轩都知道,可是梁玦却不愿意告诉她。
她捏紧扶手,脚一抬,便要上去
楼上书房里的梁玦握紧拳头,心底一阵纠结,他缓下心神叹息着:“这是本王的事,就不劳你费心了,若是若是能说的话,本王早就说了。”
闻言,曲清歌抬起的脚又缓缓放下,心里微微落回,一步一步沿着来时的路退了出去。
一直退到门口,看着楼上的冷光,眼底晦暗不明。
“主子,这就回去吗?”没由上前来,看她这么快就出来了,很是奇怪。
平日里只要王妃来书房,定会被王爷留下,两人每每都要腻歪很久才会离开。
“回去了!”曲清歌嘴里应着,带着夏草转身出了阁楼。
却并没有沿着回正院的路走,而是等到了出阁楼的必经之路上。
“主子,您是不是有心事?”夏草看她来阁楼前还只是一脸疑云,如今却是愁绪满怀,忍不住多嘴问了一声。
“心事,没有,很快就要没有了!”
她盯住了出阁楼的方向,看到了穿着一身宝蓝长衫的于容淇。
他自己提着灯笼,缓步而出。
“请于大夫跟我去前面院子!”曲清歌随意指了个空院。
襄阳王府的后院甚大,原本是为了王爷的那各个侧妃、小妾准备的,可梁玦自始至终只有她一个女主子,这般一来,后院里很多的院子就都空了下来。
这一处是梨园,里面满满种着梨树,春日已过,梨花早消,只在翠绿的枝头挂着小个小个碧青的小果子。
于容淇看着满院子隐在黑乎首的空际中的果子,仔细地分辨着曲清歌所在的位置。
“于大夫!”曲清歌突然从他身后出现。
将于容淇吓得大叫一声:“啊王妃王妃娘娘,你吓我一跳!”
“难不成你做了什么亏心事,所以害怕了?”
“呃我我肯定没有啊,就算是有,也是被人逼着的!”于容淇搅着衣袖,细长的眼眸微微闪着。
他可是有个医德的好大夫,他不能说谎呀。可是梁玦说的那事儿,那可是他的死穴。
“是吗,谁逼你了,你从实说来,或许我可以帮你!”曲清歌好心暗示着,如果他听得懂,那她就跟他好掰扯,如果他听不懂,或者假装不懂,那就别怪她也来硬的。
“呃还不是你家王爷”
啊?曲清歌愣了,于容淇怎么这么好说话?
“我告诉你,刚刚我看到你就站在楼梯口,你家王爷背对着,没注意到,你想问什么,你去问他,我不敢说!”于容淇跟个鬼精灵似的,一脸看好戏的模样。
哼,谁让梁玦敢威胁他,他就要挑得曲清歌去对付他,不然他还真以为自己好对付了。
“我只问你!”曲清歌固执的掀眉。
于容淇天生心地善良,不会撒谎,而此时起了坏心眼,眼神更是不停闪烁,她又不瞎,怎会看不出他心里打的那些小九九。
“你告诉我,我的身体到底出了什么问题,为什么他一直都让你瞒着我?”
曲清歌说着,心里还是有些寒凉。
梁玦他最好能有一个很好的借口来说服她,否则,她一定会跟他没完。
她就不明白了,她自己的身体,她有什么不能知道的?
用得着他对着她一瞒再瞒?
“这事儿这事儿说来也是复杂,但是王爷有令,让我不要说,你想知道你自己去问他。”于容淇这脾气,说的这话,要是换作旁人,早就气得倒仰了。
我什么都知道,可我就是不愿意告诉你,你去问那个也不愿意告诉你的人吧!
曲清歌是真的被气到了,从她压抑自己,平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