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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你,左右已经出来了!”
“好嘞,夫人坐稳,待为夫带你去瞧大漠落日,草原飞马,弯弓射雕!”季不明青灰的道袍随风飞扬,再寒冷的天气也抑制不住他内心的激动。
长亭里两骑并排,高高站在山冈上看着青篷马车的背影远去。
“真的就这样放过他?不怕他们被抓回来?”南宫灵轩侧眸。
梁玦冷眸一横瞪他一眼:“你就指着本王真的动手杀了他们,再去清歌那里通风报信,好让她恨上本王吗?”
南宫灵轩搔着后脑勺,讪讪一笑,一点儿也没有小心思被人看穿的窘迫,反而看着护城河外流动缓慢的河水兴致勃勃地摇头晃脑。
“岂敢岂敢,我只是不明白,清歌对那个老妖婆真的有那么重要吗?”重要到让梁玦这样直面跟她杠上。
“她的命要靠清歌来续!”梁玦证据沉滞,心里一下子变得压抑了几分。
“你原本跟清歌八竿子打不着,你说,你故意接近清歌是不是早就知道这回事,你原本就想利用她,是不是?”南宫灵轩好似突然就灵醒了,眼神灼灼地盯紧了梁玦。
“你胡说八道什么?”梁玦激动起来。
他的心思曾经的确如此。
在他还瞎着的时候,他虽然不知道清歌的体质,可接近她的确有所图谋。
但是,当他发现他要接近的目标就是他上辈子爱上的那个人时,他一下子改变了想法,上辈子爱上的,这辈子他依然控制不住对她的情感。
原本他也想过要控制住,因为这辈子因着他的重生,很多事情都改变了,他们的生命轨道,还有他身上背负的使命
所以他才在得到清歌之事上犹豫,这一犹豫,就促成了阮修远与清歌之间的婚约。
可当他得知清歌真的要嫁给阮修远,错过后他永远都没有机会再得到她的时候,他疯狂了,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的选择抢亲。
终于将她抢到手,他以为他一定能够好好保护她,让她不用受到伤害,可是事实证明她跟着他似乎并不安全。
他不会主动伤害,可身边的人和事,都因为他而在间接伤害她。
“你总得解决,哎呀,你真麻烦,早知道这样,还不如让清歌跟我走,整的都什么事儿!”南宫灵轩实力吐槽。
“你别想打她的主意,这辈子,我认定了她!”
“别怪我没提醒你,她要是知道了你想过利用她,可是会难过的!”南宫灵轩皱眉,“你真的舍得伤她的心?”
“是我害了她!”曾经的伤害,他还没来得及补偿,现在这情形,似乎又要可如果不这样做,她会被明宁雅不知不觉中害了。
“我需要做什么?”南宫灵轩眼中闪过一抹不忍。
“季神医已经走了,她很快就会收到消息,可能会寻麻烦,不过,本王并不怕她,现在还不是她跟我撕破脸的时候。”
明宁雅很厉害没错,可这毕竟是在大梁,在这里,他才是根枝庞大的那个人,他不能时时刻刻守着清歌,可明宁雅也休想不费功夫就拉下他。
“你们真要硬杠上?那个老妖婆我是有点怕她,比我们南诏的灵蛇还要毒辣!”
“先礼后兵,只要她对清歌放手,本王亦不想跟她闹得太难看!”梁玦表面上一派和气,可心里却早就已经咬牙切齿。
明宁雅是绝对不会放过清歌,连她是药人的称呼都喊出来了,是打定了主意要拿她用药,而且,就连所谓的接替者都找好了,如果可能的话,他伤不了她,那就把那个接替者他双手十指紧握成拳,骨节声“噼哩啪啦”响起。
第298章 三个男人()
京城,玉国公府阖府中人从未有过的凝重。
当初被人放入龙袍陷害时,他们虽然紧张,却并没有害怕,因为他们问心无愧。
皇帝派大理寺的人来抓走国公爷老两口的时候,他们也并没有多想,他们忠贞爱国,亦不害怕。
可现在抓走的是阿暖,而且绑人者已经发出了信息,以一支飞镖送来了谈判的要求。
“他们要交换人质?”曲清歌一脸疑惑。
按季不明的说法,梁玦的判断,抓人者应当是阿暖的亲兄长,他抓了自己的妹妹打算来换北狄女俘阿拉英?
这逻辑有些不通吧!
“他们可都北狄人!”没由守在她身边,对于北狄之事很清楚,对此也是一脸不解。
听曲清歌似乎无意救人,玉延昭满脸期盼的神情一下子灰暗了,连忙小声祈求:“清歌,我必须要救阿暖!”
曲清歌挑眉,她还没有说阿暖的不是,就只是表示了疑惑,他就看不过去?就要护上了?
她沉默着一时之间没有说话。
玉延昭以为她不同意更激动了,上前握住她的手:“清歌,你在家里守着祖父祖母,我去救!”
曲清歌拍下他的手:“三表哥,你糊涂了,阿暖自然要救,却不是你这么个救法!”
北狄人既然敢明目张胆的写信上门要让他们拿阿拉英去交换,又怎么可能一点防范都没有?
他们现在不说根本不知道阿暖的所在,就算知道了,找过去也只是自投罗网。
抓住他们自己人,北狄人尚且能够狮子大张口,这要是拿住了玉国公府的人,他们不是要上天了?
曲清歌凝眸看向国公爷老两口。
“阿暖无论如何我们要救,可不能拿朝廷的大事开玩笑!”老国公一言定论。
意思就是阿暖既然是在国公府没了的,那自然也得由他们自己找回来,不可能真如北狄人所想的那样,真的拿她去交换战俘。
曲清歌低头:“此事给了三天的日期,依我看还得从长计议!”她提议把此事告诉梁玦,让他帮着想办法。
玉延昭自从定州之战斩杀吴阿宝之后,跟梁玦的关系一日亲近一日,对于他身上掩藏的实力很清楚,打心眼里信任他。
匆忙间,曲清歌就要冒着严寒回王府。
可人刚走出玉国公府二门,就撞入一人怀里。
曲清歌走路不看路,这下头被磕,鼻子都红了,她有些不悦的皱眉,抬眼就要瞪那人,却听得头顶上传来熟悉的声音:“清歌!是我!”梁玦连忙扶着她,低头替她吹着泛红的鼻尖。
“这么着急做什么,冒冒失失的,伤着了怎么办?”
说曹操曹操就到,曲清歌心中一喜,抬眼看他,他身上还穿着晨间的那件玄色长袍,锦带玉冠,舒眉朗目,整个人透着温暖。
“我没事,正说要找你!”只此时梁玦的到来就是及时雨。
梁玦掀眉,扶稳她,又摸了摸她的手,入手冰凉,一脸薄责的看她,径直将她整个人拥进了披风之中。
“瞧你都冷成什么样了!”梁玦一到她面前顿时就化身了嬷嬷,一应的关心一应的安抚,不绝于耳。
曲清歌倒还好,算是听习惯了。
可少见的南宫灵轩不由得睁大的眼睛看着,满脸都是不敢置信。
“这这就是平日里王爷的样子?”他不敢打扰梁玦,只是看着一旁站得远远的没由。
可见没由一脸平静的模样就知道,这些大概就是王爷和王妃的日常了。
没由用力点头,南宫灵轩心里一滞,身子顿时僵住了。
梁玦居然对清歌这么好,他得花费多少功夫才能把她抢过去?
他觉得现在他的心情就跟天上布满的乌云一样浓密,压得他喘不过气儿来。
而那边曲清歌和梁玦并没有他想象的那么夸张,在一阵短暂的关怀之后,已经说起正事。
“你三表哥可有说打算怎么做?”
“他现在也是了无头绪!”依着玉延昭原本的意思就是大闹所有有北狄人聚居的地方。
闹得厉害了,总能把他想要见的人逼出来。
梁玦不赞同:“千万不可,北狄留在京城的人基本上都是大王子的人,他已败北,时下不占优势,更容易做疯狂的事儿,要是不按他们说的办,还逼得太紧,恐怕会酿成大祸。”
现在他的人对北狄的奸细并没有完全掌握,他们闹腾起来,虽然能够把他们都制住,可这个结果不会太好。
“那怎么办?”硬的不行,来软的,难道还真的要顺着他们的心意把阿拉英交出去?
说话间,几人已经来到正堂前,玉延昭正好走出来。
“明日,我去趟阮国公府!”梁玦按下所有人其他的心思,打算出手。
“我也去!”曲清歌自荐。
她早就收到过田采菲的信,知道阮修远今日到京城,去了皇宫之后,肯定会回国公府,田采菲说过,她也会在阮国公府。
出发前,田采菲还在试图掩藏身份,回来后,就已经堂而皇之的进了阮国公府,曲清歌对他们之间发生的故事倒有兴趣一听。
梁玦神情一幽,俊眉微拧,隐隐透出些不情愿之意,他不想让阮修远见到清歌。
曲清歌趁着他没拒绝之前解释了一句:“采菲给我写信了,她与阮将军好事将近!”
梁玦心中一松,淡淡一笑,算是默认了。
“那此事就烦劳王爷和表妹帮忙!”玉延昭拱手,他原也想跟着过去看看,可想到他跟阮国公府毕竟不算太熟,仅有一些都是大梁忠臣良将的香火情,恐怕不足以从他手里要走要犯。
一九过后,冬日渐渐冷起来,曲清歌出门再不敢胡来,只能左一层右一层,裹成了一个小粽子。
踏着晚出的朝阳,她站在熟悉的阮国公府里,有一瞬间的愣怔。
精修雅致的花园,巍峨挺立的假山一层层堆叠,就算这府里许久无主子居住,也依然保持着内在的整洁秀丽。
穿过小径,到了国公府待客的明仁堂,里面窗明几净,早有下人垂手立于一侧。
看得出来,阮修远已经管好了这一众奴婢。
“王爷!”阮修远早就收到过梁玦前来的消息,此时已经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