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些都算不得什么,他当时想得最多的就是清歌的安危,可等他养好伤,拿到东越的控制权,腾出手来想去找清歌的时候,却发现她已经被梁璜暗地里弄进了皇宫。
他恨,当即就想领兵杀进大梁,杀进皇宫,杀死梁璜,抢回清歌。
可一阵冲动过后,他还是压抑住了,决定以迂回的方式光明正大的带走清歌。
既不让她背上任何不好的言论,还能风光大嫁,他欠她一场盛世婚礼,他一直都记着!
“我在太子殿下面前不过是泰山之松与泰山之顶的区别,仰望之情”
关钥客套着,不过这话倒也是真心的。
他的确认为梁玦实在太过厉害了,他很好奇他是怎么从一个瞎子到王爷,再到东越太子的,不过,他想梁玦可能不管怎么样大概都不会告诉他,所以他识趣,干脆不问。
只说这场婚事他打算怎么办?
“清歌大概现在自己都蒙在鼓里!”依清歌的性子,若是知道她要被大梁嫁给东越太子,她肯定死都不愿意。
“若是若是太子还没有别的主意,倒不如让拙荆前去劝说她一回?”梁玦聪明绝世,心思多变,也够果决,可在男女之事,却有些过于逊色了。
自己好好的襄阳王不当了,换个身份回来,却还要再娶之前的妻子,这种事情,不说清歌那等烈性之人,便是普通的闺阁女子只怕都要暴走。
“不必,本宫自去解释!”梁玦抬手,他早就已经完完全全定下了清歌,她就是他想要的女人,这辈子永远都是,他不会放开她,不管她愿意还是不愿意,早就在他们归初相遇,相识之际,这些缘分就已经定下。
无论如何,他不会放手!
他需要的只是时间!
当然关钥亦知道,梁玦其实在出发回东越之前都不可能会去对曲清歌挑破身份,也许在一路上,他大概都不会以东越太子的身份出现在清歌面前,他亦跟梁璜一样,想着等到了东越再做安排,不过,以过来人的身份,他非常不认同梁玦这样做,但是梁玦似乎已经不想再说这事,他只关心黄道吉日之事。
“六月初六,是大日子,宜嫁娶。”关钥早在来这前就已经让钦天监看好了日子。
这是距离现在最近的一个最好的日子了。
“大约一旬之日,倒也来得及!”
反正聘礼都已经送过去了,那是梁玦早就在襄阳王府的别院里就准备好的东西。
从他抢亲的那天起,就一直准备着,等待着这一天的降临
第330章 和亲东越()
六月初六,如期而至,那一天太阳很大,阳光照进院落里,围墙边的葡萄已经有些发红,青红相间,曲清歌看得心神摇摆。
“也不知道,我还能不在这里住到葡萄成熟?”
夏草没有说话,只精心地伺候着她吃龙眼,一颗一颗的剥好了,用银钎子插了给她喂到嘴边去吃,再是精心不过了。
“怕是住不到了!”院外有人进来。
曲清歌一眼看到的都是陌生人,她警惕的连连后退:“你们你们是谁?”
“来人!”有个老嬷嬷模样的人上前来:“伺候太子妃娘娘梳妆!”立刻便从门外冒出了四个身强体壮的丫环一把扶住曲清歌,老嬷嬷则在她后背上摸了半晌,又打量着她的脸蛋满意的点头。
“什么太子妃,什么娘娘,这是我家主子,不许你们随便碰她!”夏草急了,她什么内情都不知道,只一心想要维护着自家主子。
曲清歌亦是蒙的,但是老嬷嬷的手好像带着魔力似的,在摸过她之后,她立刻升腾而起一股昏昏欲睡之状,没过一会儿,整个人便蒙了,身体一软,倒了下去。
她瞌上重重的睡眼,在她失去最后一丝清明之后,她听到了一阵沉重的脚步声,接着便是众人请安的声音:“太子殿下安!”
太子殿下,哪里来的太子殿下?
日落西山,像从平底锅上煎出来的蛋黄似的,金黄圆润,光芒四射,照着一辆绝顶华丽的马车前行。
车队辎重多样,缓缓前行,可随行的人员却并没有因为身上的重担而露出任何异样的状态,他们身上穿着东越的军士服装,腰间系着紧身的系带,面容饱满,精神奕奕。
“终于可以回家了!”
大梁这个地方冬冷夏热的,他们实在已经是呆够了。
马车里,东越太子双手摊开,抱着怀中的女子已经整整一天了,可他却依然舍不得松开手,仿佛他的手一松,怀中的女子便会化蝶飞走。
她身上被迫套上了凤冠霞帔,正红为底,上面绣着凤凰展翅,百鸟朝凤,光是看着,便觉得这一身衣服上的热闹。
只这一切都与紧紧闭住双眸的女子无关,她细白柔嫩的脸颊一动也不动,柳眉弯着,无声无息。
小叶在一旁小声的道:“按着药效太子妃娘娘差不多该醒了,殿下是不是”她要醒了,梁玦莫名的欣喜,又莫名的慌乱。
“再等一会!”梁玦音容淡淡,一双眼却是连移开都舍不得。
小叶退了下去,骑着马跟着马车。
曲清歌神思迷蒙,只觉得头重脚轻,她试图睁开眼睛,可双眼眼皮却似有千斤之重。
她徒手之下竟未能睁开。
“咳咳”长久未曾喝水,让她的嗓子干得发烧。
梁玦惊喜的同时,身子一僵,抱着她腰肢的手一动也不敢动,愣愣地看着她,既期待她睁开眼睛,一眼看到他,可又不敢。
大半年来,他都做过什么,怎么才能让清歌再度原谅他?
想想往事,他每次都标榜自己会保护他,可其实似乎一直都在伤害她。
“主子,夏草要过来了!”小叶又在外面轻唤。
梁玦终于下定决心,松开了怀中之人,他细心地将马车座椅上铺得厚厚的,才把人儿放上去。
曲清歌一下子好像被陷入了棉花堆里,什么感觉都没有,只有软,软得她连地板都踩不到,心里空落落的
夏草是直接被蒙着眼睛推上的马车,她双手一自由,就立刻摘掉了蒙眼的黑布,一眼看到了躺在马车中央榻上的曲清歌。
她惊喜地扑上前去,摇着她:“主子,您可还好?”
“夏草,咳咳,是夏草吗?”曲清歌的喉咙里溢着一口浓浓的沙哑,让她
无法畅快的说话。
“喝水,主子快喝水!”夏草扶起她,端起晾好的茶水。
温热清香的茶水溢里喉咙里,一阵舒爽,曲清歌眨眨眼睛,拍拍夏草:“我们我们都还活着吧?”
她记得她好像被人逼着嫁人,还中了别人的迷药,然后便开始不省人事。
“活着,当然活着,我们会一直活着!”夏草说着眼泪便流出来。
“没由呢,小叶”
“他们都在,在后面的马车里!”夏草是刚从跟没由一起绑着的马车里提出来,对于他们的情况一清二楚。
“我们奴婢只是担心主子的情况,现在看到主子也好好的,奴婢就放心了!”夏草擦干眼泪,欣喜若狂。
她清醒过来的那么一个瞬间,她真是太害怕了,生怕再也见不到自家主子了
“别放心,我们要走,我不能跟着他们走!”曲清歌紧紧握住夏草的手,斩钉截铁。
她的家人都在大梁,她怎么能离开这里呢?
“可是可是守卫很森严,我们怎么”夏草嘴唇颤抖着,声音也在发抖。
“现在没有机会,等到宿营或者住店的时候”曲清歌脑子清醒过来之的一,想的最多的就是逃跑的事儿。
“嗯,嗯,好,奴婢听主子的!”夏草胡乱的应着,只要主子让她干什么,她就干什么,听主子的一定没错。
曲清歌在心里默默地算计着这一路上的路程和四周的守卫。
已经有了一个初步的逃跑计划,可是她想要等的下马车的机会却一直不曾等到,他们连着在路上奔走了五日,期间她连下马车的机会都没有,只除了方便,被小叶蒙着眼睛带着下马车解决以外,其他的吃喝睡全都在马车上了。
“抓我们的人是谁你可知道?”曲清歌在多次被蒙着眼睛弄上弄下之后,心里一直觉得不对劲的因子复苏。
“奴婢不知道!”夏草比她还不济,她只要一出马车就会立刻被蒙上双眼。
曲清歌不舒服的时候,还能有机会让小叶摘开蒙眼布让她看看外面,她是没有这个机会的。
“这个人,这个东越太子跟我们是不是认识?”
不然他何必要让人蒙她们的眼睛,为的不是看到她们走的地方,而是不要认出来他们是谁。
“主子,其实其实奴婢也是这样认为的,而且没由好像知道了什么!”夏草咬了咬唇,凑到曲清歌耳边,轻声说着。
曲清歌心中的那股感觉越发强烈,她甚至生出来了一种,只要她在下面下马车之时摘开蒙眼布,或许她就会看到这次抓她们前来的主使者。
她每次一下马车就有一种十分熟悉的感觉,好像被人盯住了,那个人的眼神很有粘性,而且空气中似乎还飘散着一种别具一格的味道,那是一种成熟男子身上的气息。
曲清歌打定了主意,这次下马车她一定要摘开蒙眼布。
“小叶,我要下车!”她朝外面喊着。
“请主子稍候!”小叶哪里做得了主,每次曲清歌下马车,蒙面布一蒙上,都是太子在旁边候着的。
“不,我现在就要下,你要敢阻拦,我就跳下去!”曲清歌试探着威胁。
她要看看她这种说法在这里到底管不管用。
“主子,你跳不下来,马车在外面被关紧了,只能”小叶有些别扭。
她不好告诉她,这马车除了窗户,其他地方都是被锁起来的。
曲清歌连推都不用推,就知道,这马车一看就像个牢笼,怎么可能不带锁呢?
“主子,现在怎么办?”夏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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