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长途跋涉玉氏长叹一声,希望她的孩子们能够健康成长!
而此时曲清歌的状况倒也不算太差,她窝在梁玦的怀里,清秀的脸上带着一抹娇俏的笑。
“清歌要是想看孩子我让马车停下来你去看!”梁玦体贴地抚着她的肩。
曲清歌却摇头:“我刚问过了,孩子还在睡着,就暂时不打扰他们了!”
她刚刚清醒过来问的第一个问题是梁玦去哪里了,第二个问题就是她的那双龙凤胎,接着还问到了玉氏等等所有她关心着的人。
“苦了你了!”梁玦抚着她的脸颊,眸中流露出强大的难过与抱歉。
他说过要好好待他们母子,可是此时却只能带着他们一个病人两个稚儿长途跋涉。
“你再这样说,我就不去大梁了!”曲清歌闭上眼睛,主动靠上他的胸膛。
他的心跳声永远都那么有力,她似乎怎么听都听不厌,两世为人,直到此时快要走到生命的尽头,她突然有些明白了梁玦。
尤其当她从雷音那里听说梁玦的过往之后,对于他的一些想法和行为渐渐地都有了自己的理解。
她有时候会想,如果自己置身梁玦的位置,她会怎么做,难道还会比他做得更好吗?
她相信她不会了,因为梁玦就是最独特,最厉害的那个,可笑的是她曾经动不动怀疑他,动不动就会跟他闹脾气,如果时光能够倒流
梁玦抵着她的额头,小声道:“不要,不要说不去大梁,我必须救你,只有去大梁,我才能救你!”仔细听去他的声音里竟然带着几分哽咽。
曲清歌双手无力的攀上他的脖颈,突然抬头脸颊上便是一热,她想伸手抹去,却被梁玦低头吻住了。
“别,别动,就让我抱着你!”就这样一直抱着,永远都不想放手!
曲清歌的脸颊上还残留着梁玦唇上的温热,她心满意足地扬唇轻笑,她点点他的手背:“我记不清楚我们什么时候第一次见面了,能跟我说说嘛!”
也许她快要死了吧,不然为什么老是会想要提到从前的事,可是一提她的脑袋里却又没有任何记忆。
“第一次我见你是在千佛寺还记得吗?”梁玦曾经说过的。
上辈子他不是梁玦,他只是梁屹之,所以他也不是瞎子,他是真的见过清歌的,他还记得她在千佛寺的桃花树下温柔的笑,那笑比桃花娇比桃花美,只一眼,便让他冰凉心里好似热乎起来了。
那个时候他第一次体会那样的感觉,他觉得既温暖又压抑,既期待又害怕,既陌生又安心
但是没过多久,曲清歌嫁人,从此以后他失去了她的身影,再接着他回到东越,以非常手段登基为帝,然后打下大梁
“那你知道大梁会有地动吗?”
曲清歌皱着眉头,过往的记忆已经越来越遥远,越来越陌生,她突然有些恐惧,她怕她万一失忆了怎么办?
“对了,还有我们孩子,他们还没有名字呢,你是他们的父亲,你得给他们取个名字!”曲清歌的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慢。
听着仿佛害怕梁玦听不懂,可实际上却是她的呼吸越来越缓越来越慢,她渐渐地闭上了双眼,人已经没有了知觉。
梁玦抚上她的颈部动脉,那里还有气息,可是他的心却突然揪紧了,好似心尖尖上被人拿着针刺了一下,他蓦地疼了。
这样的情况
老族长曾经说过,她的身体会一日不如一日,但是最重要的特征便是记忆会越来越差,不会忘记人,可是却会忘事。
她的情况已经在恶化,他必须得尽快到达大梁,尽快拿下大梁!
春天冰封化开的时候,曲清歌再一次回到大梁。
只是这个时候的大梁早已经不是她记忆中的地方了,而他们作为东越人其实也并没有真正进入大梁的心脏,他们只是在大梁之前打下的关卡并州落脚。
到了之后,曲清歌才知道这里居然是玉国公府的在此驻守,他们就住在府衙后面的一条巷子里。他们很低调,所住之处从外面看去就是一栋普通的青砖小院,墙上爬满了绿绿的爬山虎,墙里的桃树、梨树都在开着花儿,清新幽静。
国公府的人早就知道曲清歌一行人到来的消息,已经迎到了门口。
一身绛红色长衫的老梁氏看着曲清歌大叫:“我的囡囡!囡囡!”
曲清歌愣了一怔,对于面前的老人她竟然有一种极其陌生的感觉,她动了动唇,不知道该怎么说。
梁玦连忙凑过去握着她的手轻轻道:“叫外祖母。”
“外祖母!我回来了!”曲清歌说着竟流出了眼泪。
她看到了对自己最好的老人竟然刚刚有一点想不起来,只觉得这个老人看着慈祥温和,觉得很熟,可她却有些记不住两人之间发生过的任何事情。
她很心塞!
“我的囡囡怎么呢?”老梁氏一年多不见曲清歌,见她竟格外的瘦,本就小的脸如今就只有她巴掌般大小,她苍老的脸上怒目圆睁瞪向梁玦:“说,是不是你对我的囡囡不好?”
“不,不是啊,外祖母,不是景瑜的问题!”曲清歌心中的记忆随着面前老人对她的关心和激动的神情开始渐渐又变得清晰,她连忙小声地帮梁玦说话。
“母亲!他们小俩口挺好的,有我在旁边看着了,该教育的该教训哪能错?”玉氏在身后下车,一来就看到老梁氏刁难梁玦,忙不迭抱着孩子上前报喜。
“母亲你瞧瞧,这是我们清歌的孩子,你你要做曾外祖母了!”
“是是吗?这是你们信中所说的龙凤胎?”老梁氏顿时热泪盈眶。
曾祖母她是早就做过了,阿暖的孩子都已经能在地上跑了,可是曾外祖母却是头一回。
一家大子乍一见面笑的笑哭的哭,一时之间气氛格外热烈,曲清歌的两个舅母看着大家在门口站着,连忙提醒着把大家往院子里面请。
大舅母一边安排座椅,一边歉意地道:“咱们也是刚到这个地儿,先前在定州住着,后来你外祖父和舅舅他们打到了这里,我们便跟过来了!”
“坐吧!”在一旁沉默着一直没有开口的二舅母突然招呼着。
曲清歌便突然想起来了二舅舅的事,他死了,而且头还被砍了下来,也不知道这般大仇,他们是报了还是没报,她握紧了双手,难过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大家笑笑哭哭的见完面,曲清歌已经着实累着了,后面的南宫灵轩、蓝孔雀等人的安排自有人去做,她和玉氏带着奶娘领着孩子回了院子,她需要休息!
梁玦等人的到来,在并州造成的动静不小,一直注意着并州动向的大梁军队很快得到了消息,并且上报给了本次负责人。
“终于把他们等到了!这一次我一定要让他们有来无回。”刘诗雅清艳的脸上满是薄情。
“刘姑娘,您暂时不能这样做!”一旁穿着铠甲的将军凑上前去小声的道。
他们的援军都没有被调来,现在出兵不是找死吗?
刘诗雅瞪他一眼手执令牌冷冷呵斥他:“这是我的事,你没有资格过问!”恨恨白他一眼,她捏着拳头咬牙道:
“他们,我不会放过他们,我一刻也等不了!”
第369章 正面交锋()
刚到并州,就迎来了一场雨,春雨蒙蒙,细如牛毛,在空中飘飘扬扬地洒下,空气中传出阵阵土腥之气,而随着这场雨到来的还有并州三十里外的军报。
一身是血的斥侯穿着轻甲拖着铁青色的箭矢从马上摔下来,只来得及大叫一声:“报”整个人已经瘫倒在地,雷乐上前一摸,脖颈间的大动脉已经没了气息。
“放心地去吧,你的仇我们会报!”雷乐将他圆睁的眼抚上沉声道,然后弯腰摸出他怀里的线报,草草看过立刻道:“皇上,有敌情!”
梁玦负手而立,居于厅中,深色劲装在阴暗的空气中显得极其没有存在感,可他一身强悍的气场又让人无法忽视他的存在,他淡淡开口:“那人是谁?”他倒想知道这个胆敢朝他出手的是谁?
按照之前的情况,驻守在并州的是一个姓朱叫大石的武将,那人他在大梁的时候就了解过,他个子高大,看着就像块大石头,本身倒是个会打仗的,可他性子不太好,为人粗疏大条又冲动,因而是那种表面看起来很难对付,但是真的实刀实枪动起来,却是很容易落入圈套的人。
所以当初玉延昭率军将并州拿下来的挺容易,只是朱大石人已经潜逃出城,至今都没有他的消息,此次应当不是他卷土重来,说来他也勉强算是一个识趣的人,不会在明知道自己打不过的情况下却还拿自己的人随便冒险。
所以梁玦压根不认为这个所谓的敌情会由他主导发起。
“据情报说是个女人!”雷乐把军报拿起来双手呈到梁玦面前,像是生怕他不信似的。
“没什么,你读就是!”梁玦皱着眉头。
女人
大梁朝什么时候有女子为将的,他在大梁那么久却是闻所未闻!
不过不管怎么样,得到手的并州他是不可能再推出去,所以迅速做了决定:“命玉将军率军全力防备,一旦进入投石车的打击范围,尽管开打,跟他们无需多说!”
“遵命!”雷乐人出去了,拳头捏起来的声音还回响在大厅中。
他是个能征善战之人,他的血液里一直都流淌着好战的因子,在他看来只有打起仗来他才能找到自我,以前跟在梁玦身边他都算是在迷失
窗外毛毛细雨淅淅沥沥的下着,曲清歌算算她来了并州这么几日,却有好些日子都不曾见过梁玦,心里甚是想念,却不好说出口。
现在并州的情形她很清楚,正是处于水深火热之际,她不能因着自己的情绪而妨碍梁玦处事。
正在打络子的玉氏注意到曲清歌在神游看着她,小声地道:“想什么了,囡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