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夫来了,让大夫给世子爷看看,免得被庸医误了。”黄氏虽听得他们说到阮修远没救了,可她信不过曲清歌带来的大夫,她必须得亲耳听到自己一向得用的大夫的话,她才相信,也才能放心。
曲清歌看着走进来的大夫,眉眼一阵紧缩。
慈恩堂的黄当归黄大夫,他倒的确是阮国公府尤其是黄氏一直在用着的大夫,当年害死她和阮修远的人里面,这个大夫可也有份,看他与黄氏之间眉眼往来,只怕黄氏造的罪孽,他没少做帮凶。她握紧双拳,心底的愤怒霎时被激起。
“夫人,少爷请节哀,世子爷旧伤未愈,又逢国公爷之事太过忧伤,气急攻心之下,脏器衰竭这,这是已经去了。”
黄当归下了结论便朝黄氏点点头,收了诊金便要回去。
曲清玉有些不明白,她激动之下扯住黄当归的衣袖:“大夫你是不是诊错了,我大伯明明是被他们用毒药害死的,怎么是不可能的,你一定是诊错了,你可不能把这杀人凶手放跑呀。”她好不容易逮到曲清歌的把柄,怎么能就这样把她放走了。
放走了他,她和姨娘都没办法向那人交代。
“住嘴,小儿家家不懂事,修述,还不赶紧把你媳妇拉下去,在三皇子面前胡言乱语什么?”黄氏大声呵斥曲清玉。
她想对付曲清歌的意思她明白,他们今日的确是看到了他们府里不该看到的东西,最不想放过他们的人是她,可眼下这时机,根本不合适他们搅出这些事情来。
她没有那么贪心,这一次拉下一个人便已经足够了,万一吃多嚼不烂就不妙了。
曲清玉被骂得一愣,看着倒在软榻上的阮修远,脑中灵光一闪,随即倒也住口了,跟着阮修述出了门,一到僻静地方,阮修述就瞪住她:
“你还想闹什么闹,父亲去了,大哥没了,这国公府可就是咱们的了,难道你生怕他们不继续追查下去,到时候,国公府脏了,你以为你还能干净得了?”阮修述不聪明,可也不蠢,知道此时,便是将人好生安置着,至少让他们暂时不要乱说话,不过就算说了,也不怕,他们没有证据。
“殿下,刚刚是我那不争气的儿媳妇不懂事,胡乱说话,你看还要请你和侧妃大人不记小人过,不要与她一般见识。”
黄氏很快便转变了态度,想要将此事轻轻带过。
梁玦从头到尾一言未发,直到黄氏点到了他的名字,他才微微点头。
“是我们无礼打搅了,只是贵府如今旧丧未完,新丧又至,也着实是多事了些,我们不便打扰,这便告辞了。”梁玦握住曲清歌的手,强行拉着她离开。
曲清歌当然不肯就这么善罢甘休,还想再说几句,却被他用力拉了一把,攥进怀里,并凑在她的耳边轻声道:“想救人就别嚷嚷!”
曲清歌耳垂一湿,要不是这些口水,她几乎要怀疑她是不是听错了。
不过因着梁玦那话,她倒是很乖巧的跟着他出了阮国公府的大门。
一将他们送出来,黄氏立马命人收拾正院,开始发丧礼,服丧。
所幸阮国公才死没有几日,家中的白幡布巾一应的东西俱在,此时只需要重新铺陈一些白事的物件便可。
“婆母,为什么放过他们,这事儿都被他们看到了,会不会”曲清玉被黄氏叫到了面前,不等她发难,她便先问了。
“放过他们,你当那是谁,那可是朝廷的三皇子,他如今在朝廷里可不再是那个可有可无的瞎子了,他身上领着职位,又岂是我们能小看的?你要收拾他,只怕还没等你动手,你自己就先麻烦了。”黄氏有些看不起曲清玉这一点,这些事情还用问出来吗?她自己干着脑袋瓜子想,也能想清楚了。
再想到她的出身,和嫁进来时那样的事情,心里的不爽越发扩大,嫌恶的瞪她一眼,挥手让她赶紧回去。
曲清玉原本想要来出主意,赢得黄氏好感的,没想到落得这般地步,不禁又气又恨,死死揪住帕子,一转身便回去折腾那些小妾了。
这第一个要折腾的便是冬虫,命人把她唤过来,看她打扮得小巧玲珑,锦帕半遮,一身水红棱袄,衬得腰细夫白,神韵间,竟隐约有几分曲清歌的影子,她越看越生气。
“贱蹄子,老国公爷没了,世子爷也去了,你还涂脂抹粉,戳死你个贱婢。”
冬虫吓得瑟瑟发抖,却一动也不敢动的抱着双肘站在那里,僵硬着身体任由她发泄,唯恐乱动过之后,她下手越发厉害。
曲清歌一路被梁玦用力握住手腕,直到出了国公府的门,她才停住脚步:“你说,你刚刚说什么?”
刚刚院子里人很多,梁玦声音压得很低,她并没有听清楚,只隐约获取了一个有用的信息,就是梁玦说要救人的事。
“放心他死不了。”梁玦不喜欢她那样关心阮修远。
“可刚刚他明明明明没有了呼吸。”曲清歌不敢相信梁玦所说的话,上辈子好歹她也是死过的人,阮修远的症状都那样了,竟然没死?
“那是剧毒不假,可咱们去得还算及时,他只喝下了一副药,另一副只喝了几口,我记得我之前与你说过,那药若只喝一半,是完全无毒的,所以,武能的银针试不出任何毒素。”
“现在不管他了?”留他在那里,若是让黄氏看出来,还不是待宰的羊羔。
毕竟他们不知道黄氏和阮修述为了得到阮国公的位置,行事会有多么疯狂。
梁玦紧紧攥住她:“不要再进去,否则,连我们也出不来了。”
曲清歌看他眉眼冷峻,态度坚决,知他救他刚刚也算是看在她的面子上,多余的事情,他自然不愿意做了,可她却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死。
上一世她还是游魂的时候,她已经看过一回了。
“别让他死,好吗?”握紧他的手,曲清歌的声音竟带着哀求。
“你为了别的男人求我?”梁玦狭长的眼眸里积下点点黑沉。
曲清歌想点头,可面对他那双洞若观火的眼眸却点不下去。
“只要你想救的,你不用求我,我也会为你做,你在我心里远远比你想象要更重要,我这样说,你可懂?”梁玦吃味的皱眉,薄唇轻轻扬起,突然吻…住女子的嘴唇。
一番如疾风骤雨一般的索取,直到女子气喘吁吁,他才缓下心神,wen如雨点般打下,曲清歌身…子宛若扶柳,在他的攻击下,毫无回击之力,堪堪软倒在他怀里。
承受着这番雨露的攻击。
记不起这场亲…吻持续了多久,曲清歌是躺在梁玦的怀里回到马车上的。
“我不想让他死的原因并不是我想着他,只是不想再一次看到他死,圆慧大师那杯茶的事”曲清歌此时不得不感谢圆慧大师用那一杯忆苦茶替她此时的说法找到了一个很好的根据。
“你也说了那是假,你竟还信?”梁玦搂着她肩,声音轻聆如风吹过树叶的声音,拂得人心痒痒的。
“我信,你的我也信。”曲清歌仿佛为了表示她对那事的信任程度,紧紧的回抱住了他,并且微微仰头,樱唇突然张起在他脸上擦过,如蜻蜓点水一般。
在两人的关系中,梁玦从来都是主动索取的那一人,除了先前曲清歌被大皇子逼得失去心神之时,她主动献吻,这期间他们一直误会不断,已经隔了许久许久没有享受到佳人的主动了。
“你有胆子再那样”他大手下滑,搂住怀中人的腰肢,在她耳边悄悄磨牙。
曲清歌起了逗弄他的心,故意凑近他,伸出丁香小she拂过他的脸,那湿润而又温暖的触感传了全身。
“你再这般,你便是说什么我都信。”梁玦再度攫住她的唇
第116章 为她而死()
马车上悬挂着的流苏轻盈地随着车身的摇摆缓缓飘摇,车外没由挥动马鞭发出清脆的声音,配合着与于容淇小声的聊天声,打破了两人一上一下紧紧相拥的暧…昧氛围。
靠在梁玦的怀里曲清歌眼眸微闪,她一直没有说的是,阮修远上辈子的死其实是因为她——他为她而死,所以她才会那么介意他这辈子的生死。
她总觉得那是她欠他的一条命,原本她应该以身相报,怎奈何,便是嫁了,也被人抢了,这辈子她既然无法还他恩情,便要设法保住他的命。
“咳咳这外面的板凳太硬了,让我进来坐会儿吧。”马车边于容淇突然捂唇轻咳两声。
曲清歌听得他还在外面,不由心神俱荡,连忙低头看身上衣着,幸好这次梁玦还算有分寸没有在她身上乱来,她的衣襟上只有两人拥抱时积下的几丝褶皱,梁玦大手抚上那处,轻轻一动,云锦衣衫便平顺了。
几乎是同一时间于容淇捂着屁股爬了进来,看到两人坐姿端正,除了一人有些脸红之外,并无异样,不由侧过脸去偷笑了一回,然后夸张的称赞里面的坐垫真是太软和了,比外面好了一百倍。
他话太多,以至于梁玦最后看着他的眼神已经有些要嫌弃了,他才举起双手晃了晃摸着下巴:
“我告诉你,清歌妹子,你可千万别想不到再回那儿去,反正他死不了,再说了,万事还有武能在了,啧啧,你当时是没瞅见,你家三妹妹看着你的眼神,巴不得把你生吃了。”
于容淇暗道:这些女人的心思不看则矣,一看一个个都吓死人,生气发怒起来比男人有过之无不及。
“所以,你们都知道他死不了,唯独只瞒着我一个人?”曲清歌有些抑郁。
“他死不了,可也不好救,刚刚殿下给他服下了一颗急救的护心丸,待到他们盖棺之后,我们再做事。”于容淇从医这么久,还从未做过这样的事情,倒不觉得害怕,只觉得太过惊心动魄了。
京城很大,四门十街,三内城,一天也走不遍;京城又很小,什么消息一旦爆出来,就好像长了翅膀一般到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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