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司机便赶紧回答说:“我是磁州县黄沙乡的。”
“你是刚来的吧?我怎么以前就没有见过你呢?”刘卓然问罢,却突然想起,那李承云所倚重的那个将起码就是黄沙镇的。于是,心里便一惊。难道这苟长生与那李承云或者将起码之间还有什么密切关系?要不然,他苟长生怎么会用一个黄沙人呢?想到这里,刘卓然不等这司机回答第一个问题,就又问,“你要是黄沙人,那你一定认识将起码吧。”
不想,那司机只是笑了一笑,而且那笑也只是一瞬间,在脸上闪了那么一下,便戛然而止。至于认识还是不认识,他就不再回答了。司机的这一个表情,把刘卓然便给弄得有些蒙圈儿了。
于是,刘卓然便又问:“你是谁介绍来的?是李县长介绍的吗?”刘卓然之所以这样问,是因为市委大院里的司机,一般来说都是有点社会背景的。特别是这些年轻人,要是没有点背景,怎么能进到市委大院里来给领导开车呢?
见这司机还不回答,刘卓然便有些恼火。声音便大了些。“我问你呢!是还是不是,你倒是回个话儿啊!”
那司机刚要回答,电梯下来了。于是,那司机便赶紧又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让刘卓然上了电梯。而后他自己也上来,按下了一个“3”,电梯便上升了。这时,那司机才小声对刘卓然说:“俺苟部长说了,让俺只是好好地侍候你,不让多嘴。”
刘卓然一听,肚子里便呼得一下鼓起来一股气,憋得胸脯都有些疼。心里想,这苟长生耍的是什么花招啊!怎么对一个司机,都还规定了说什么,不说什么呢?再一想,更加觉得有些奇怪。平时他刘卓然和苟长生打交道多了去了,可也没有见到他哪一回让他的司机伺候我呀!今天怎么却突然对他尊敬起来了呢?还要特意让一个司机这么精心地伺候他。这是不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有安着什么好心啊!
刘卓然心里这样想着,自然便对这苟长生提高了戒备,那本来就有些不太舒展的脸,此时便显得更加耷拉。可那司机,还是那么认真热情地伺候着他,这时已经一路小跑地赶到了前边,把一个雅间的门打开了。
刘卓然迈着官步,也不管里边有多少人在等着他,依然不慌不忙地走着。那司机在那里站了好长时间,他才来到了那个雅间前边。他往里边一看,却发现里边先到的那三个同僚,都在那里站着,正笑嘻嘻地看着他。于是,心里便更有些纳闷儿。这几个人今天是怎么了?平时虽然对他也有些客气,但也就是一般的礼节性罢了。要是闹起来,谁也不会把他当会儿事儿的。今天这是怎么了?而且,他还注意到,房间里的正座,还给他留着呢!
刘卓然一进门,苟长生便十分恭敬地让他往正中间落座,并且是站在那正座椅子的后边,随时准备着等他刘卓然站好后,把椅子给他推到屁股后边去。
刘卓然见苟长生突然对他这样恭敬,自己反倒拘谨起来了。他一时闹不清楚,仅仅在这么短的一个时间里,又发生了什么重要的事件呢?他突然有一种踏在了云彩上的感觉,闹不明白这苟长生又给他挖了一个什么样的坑。
第四九二章 看谁比谁的心眼儿多()
官场,让女人滚开…第四九二章看谁比谁的心眼儿多
见刘卓然又问杨秘书找他的事儿,苟长生便扭着头看刘光明和郑大林,问:“咱都一个人敬了刘书记三杯了,是不是可以告诉他了?”苟长生一边说,还一边向着这两个人眨巴他那一双小眼睛。
刘光明心领神会,连连摆手道:“哼,要知道是他刘卓然有事儿求我们,可我们却每个人敬了他三杯酒,这是谁家的理儿啊?我看呀,应该是刘书记回敬我们每个人三杯,我们才能告诉他才对。是吧?”
那郑大林倒没有说什么,可苟长生却大声地叫起好来。“是啊,刚才我这脑子是怎么算的账呢?你说说,咱们怎么就敬起他酒来了呢?虽然是大好事,咱们理当给他祝贺,可要是这样个结果,咱们也有点太巴结他了。要不,”苟长生又对刘卓然说,“你再回敬我们一下?”
刘卓然听了,便笑了一笑。要是苟长生没有这么一出,他说不定心里还真是信了。苟长生这么一来,倒有点画蛇添足,弄巧成拙了。于是,便端起了一杯酒,说:“好啊,那我就从苟部长这里开始吧!反正我也是正馋酒呢!你们不知道,自从那黑煤窑事件后,我就没有好好地喝过酒了。正好,今天把欠着的都补上。”说着,便和那苟长生碰了一下杯,然后一仰脖子,便把杯子里的酒喝下去了。这刘卓然本来就有些酒量,又因为今天被郭玉琳单独召见柳欣梅的事情,突然莫名其妙地亢奋起来。于是,便一个人又回敬了他们三杯酒。
回敬完之后,刘卓然吃了一口菜,自然也不再问杨秘书找他有什么事儿了。他看了苟长生一眼,故弄玄虚地道:“啊,我这一喝酒吧,还想起一件事儿来。你们猜,我下了楼后,在市委大院里碰到谁了?”
苟长生这几个便大眼瞪小眼,相互看了看,便又都摇了摇头。苟长生沉不住气了,便问:“你碰到谁了?不会是碰到郭书记和柳欣梅了吧?咱们差不多是一齐下楼的,你不该碰到他们俩啊!”
“郭书记和柳欣梅那倒没有碰上,可遇到了一个经常和这两个人打交道的人。”刘卓然又吃了一口菜,看着苟长生,说,“我都提示的这么清楚了,你还猜不出来呀?”
刘卓然这么一说,把苟长生他们几个弄得更晕糊了。经常和郭玉琳和柳欣梅打交道的人,该是谁呢?他们一时猜不出来,便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又都把目光盯在了刘卓然身上。
刘卓然问苟长生:“你特别想知道我碰上的人是谁?”
苟长生一见刘卓然那得意样,心里便有些烦。“你愿意碰见谁算谁,我费心猜他干什么呢?又不关我什么事儿。你爱说不说!”
不想那刘卓然又说:“我碰到的这个人,还就是说了一件与你有关的事儿。你想听不想听吧?要是不想听,咱就继续喝咱们的酒。”说着,便又端起酒来。
苟长生指着那刘卓然说:“你不要再那里故弄玄虚,这样吧,你先透露一下碰到了谁,我就能分析出你说的话是真还是假。”
“你要是这样说,那我就告诉你。”刘卓然把酒杯又放在了桌子上,“我碰到了市委办公厅的副主任张季春,他慌慌张张地正往市委小食堂那里走,见了我便说,郭书记在小食堂单独宴请柳欣梅呢。郭玉琳爱喝的那种宣化葡萄红酒没有了,要他从仓库里去拿。他见了我便很是神秘地告诉我说,刚才他去郭书记吃饭那里,一不小心,便听到了郭书记在说宣传部的事儿呢!我问都说了些什么?他说等他送过去了郭书记要的酒后,再回来对我详细地说。我就是为了等他,所以便来的晚了些。”说到这里,他突然觉得哪儿还有些漏洞,于是,便停止了辑菜,连忙补充道,“当然,堵车也是其中一个原因。”
苟长生听说刘卓然碰到了市委办公厅的副主任张季春,便对刘卓然所说的深信不疑了。那张季春副主任是专门管行政后勤的,由于是从部队上转业回来的,在部队上又是放映员出身,所以工作特别的勤奋精细。虽然现在已经副主任了,但各个办公室里的报纸,他都是要定期亲自回收的。当然,他回收报纸不是为了卖钱,而是动手装订成册,整整齐齐地摆放在资料室里,以便查找。就是因为看他工作勤奋细致,所以他才有了晋升的可能。不过,这张主任也有个明显的毛病,就是嘴不太严实,爱传播小道消息。要不然,那一次考察也不会出问题。就是因为考察他时,群众提出了他爱传播小道消息的问题,所以他才没有当上机要局长。这样的人,对刘卓然说些从郭玉琳那里听来的话,那是极有可能的。
苟长生听说刘卓然遇到了张季春,而张季春又说他听到了郭玉琳在那里和柳欣梅说市委宣传部的事情,便认真起来。这时,着急的反而是他苟长生了。他伸过来一个长脖子,问刘卓然:“那张季春后来都对你说了些什么呀?郭书记说我们市委宣传部怎么了?”
刘卓然看着苟长生,不说话,只是意味深长地在那里笑。这一笑,便笑得苟长生有点心慌意乱,六神有点找不到主儿了。自从他当上了常务副部长以后,虽然工作上自主潇洒了许多,但烦心的事儿也比从前多了许多。别的不说,就单说那赵悦芝弄个副处级的事儿,就弄得他头疼。而且那泼妇一点影响也不注意,一不高兴就在走廊上闹了起来。她这一闹,便没有谁不知道她是他的姘头了。
见刘卓然不说话,苟长生心里就更加有些发毛。既然刘卓然不说,那肯定不是什么好事。与其听了,还不如不听。于是,便端起酒杯来,说:“你爱说不说吧,你不说我还不想听了呢?”
刘卓然见状,心里便哼了一声,冷笑着对苟长生说:“你不想听也就罢了。其实,你不想听郭书记说什么,就像我不想听杨秘书通知我做什么是一样的。那我还是说一说,郭书记为什么要召见柳欣梅吧,这可是大家都想听的。”
到了这时苟长生才明白他又上了这个刘秃子的当了。可刘卓然要说的郭书记为什么要单独召见柳欣梅的事情,他还是蛮有兴趣的。
第四九四章 女汉子兴师问罪()
官场,让女人滚开…第四九四章女汉子兴师问罪
回到青原市担任市委书记的郭玉琳,只是由于召见了一次柳欣梅,就在青原市的官场上引发了一次不小的震动。这天晚上,有关市委书记郭玉琳召见柳欣梅的这则话题,几乎像是这寒露季节的秋风一样,吹遍了青原市官场上的角角落落。据消息灵通人士说,这股风在一些县城也吹起来了。
这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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