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他的那个徐叔叔。而坐在中间的那一位,不用问,自然应该就是蒋市长了。
那徐副秘书长见了柳欣梅,便站了起来。“哎呀,侄女儿啊,总算是把你给请来了。快,快,快来这儿坐。”
徐副秘书长指着旁边的一个座位,用手指着请柳欣梅。
这时候柳欣梅便什么都明白了。她皱了一下眉头,寻思道:怎么就没有想到徐叔叔和这个张副主任认识呢?也难怪,虽然说他们俩一个在市委,一个在政府,职务的称呼虽然也不一样,但都是侍候领导的,哪能不认识的?谁要是有了什么难事儿,自然也是要相互帮忙的。
柳欣梅只是愣了那么一下,便立即笑着道:“哎呀,真是没有想到,徐叔叔也在这里。那可是再好不过了,我就不坐了,我敬了你们两个的酒就走。说实在的,我有些太冒失了,不知道你们在这里陪领导呢!”说着,便把杯子举过了头,对着张老头和徐叔叔,做了个敬酒的样子。柳欣梅敬了酒,一转身,果真是要走了。可她刚扭过身,便听到一个粗嗓音,有些很不满地问道:“就这样要走吗?”
柳欣梅自然听出来,这是那市长蒋玉民的。于是,便又回过头来,冲着那蒋市长笑道:“呀,不好意思啊!还有一位没有敬呢。是蒋市长吧?我在电视里看到过你,可没有和你打过交道。有什么失礼的地方,还请领导谅解啊!来,我也敬你一杯。”
蒋玉民听着柳欣梅的话,怎么听怎么觉得有些别扭。什么叫还有一个没有敬啊?那就是没有敬!什么叫我也敬你一杯呀,这本来就应该是敬的。可人家这样说了,他一时又挑不出什么理儿来。于是,便伸出了他那一只小肥手,朝柳欣梅摆了摆,说:“算了,算了,你也不用敬我酒了。你那酒我也受不起。你坐下,我有事儿要给你说呢!”
柳欣梅知道自己是走不利索了,于是,便只好挨着徐叔叔坐了下来。可一想到下边还有三个姐姐呢,心里便有些着急。于是,一边往椅子上坐,一边对蒋玉民说:“领导让我坐下,我也不敢说个不字儿。可是,下边我还有三个姐姐在那里等着我呢,你可不要拖得时间太长了啊!”
“那请你放心。你下边的那三位姐姐,自然会有人替你照顾好的。”那蒋市长说着,边示意站在旁边的那个穿旗袍的姑娘给柳欣梅换酒。
柳欣梅见换上了白酒,便对那蒋玉民说:“蒋市长,对不起,我是不喝白酒的。”
蒋玉民听了,便有些不高兴地道:“这么说,柳站长是不给我面子了?”
柳欣梅听了,边笑了起来。说:“蒋市长,你这是什么话呀?我不喝白酒,就是不给你面子了?那你不喝红酒,我是不是也可以理解为你不给我面子呀?”
柳欣梅嘴上这样说着,心里却冷笑了一下,暗自道:凭什么我要给你面子呀?我要是知道你在这儿,就是八抬大轿抬我,我也是不肯来的。
蒋玉民听了柳欣梅的话,像是噎住了似的,半天都没有喘过气儿来。他蒋玉民再怎么说在青原这片地方也是一个人物呢,谁见了不礼让三分?可怎么在柳欣梅面前,就这么不受尊敬呢?原想他只要一出面,柳欣梅自然会对他毕恭毕敬,所有的一切都会顿时改观。可他没有想到,柳欣梅在他的面前可是高傲的很呀!
柳欣梅,怎么就与别的那些记者不一样呢?她怎么是这样一个女孩子呢?
蒋玉民不是没有和记者打过交道的。那一次有一个什么新闻社的记者,说是抓住了蒋玉民的什么把柄,写了一篇狗屁文章,说是要曝光。蒋玉民便让徐副秘书长把那个家伙请到了一个三星级酒店里,让那个家伙好吃好喝了一顿,问那个家伙有什么要求。那个家伙狮子大张口,吭哧了半天,要了五千块钱,也就啥事儿没有了。当然,也有一些记者十分有原则,但只要满足了他们的愿望,没有谁会真正较真儿的。见这个柳欣梅抱着这样一种态度,还真是让蒋玉民不知如何下嘴了。
见那蒋玉民在那里不吭声儿,柳欣梅便主动说:“蒋市长,你有什么话就直说,我下边还有客人呢!”
蒋玉民要是抓工作,也许是一把好手。但在和文化人打交道上,可就有些不那么自信了。他见柳欣梅是这样一个不给他面子的货,也就不想再绕弯子了。
“柳站长,你上午给我送的那稿子,我已经看过了。事儿呢,就是那些个事儿,我没有什么可说的。现在吧,我就问你一句,你想怎么办吧?要是有挽回的余地呢,你就干脆点,告诉我怎么样做。要是非要把我这个市长撸下去呢,你也干脆给我一句话,我也就不给组织上找麻烦了,明天我就写个辞职信,主动下台就得了。”
那蒋玉民说到这里,也不再理柳欣梅,端起面前的那一杯酒便喝到肚子里去了。这一来,把柳欣梅也闹蒙圈儿了,她怎么也没有想到,竟然还会出现这样的情况。在官场上,她还真没有见过有人这样玩的。
第五一五章 不靠谱的谈判()
官场,让女人滚开…第五一五章不靠谱的谈判
听蒋玉民这样说,柳欣梅对着他苦笑了一下,凝着眉头。说:“蒋市长,你这是什么意思呀?我怎么听了有些糊涂呢?”
“我说的还不够明白吗?”那蒋玉民站了起来,一幅很着急的样子。“我就是告诉你,你那篇文章就是杀人的刀啊!你要是真的把那篇文章在《平原日报》上登了出去,那我这个市长可就要下课了。与其要是那样,还不如我主动辞职的好。”
柳欣梅见蒋玉民是这样一种态度,真不知道如何应对才好。她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么大的一个市长,竟然是这样的一种水平,也不知他这个市长是如何当上的。可林子大了,什么鸟儿没有呢?
“蒋市长,我还是没有听明白你究竟想要说些什么。”柳欣梅索性往前走了一步,离蒋玉民近了一些。“你利索一些好吗?你究竟想要我怎么样才好啊?”
“哎呀,你要是这样说,我不也就把窝在肚子里的这口气,痛痛快快地舒出来了。”蒋玉民见柳欣梅这样问,也就不再那么着急了,表情一下子放松了,不再那么紧张了。“看来徐副秘书长说的对,柳站长是一个很讲人情的人。我只是要求你不要把这篇文章登出去。”
这还用得着你说?柳欣梅心想,从徐叔叔一次次地打电话,就知道你沉不住气了。你要是看到这篇文章没有什么反应,那反而是不正常了。写这样的文章,在动笔之前,就预测到所引起的反应有多么强烈了。要是没有这点把握,那还当什么记者呢?可你也太简单,提出的要求也有点太直接了吧?
当今时髦的一个说法叫做灭火。意思就是新闻媒体采访了反面报道,想办法不要让新闻稿子刊登出来。有时为了一篇稿子,有关部门那可真是要下血本的。而基层的宣传部,其中一项主要任务,就是到新闻单位去灭火的。在一些比较有影响的新闻媒体旁边,几乎每天都有来灭火的人。新闻媒体附近的宾馆,住着的也大都是来灭火的人。有些经济实力大的单位,干脆就在新闻媒体旁边的宾馆里设立了办事处,常年进行灭火工作。这样就产生了一个新的行业,有专门点火的,也有专门灭火的。不管是点火的,还是灭火的,背后都有一个不能明说的背景,形成了一个利益链。
柳欣梅虽然当记者时间不长,但对于新闻界的一些潜规则还是懂得的。她见过灭火的,还没有见过蒋玉民这样灭火的。
于是,便冷笑了一声,对蒋玉民说:“蒋市长,我就是个写稿的。我把稿子写出来了,也就完成了自己的工作任务。至于稿子登不登,那就不是我的事儿了。”
蒋玉民一听,便立即又站了起来,脸上的表情也恢复到了刚才,又着起急来。“柳站长,你可不能这样呀!这我还不知道呢,你要是不把那稿子交上去,那报社还登什么呀。我说了半天,不就是想让你不要把稿子交上去吗?哎,这是你刚才答应了的,怎么就又变了呢?”
见蒋玉民是这样一个不明事理的人,柳欣梅还真有那种“秀才遇见兵,有理说不清”的感觉。她一时也实在想不明白,就这么一个人,怎么就升迁到这样的一个位置呢?要不是这个蒋玉民大闹市委常委会,柳欣梅也许根本就不会把他放在眼里。那一天,郭玉琳的秘书杨小慧,把这个蒋玉民在常委会上的表现都对她说了,这让柳欣梅十分地气愤。虽然说她现在不是郭玉琳的秘书了,但那份感情还在。在她的心里,那郭玉琳就如同自己的母亲一样。一想到郭玉琳受到了别人的欺侮,她的心里便就有一种疼痛。她觉得自己有责任,帮郭玉琳敲打一下这个狂妄的家伙。于是,便调阅了原来磁州黑煤窑事件的有关资料,给这个狂妄的市长量身定做了一篇报道。从目前的效果来看,这幅药是对症了。可蒋玉民的想法却实在是太幼稚了。
蒋玉民见柳欣梅站在那里只是看着他不做声,就更加着急。“我说你给个痛快话行不?你不写这篇稿子,又能怎么样?”
柳欣梅不能不说些什么了。她哼了一声,说:“蒋市长,一行有一行的规矩。你是青原市的市长,不应该对我这个记者站站长发指示吧?我是平原日报社的,你一个青原市的市长,怎么就管起我来了呢?你说不叫我写,我就不写了?那你不就剥夺了我的工作权利了吗?”
“哎呀,你这个人怎么就这样认真呢?”蒋玉民急得头上的汗,都流出来了。“我知道你是省城里的干部,我这个青原市的小市长管不了你。可说到底你不也是从咱青原出去的吗?青原市也就这么大个地方,抬头不见底头见的,谁还不知道谁?你不知道,我还是你爸爸的铁杆粉丝呢。是不是老徐?”蒋玉民扭脸问了一声徐副秘书长,又对柳欣梅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