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安安虽然从小见证着夏家无数次大大小小的战争和几乎不停歇的争吵,不过,在父亲的荫庇下,可是她依旧觉得幸福。
那深沉宽容而伟大的父爱,温暖了她的童年,也支撑着她走过了接下来的十年,直到今日。
可夏志安的这条短信,分明是在说,自己并不是父亲的亲生女儿!
这个吊儿郎当不务正业的哥哥,自打夏安安十六岁以来,便发现新大陆一般放弃了外面的花花草草,专注来聊骚自己这一株嫩芽。
夏安安每日战战兢兢,千防万防,只道他是目无伦常,却没有往别的地方想。如果,自己真的不是爸爸的女儿,他的这些行为似乎就更加合理了
“你什么意思?”隔着门板,夏安安心跳不稳地问道。
门缝里塞进来一页纸,夏安安接过,打开一看,浑身的血都奔着脑门去了,手都颤抖起来。
竟然是,那本杂志里的裸女!
“这不是我!不是我!”夏安安精致的五官上全是愤怒。
“小安安啊,是不是你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的心上人顾墨深顾少爷怎么看?过不了今晚,他肯定就会收到夏安安是一个放荡卖*的种种证据。你的唯一外援,也断了。想要逃走,只能靠哥哥我了!”
夏安安的心,仿佛被扔进了荆棘丛,扎得生生的疼。
没想到,夏秋媛会如此恶毒,不惜败坏自己的名声,让自己在顾墨深面前永远抬不起头来。
两行泪水不争气地流了下来,夏安安咬着牙,好让自己不发出委屈的哽咽,小小的身子微微发抖。
“安安,快开门吧。我会帮你的!”
狠狠地抹去泪水,夏安安带着恨意地说:“帮我?赶走了狼又招进了虎罢了!我不稀罕你帮我!”
从他们要把自己卖给那个老头开始,夏安安的防备早已升到最高级。
“那,你连自己的身世都不想听一听?”
门悄然地打开了一条缝,夏安安看清了自己哥哥那张惊喜淫邪的脸,害怕地迅速关上。
“哎呦!我的脚!脚!”
“就这样说!给你三十秒!”夏安安浑身使着劲,不敢松手。
夏志安的半个脚掌挤成了鸡爪,龇牙咧嘴,却不得不从。
“好狠啊夏安安,你变了!我告诉你,你不可能是夏家的孩子。当初你妈来的时候,被安排在佣人房里,除了爸爸,没人管。我可是会经常去看看。突然冒出个漂亮的大肚子女人,自然有些好奇”
“说重点!”
“有一次,我听见爸爸对那个女人说‘你放心把他生下来,从今往后,他就是我亲生的孩儿’。嗯,这就是原话!”
夏安安的脑子嗡一声炸开了。“从今往后,他就是我亲生的孩儿?”
趁着夏安安愣神的功夫,夏志安蛮力拱了进来,双手抱在胸前,得意于自己这条信息带来的震惊效果。
他当年刚刚十岁,的确是偷偷潜入,听了不少的墙根。
当时只觉得向来冷漠的父亲却对那个女人极为尊重,犹如珍宝般对待。长大后回想起来,那尊重缺乏亲密,并不像对待一个小三应有的态度。倒像是,对待一位老朋友。
少时的他根本就不在意大人之间的话,只是看到长大了亭亭玉立的夏安安,他才刻意地回想起来。夏安安对自己有着非同一般的吸引力,他也就顺水推舟地笃信自己的推断。
所以刚刚说的那句,三分真,七分假。
夏安安咬了一下嘴唇,从震惊当中回过神来,略显稚嫩的脸上充满怀疑。
“你告诉我这些,什么目的?想让我跟你好?别做梦了!”
“安安,你想到哪里去了,我是那样的人吗?”他就是那样的人,不过,相比情欲,他此刻有了别的更重要的需求。
那就是金钱。
“哼!爱说不说,不说给我出去!我叫人了!”夏安安赶紧往外推。
“别!别!别!我们做个交易!”
“什么交易?”
夏安安就知道他目的不纯。长睫微敛,心里盘算一下,不由觉得发慌:离开夏家,自己孑然一身,竟什么都没有,拿什么交易?
这个夏志安,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我帮你逃出去,不用嫁给那个老头子。你把这个给我。”夏志安涎着脸戳了戳夏安安脖子前面挂着的粉钻项链。
他欠了一大笔债,数额大到林美凤女士会将他剥皮抽筋并且禁闭三年。夏安安这项链,值不少钱,另外,这只是第一步。
第二步,只要夏安安跟他走出了夏家大门,他便可以随心所欲地将她送到各个豪门公子的床上,换来大量合约。
毕竟,但凡看过她照片的人没有一个不心动的。这么白白一次性卖给刘家老头子,多么不划算。
“这可是我妈妈留给我的!”
那位可怜的母亲,留给她唯一的东西。
“对啊,你妈妈留给你,关键时刻保命啊。物尽其用。”
夏安安清澈灵动的双眼闪过一丝微光,她思忖了几秒,决绝地一把摘下项链。
“好!
夏志安的保时捷跑车,跟他的人一样骚包。
一手打着方向盘,一手衔着烟,看着后视镜中待宰的羔羊,无比惬意地吹着口哨。
夏安安一身运动装扮,却仍然亮丽夺目,她此刻非常地安静。如猫儿般盯着,放在扶手箱上的那个男士包。项链的一截正随着车子的行驶,晃来晃去。
第十六章 八百万够不够()
“你别吹了!”欢快的口哨声对夏安安来说完全是恼人的噪音。
她现在脑子里乱的很,夏志安关于自己身世的那些言论,她无法相信,但又不得不心生疑虑。
如果他说的是真的,似乎一切都有了合理的解释。
只是父亲对自己是那样的疼爱,远远超过了夏志安三兄妹,如果自己不是亲生的,根本说不通啊。
“听你的,我的好妹妹,哥哥我不吹了,行吧。”
“你这是要送我去哪?别开了,前边放我下来,我自己走。”
“别啊,我得送你去酒店。”
“不用你送,我有腿,自己去!”
“我的好妹妹,你的所有证件都在咱妈那里扣着呢。我得亲自送你去,不然你这情况,连酒店都不收留的。你说呢?”
看来,他不会把自己放下。夏安安不再说话,只是握紧了自己的右手。大脑飞速运转着,连日来的奔波和紧张,突然感觉有些眩晕。
恰巧赶上高峰期,保时捷也开不了多快,又行使了一段,竟堵得死死的。
夏志安狂摁了几声喇叭,也无计可施。瘫在驾驶座上,如一只被抽了筋的狗。
“哥哥,你跟我说的话,是真的么?二十年前的话你都能够记得清楚?你当时那么小。”夏安安观察着外面的状况,轻柔的嗓音,听在人耳朵里会错认为那是温柔。
“当然是真的,我夏志安说的话,什么时候有假过!”夏志安赌咒发誓。
夏志安不认真还好,一旦正色强调起来,夏安安反而不信了。
“是吗,那我问你。你在地下赌场欠了多少钱?”夏志安因为好赌,被林美凤整治了很多次,但是夏安安知道,他那脾性,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安安,哥哥我早戒赌了,你可别胡说八道啊。”
“八百万够吗?”夏安安紧张的心脏突突直跳。
“嗯?你有八百万?”夏志安的眼睛顿时放了光。
“嗬,我项链上的一颗钻石还不够啊。那你打算把我卖多少钱?”
夏安安瞪圆了眼睛,胸口剧烈起伏着,一动不动紧盯着夏志安的脸。
夏志安猛地转过头,一下被戳穿,满脸不可思议:“安安,你胡说什么啊,哥哥我怎么可能卖你呢?”
“你别那样瞪我啊,我不会的,我真心帮你,真的!”夏志安急成了苦瓜脸。
看清了夏志安的慌乱,夏安安的心一沉,就这样没心肠的哥哥,自己竟然对他有期待?
“呵呵,夏志安,我如果再相信你这种人渣,就是猪狗不如!”
夏安安猛地推开车门,拔腿就跑。泪水如同扯断了的珠帘,夏安安啊,被全世界抛弃被全世界算计的夏安安
长达几千米的堵塞的车阵,任何车辆都没有挪动的余地,更何况,夏安安是向相反的方向逃跑。
夏志安下车追了一会儿,可是早已掏空的身子根本体力不济,不一会便烂泥一样,瘫坐在地上。
“妈的,夏安安!别让老子逮住你!”无用地发着狠,恨得两眼能喷出火来。
自己怎么就被个小丫头片子给玩了?太他妈轻敌!小东西,藏的够深,你给我等着!
夏志安原地设想了一百种弄死夏安安的方法,不过最终还是在无数鸣笛警告的喇叭声中,灰不溜秋地回到了车上。
“唉,到头来,就赚了一根才千百万的项链?”
夏志安摇摇头,猛吸了一口烟,拿过自己的包。
翻找了一下。
又仓皇加速了翻找的动作!
没有!项链呢!项链呢!啊夏安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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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市的夜晚在这夏末秋初的季节已有微微的凉意。
夏安安怀揣着粉钻项链,形单影只地走在大街上,越发凄惨荒凉。
夏家人的嘴脸自己不是没有见过,然而却是第一次有了清醒的认识。既然如此,夏安安你又怎么可以为了他们的贪婪而葬送自己的人生!
市中心的繁华地带人来人往,热闹的很。夏安安的内心却一片茫然,天大地大,到底哪里才是我的家呢?
漫无目的地走着,也无心在意周围的人和物。一辆银灰色的面包车突然就在自己的面前停了下来,车门打开,夏安安被人一把就拽了上去。
“谁啊?干什么!“夏安安被人摁住动弹不得,巨大的恐惧袭来,她拼命挣扎起来。
“再喊一声试试!白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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