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位中年男人都是商场上的老人了,纷纷会意,赶紧拱手告辞,根本来不及跟同时熟人的方闻打招呼。
接着,陆楚言朝着方闻的方向看去,他嘴角微微弯起一个弧度:“方闻?再见。”
夏安安听见陆楚言这种带着鄙夷的口气,心里更加心疼起方闻来。陆楚言这个家伙,实在是太恶劣了,不管怎样,方闻总是他的堂弟啊!他们一家人不承认也就罢了,有必要这样冷嘲热讽吗?
夏安安看着方闻的脸色变得铁青,拳头也握得紧紧的,很明显是在忍耐的样子。夏安安稍微心安,既然他选择隐忍,自己也就没必要出头了。毕竟,在陆楚言的面前强出头,是不会有什么好下场的。但是,夏安安心里埋下了一个种子:以后如果有机会,一定要帮助方闻,不能让他被陆家人小看!
正这样想着,夏安安眼前突然天旋地转,她如同一个小巧的女士手包,被陆楚言一把夹在腋下,就那样毫无存在感地被夹了出去。
方闻站在原地,站了很久。
这么多年以来,这还是陆楚言第一次正眼看自己。方闻知道,即使没有正式介绍过,陆楚言不可能不知道自己是谁再见?嗬!难道在你陆楚言的眼里,我就是这样一个说再见就可以再也不见,无足轻重的存在吗?陆楚言,你错了!中有一天,我会让你为今天的骄傲付出代价!
夏安安对着空气一阵拳打脚踢:“放我下来!放我下来!你这个混蛋!”
结果,她的要求并没有被重视,取而代之的,是一记响亮的巴掌“啪——”就拍在了她的屁股上。夏安安涨红了脸,羞得无地自容,再也喊不出什么来了。
终于,她被扔到了陆楚言座驾的后排座椅上,脑袋血流量有些大,胃液也滚滚翻涌。
“你干嘛啊!我又不是不会走路!刚刚我真是为了你的面子才没有反抗,可你不要以为我就是好欺负的好吗?”夏安安气鼓鼓地说。
“我以为你跟沈星瑜住在一起。”陆楚言冷脸问道。
夏安安脸绿了一下,拿着手扇着风,掩饰自己的心虚:“我当然跟星瑜住在一起啊!你脑子里胡思乱想什么东西!我今天只不过是跟方闻一起吃了顿饭!”
“我说过,不允许你跟其他的男人在一起。”陆楚言的脸色越来越不好了。
夏安安想了半分钟,反驳道:“今日新闻里你跟阳光投资的千金密会被拍,你怎么解释?只需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是吧?”
今日新闻是d市的一家报纸,经常在副刊刊登一些八卦新闻,博人眼球。而关于陆楚言的花边新闻,就一直没有断过。虽然陆楚言根本就对女人没兴趣,可是商场上不可能全都是男人,总会被人排到跟女性在一起的画面,这给了八卦小编无尽的想象空间。
陆楚言平日里是不关注这种东西的,夏安安也不是很在意。子虚乌有的东西,她压根儿就不相信。但是,为了给自己找个护身符,夏安安还是聪明的把那些八卦搬出来,作为争吵的砝码。
陆楚言显然中招了,他微微一皱眉头:“有那种新闻?”
夏安安双手抱在胸前:“哼!陆大总裁,你不会不承认吧!白纸黑字的!信不信我现在手机上网搜几条你的新闻给你看看?看你怎么否认!”
“所以,你因为我的这些新闻,才跟方闻见面。我需要这样理解吗?”
夏安安眨了眨眼睛,咽了口口水:“是啊!怎样?”
陆楚言不动声色地靠了过来,双手撑在夏安安身侧,把她的身边的空气挤走了一大部分:“所以说,你是在吃醋?”
陆楚言那张魅惑人心的俊脸近在咫尺,他的眼睛如同幽深的水潭,又像是古朴的碧玉。他的脸上的线条英朗而不失柔和,白皙的皮肤尽带儒雅气质,身上的温度霸道而逼人。
夏安安再次咽了口唾沫。她被陆楚言深深的迷惑了。他是个冷酷的总裁,据说为了生意利益逼死过不少人,眼睛都不带眨一下;他是个同性恋,身边从来没有女人,对待人冷淡异常;他是个有着不幸童年的商人,在他的眼睛里,向来只有金钱利益,再无其它。
然而,就是这样的一个陆楚言,为什么,夏安安总是能感受到他身上散发出的男性的荷尔蒙,总是觉得这个男人在无声无息地靠近自己,亦或者,总是感觉自己在不知不觉中情动?
可是,可是他不会爱上自己的!他从头到尾都是在利用自己啊!夏安安,你快醒醒!
夏安安使劲摇摇头,想把自己脑子里混乱的想法都甩出去。如果有个人可以进来,如果非要有那么一个人,她宁可是阳光向上又有些同病相怜的方闻!
陆楚言看到夏安安这幅表情,根本不知道她的脑子里已经如排山倒海般千回百转,不由得觉得好笑。
结果,他还没有笑出来呢,夏安安突然手脚并用,连推带踢,把陆楚言一下子就推倒在后座上!
“你走开!该死的陆楚言!你有钱你了不起啊!”夏安安闭着眼睛,嗷嗷喊着。
司机老李本来关闭了自己的耳朵,如同木头人一般安静的坐在驾驶室。结果没成想,后边竟然发生了如此激烈的一幕。少爷竟然被少夫人家暴了?
老李抿了抿嘴,机智地把挡板升了上去。
第九十三章 冷战()
夏安安连手带脚地攻击,没轻没重地,结果陆楚言结结实实被踹了一脚。他一手捂着小腹,脸色有些不好看,深呼一口气,重新坐好。
夏安安刚刚那一脚如果稍微偏下一点,痛的可不仅仅是小腹了。陆楚言看着这个突然就“魔性大发”的小东西,实在吃不准她那小脑袋瓜里在想些什么。难道,她真的对那个方闻动心了?
即使向来傲娇不可一世的陆楚言,在面对跟夏安安感情的时候,总是不由自主地就丧失信心。这个猜想让他心情很不好。
夏安安过了好一会儿,才意识到刚刚发生了什么,她心里边有些愧疚,也因为这愧疚,气势严重不足,紧接着整个人都萎了下去。
“对不起啊谁让你离我那么近。我之前警告过你的,离我远一点,保持距离。你不听!不听的后果很严重的,现在知道了吧?我可不是好欺负的”随着陆楚言的眉头越拧越深,夏安安的声音越变越小。
“夏安安,你是想谋杀亲夫,然后就可以出去鬼混了?”
这么一句轻佻的反问从陆楚言的嘴里说出来,特别的违和。
夏安安听得眼皮都一跳一跳的:“陆楚言!你这是什么话!我怎么就鬼混了?我不就是跟人家吃个饭吗?你嘴巴能不能不这么损?再说,你算我哪门子亲夫啊,一点都不亲,都是合同好吧。我都懒得谋杀你!”
陆楚言抚了抚额头,过了好一会儿,郑重地说:“在合同期间,我不允许你跟其他的男人有密切的关系,清楚了吗?”
陆楚言重申的自己的立场。合同期一共是五年,纵然陆楚言在感情方面经验和信心都不足,但是他十分有把握地认为,这么长的时间足够了。
足够让夏安安这个小东西一步步陷入自己的爱情的沼泽里,渐渐地信任自己,依赖自己,离不开自己,进而爱上自己。当然,高傲如陆楚言肯定不会大大方方地表明心迹,他要做的,就是尽自己的一切努力,让夏安安这个小家伙情难自已的主动扑向自己。
陆楚言的爱情原则,简言之就是:负责勾引,负责幸福,但坚决不负责主动。
但是如果夏安安不给自己这五年的时间,事情就麻烦了。不主动出击的陆楚言说不定就会败给半路上杀出来的程咬金。这是他坚决不希望看见的。所以,他一定要用自己强硬的态度,好好守护着五年宝贵的时光。
但是,之前的夏安安或许为了一千万的人民币能够勉强容忍陆楚言的霸道,但是现在,夏安安得知陆楚言自始至终把自己当做诱饵来利用,毫无情分可言,骨子里的叛逆和倔强之气开始蹭蹭上升。
“陆楚言,你不要自我感觉太良好了!什么叫你不许?合同里只是要求我做你名义上的太太,这就意味着,私下里我爱跟谁好就跟谁好,只要不被媒体拍到,不被奶奶知道,就可以了!我们是合同夫妻,一切照合同办事,你的一切附加的无理的要求,我全部表示拒绝!”
夏安安噼里啪啦说了一通,然后看见陆楚言皱着眉头,似乎在思考什么阴毒的法子整治自己,她就更加生气了。
“陆楚言我实话告诉你吧,我就是喜欢方闻,我就是要跟他在一起!你管不着!”
陆楚言最担心的事情竟然就这么发生了,他轻轻地叹了一口气,觉得胸口有些发闷。
夏安安越说越来劲:“陆楚言,我喜欢谁可是自由,谁都管不着,那个狗屁合同也管不着!再次重申一遍,我只会合同上的义务!”
陆楚言缓缓地开口:“履行合同上的义务?”
夏安安:“对!”
陆楚言:“那好。”
当陆楚言从容淡定地说出“那好”二字的时候,夏安安本能地感觉事情有些不妙了。毕竟自己反抗陆楚言,从来就没有胜利过,所以这次她也隐隐有种必败的隐忧。
事情果然不出夏安安所料,陆楚言自带最强大脑,各种幺蛾子总是层出不穷,不一会儿,他便找到了一个“合同内”整治自己的好办法。
陆楚言打开格挡按钮,对着老李说了一句:“我们回陆宅。”
夏安安原本有些得意洋洋的表情顿时就僵住了:“干嘛,干嘛回陆宅啊?”
陆楚言慢条斯理地说道:“理由参照合同第三十条,乙方夏安安必须履行侍奉长辈克尽孝道的义务。”
夏安安登时泪目,这个该死的陆楚言,记忆力要不要这么好啊!
当夏安安僵硬的坐在车厢里,欲哭无泪地驶向陆宅的时候,她的内心是崩溃的。陆家那一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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