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这药瓶,百里墨宸一双眸微微一沉,就连坐在隔壁桌的唐聪脸色也微微难看起来。
因为洛安安放上桌的药瓶,与他们天亮前装上梅花笑的药瓶,根本就不是同一个!
洛安安方才亲手从枕边拿了,根本就不会弄错,眼下这一副坦然的模样也说明,她是故意的。
可,为何?
众人的目光落在药瓶上,有人不信,“这真是梅花笑?”
洛安安很是笃定的点头,“是啊!不信你们试试!”
试?如何试?
世人都知梅花笑这毒能令尸首不腐,甚至散发梅花香。
死人用了如此,活人用了会立刻暴毙,而后尸身亦是如此。
谁有那个胆子去试?
洛安安自然知道无人敢应,便是一笑,“这秘方乃是昨晚唐聪连夜制出来的,哪能有假,这种天气,怕是到了午时凌掌门的尸首就该有味儿了,若是假的,岂不是过不了多久就会穿帮?那到时,我唐门的名声在这江湖上可就是真的臭了。”洛安安说罢,将药瓶往桌前一推,“所以,诸位请放心,只要将梅花笑涂在凌掌门的尸首上,就可保凌掌门尸首不腐。不过,涂的时候可得小心了,别沾到了自己的伤口上,否则会立刻暴毙而亡。”
最后一句话,倒也说不上是吓唬人家,毕竟梅花笑这毒本就毒性猛烈,此刻经洛安安这般‘好心’提醒,就连凌云派的人也不敢轻易将毒给接过去。
见状,洛安安微微挑眉,“怎么了啊?梅花笑就在这儿,若是再不给凌掌门涂药,一会儿真的就有味儿了!到时候可别又赖我唐门头上!我这毒害凌掌门的嫌疑都还没洗清呢,可不敢再接一个罪名。”
说话间,脸色已是染上了几分怒意,凌厉的眉目一一扫过几位掌门,最后更是瞪了凌肃一眼,这才移开了目光去。
气氛一时间变得有些尴尬,就听斩月派的掌门轻笑了两声,“唐门主这话就太冲了,之前裴少侠说的对,凌掌门的死咱们都有逃不脱的嫌疑,不过梅花笑既然是唐门的独门迷药,那旁人自然是不好接手。”
“韦掌门这话是什么意思?难不成是要我亲自去给凌掌门涂药?”洛安安冷哼一声,“且不说男女授受不亲,给凌掌门涂药这事儿合不合礼数,就说昨日谢掌门对我的怀疑,我去给凌掌门涂药,你们就不怕我毁了什么证据?”
她语气染着不屑,一副‘老娘很生气,后果很严重’的模样,说到毁证据那会儿时更是毫不掩饰的瞪了谢玉平一眼。
谢玉平完美无误的接收到了洛安安这一瞪,却也只好撇了撇嘴不说话。
能说什么?万一一开口,这涂药的事儿就落他身上了怎么办?
那可是稍不留神就一命呜呼的事儿!
眼见着洛安安一副打死都不出手的模样,凌肃突然冷哼了一声,“梅花笑虽研究出来了,却终究还是用不到我师父身上,既然如此,我凌云山就此与诸位作别了!”说罢,便作势要带着一众弟子上楼去接凌文卓,可还未等他走上一步就听洛安安笑道,“凌少侠这话,我听着怎么这么别扭呢?这梅花笑就放在桌上,凌少侠此刻就能拿着上楼给凌掌门涂上,怎么就用不到凌掌门身上了?”
言下之意是暗指凌肃一口一个掌门,师父的,叫得欢心,却连给凌文卓涂个药都不敢。
装腔作势,贪生怕死。
不是个好东西!
凌肃当下便是面色一凛,似要动怒,但终究是被压了下来,冷哼道,“唐掌门非要让在下将话说明白,那在下就顾不得那些虚的了,此毒到底是不是梅花笑,怕是除了你唐门的人之外,无人知晓,如若是别的什么毒,我等一碰就丧了命,而你却说是我等操作不当,那话不都是被唐门主你说了去吗?”
“哈哈,凌少侠这话确实是搞笑了,合着这梅花笑做不出来是我唐门的锅,做出来了还是我唐门不是,反正凌掌门的死,你们就准备是赖上我唐门了呗?”话说到这儿,洛安安收敛起脸上的冷笑,双眼死死的盯着凌肃,“可凌少侠你也听好了,我唐门在江湖上的地位远不及你们凌云山,可若是要拉我唐门下水,那灭了你凌云山的门也不过是几瓶毒的事儿,所以,别在我面前装什么大人物,你无礼,我看在凌掌门的份上不与你计较,可你该弄清楚,各大门派的掌门在前,论位份,这儿还轮不到你一个凌云山弟子来指手画脚!”
洛安安这一席话,道理之中带着威胁,只让凌肃顿时语塞,脸色也如吞了苍蝇般难看。
仍旧是斩月派的韦掌门出来调和,“好了好了,唐门主别这么大火气,凌少侠也少说两句,眼下最要紧的事儿还是找出真凶,至于这毒不如这样,梅花笑这毒一来是唐门秘传,二来也是危险,旁人操作起来确有难度,不如还是让唐门里的人来做吧?唐门主,您看如何?”
洛安安冷冷看了那韦掌门一眼,“我唐门的人自然肯做,可就怕干了活,还被人泼脏水,若是说我唐门的人毁了什么证据的,我们可说不清。”
“哦,这点唐门主大可放心,昨夜我等已经检查过凌掌门的房间,并无找到任何线索,若还是不放心,那唐门的人给凌掌门涂药时,凌云山的弟子也可在旁相助。”如此一来,就不存在什么毁不毁证据一说了。
第280章 各种嫌疑()
闻言,洛安安这才点了点头,“既然如此那,唐聪,你去给凌掌门上药吧。”说罢,洛安安便拿起药瓶起身,行至唐聪面前,交给了他,“记住了,要涂得全面,就连指甲缝都不能放过,否则哪儿没涂到烂了,咱们唐门可就又多一项罪了。”
唐聪接过药瓶,俨然是听出了洛安安言语里的意思。
她是想让他借涂药之机,好好验验凌掌门的尸首!
当下便是微微点了点头,“弟子知道。”说罢,便拿着药上了楼。
唐聪上楼后,谢玉平手下也有弟子紧跟着就上了楼。
对此,洛安安自然不可能放过这个怼人的好机会,“辰,你看,峰山派的弟子真是比凌云山的弟子都还要热心呢,这焦急万分的样子,我还以为那个峰山派的弟子才是凌掌门的人呢!”
面对洛安安的冷嘲热讽,谢玉平一声冷哼,“唐门主方才说得对,未免有的人毁灭证据,还是派人看着点好。”
“哈,谢掌门这话可真是好笑,方才韦掌门说了,咱们这些人可都是有嫌疑的,就算要看着,那也得是凌云山的人去看着,你们峰山派命人上去,到底是去看着还是去毁灭证据的,可是说不准呢!”
“贼喊捉贼!”谢玉平不屑冷哼。
洛安安跟着一声冷笑,“喊得最起劲的可不就是谢掌门你。”
“臭丫头!别以为你做了个幺什子的唐门门主,就可以这般无礼!”谢玉平终是被激怒了。
一掌拍在了桌子上。
洛安安有样学样,也是一掌拍下,“谢玉平!别以为你是劳什子的峰山派掌门我就会怕你!告诉你,我那是担心你年纪大受不了我一掌才让着你半分,可你若再这般毫无证据跟个疯狗似得的乱咬人,信不信姑奶奶一套打狗棍法就给你带走?”
“你个臭丫头!简直目中无人!你想打!好啊!来啊!”谢玉平说罢,便站起身来,已是一副随时开打的架势。
洛安安自然不会跟他客气,“好啊!来啊!你看我今天毒不毒死你!”说罢,便伸手摸向腰间。
见状,谢玉平一个后空翻,退了老远。
唐门三娘的毒针,那可是准得很!
哪知洛安安只是从腰间拿出了一把梳子,一边梳着耳边的秀发一边冲着谢玉平眨了眨眼,“早起都还未曾梳过头,形象不佳,惹诸位掌门笑话了,哎,谢掌门,怎么跑门口去了?”
一席话,只惹得余下几位掌门掩嘴轻笑,谢玉平当即大怒,“臭丫头,你耍我!”
“怎么?姑奶奶现在耍不起你啊?”挑眉瞪眼,一副嚣张到欠揍的模样。
“你!”谢玉平欲上前动手,韦掌门便站起了身来,拦住了他,“好了好了,眼下事情都还没弄清楚,实在没必要再起争端,一会儿等唐少侠给凌掌门涂完了药,咱们再一块儿上楼去看看昨日可有遗漏些什么线索。”话说到这儿,韦掌门便又转过头来看向洛安安,“唐掌门,您昨日说是去追刺客了,不知能否将此事详尽些说说?”
洛安安瞪了谢玉平一眼,这才重新坐下,深吸了一口气才道,“昨夜我与我夫君睡得正香,忽然觉察屋顶有人,之后”
洛安安将昨夜刺客闯入,而后又误以为荀儿被掳走的事儿与众人一一说起,只提起了唐子安,未曾提起唐子安就是洛大小姐的事儿。
毕竟有些恩怨时间太久,说起来没完没了的,不如就省略了吧。
众人闻言,纷纷蹙眉,“如此说来,那刺客是故意将唐门主引走,莫非是为了下毒方便行事?”
“我却有一事不明,为何整间客栈的人都中了毒,唯独白楼主,唐门主,还有裴少侠三人无事?”
百里墨宸此时才悠然开口,“依照在下与裴兄的推断,诸位所中的迷药乃是九霄散,内力越深厚之人中毒就越深,而裴兄因被裴云刚下了浑神丹,需放血疗伤且不可乱动内力,所以早早的就将内力封于丹田之中,这才未曾中毒。”
“原来如此。”
“那你们俩为何也没中毒?甚至还能出门追刺客!”谢玉平冷眼问道。
这回不等百里墨宸开口,洛安安便率先一声冷笑,“关于这个问题呢,谢门主你年纪大了,理解不了是正常的,但像我们这些年轻人,精力旺盛,血气方刚的,难免会有喝水都没空的时候。”
她向来不比古代的女子,这些‘难以启齿’的话,根本就是张口就来,反倒是将这一众的大老爷们说得面红耳赤。
“咳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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