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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了哑穴取血,朕不想听到尖叫。”
湛蓝听得真切,这声音温润醇厚,磁性悦耳,竟与裴恒的声音惊人的相似?!
她重伤昏迷之时,听到的那句霸道的命令,“一定要救活她!否则,你们全部为她陪葬”正是他说的。
可惜,她看不到他的面容……但是,他刚说“封了哑穴取血”是什么意思?
李益淳不等两个女孩反应,便出手封了她们的睡穴和哑穴,并抱起其中一个,搁在了翘首桌案上,从袖中取出一枚银亮的小匕首,在女孩脖颈上割开一道血口。
“陛下,已经准备好了,请趁热饮用。”
趁热饮用?湛蓝在窗外惊得捂住口鼻,赫连恒竟是要吸取两个女孩的血液?!
平日为她看诊的李益淳,温文尔雅,仁善亲和。此刻,他做着如此血腥残忍的事,竟无一丝一毫的愧疚!
可见,赫连恒吸血已久,而李益淳,包括夙焰,都是帮凶!
背窗而立的龙袍身影,警觉一动,威严怒斥,“是谁在外面?”
湛蓝毛骨悚然地一动,见他要转头看过来,她忙转身逃离。
赫连恒是吸血鬼吗?既然她灵魂能穿越时空,这世上还有什么不可能?
第11章:自知之明()
若他是吸血鬼,定然力量强大,为何又会被楚太后捏在掌心?
奔回月魔殿,她关上所有的门窗,踢掉鞋子,躺在平日静躺的湘妃榻上,小心偷觑着窗外的动静,确定无人追来,才拿了方枕旁的书本罩在脸上。
宁静的黑暗,让她越是能清晰地回想起刚才恐怖的一幕。
那两个女孩,不过才十四五岁,竟这样被赫连恒拿来果腹?!
她好怕,那个背影转过来时,她看到的,会是裴恒的脸。
前几日,夙焰因她提及那些女孩时,震怒将她封禁殿内。原来,竟是怕她发现这恐怖的秘密。
不管怎么样,她一定要救出那些可怜的女孩,她不能让她们死在这里。
她正绞尽脑汁地考虑着计策,压在脸上的书本,却突然被拿走。
她闭上眼睛装睡已经来不及,银亮的面具便刺入眼帘,她只能尽可能地不露惊慌。
“皇后刚才可有外出?”夙焰在榻边坐下,随手翻看着手上的书。
这是他前几日给她的书,有关康辽礼仪以及宫廷梳妆,看书页翻折的痕迹,她似乎才看了一半,对比她看史书的速度,简直是龟速。
“本宫一直躺在这边。”她紧张地心脏就快挑出胸腔,素手不自觉地按在心口,勉强扬起唇角,“门主这会儿过来,是有什么事么?”
他戏谑反问,“没事就不能来看你?”视线一转,锐利扼住她仓惶躲避的凤眸。“你不想见我?”
湛蓝早已知道他不好惹,她也惹不起。
她委婉歉然地一笑,“自从门主将本宫禁足,门主都不曾出现,本宫觉得,这样保持下去,是我们和谐共存于地宫的良好开端。”
逐客令,赶他走,顺便来个好死不相往来。“皇后的话真是动听。”他摇头失笑,“看来,皇后很厌烦我。”
“人贵有自知之明!”她已经不只厌烦他,还恐惧,尤其,他是赫连恒的吸血帮凶!
他却坐在榻边,没有要离开的打算。“刚才有看这本书?”
她实话实说,“没有。”
“嗯?”他眸光狐疑。
湛蓝拧头转开视线,佯装漫不经心地敷衍,“我伤口刺痒的厉害,心烦意乱。”
“哪一处伤口?”是他疏忽了,连日阴雨,她伤口定会有不适感。
“全部。”
她话刚说完,他便搁下书本,拉住她的手,撩高袍袖,检查伤口。
原本深可见骨的箭伤痊愈,新生的肌肤粉润,吹弹可破,不似周围的完好处白皙如雪。
一股浅淡清雅的香气沁入心脾,他轻易分辨出,这是“绿牡丹”的花香。她不但赏了那些花,还拿花瓣来沐浴。思绪不可遏止,他竟鬼使神差,想到她沐浴时的情景。
湛蓝因他的举动,黛眉紧皱,他该不会……该不会还要检查她身侧和后背的刀伤吧?
“门主……”她刚要提醒他回神,却见他面具边缘下,竟滴出鲜红的血来。“喂,你在流血?!”
见她水葱似地指伸过来要摸面具,夙焰及时松开她的手臂,后退开两步。
“不要抓挠,我去给你拿止痒药。”
“你是生病了?中毒了?还是……你的脸受伤了?”她忽然想起他前些日子来时,总是咳嗽的事,“你是不是有旧伤在身?还是旧疾复发?”
他逃似地出了月魔殿,朝他的尊主寝宫走去。
湛蓝从窗口看出去,正见他背向这边取下面具,擦拭脸上的血。
他好像是……擦鼻血呢!吓死她了,她还以为他吐血哩!
他该不会是因为看了她的手臂,才有这种反应吧?
如果这家伙去了现代,看到满大街美女穿短裙短裤,岂不是要七窍暴血?!
片刻后,湛蓝见他戴回面具,拿着药返回,她忙穿好鞋子迎至门口。
她凤眸宛若棕色琉璃,狡黠瞄向他面具下沿,忍不住猜测,他面具下的鼻孔里,是否塞了棉球止血。思及此,她唇角不自然地颤抖,差点就爆笑出声。
第12章:竟敢笑他()
“皇后是在笑吗?”
“呵呵,我是想问你刚才鼻血止住了吗?”
“鼻血?”他疑惑俯视她忍笑快忍出内伤的俏颜,本想否认,却口气一转,旋即又点头,“呃……是鼻血,已经止住了。”话音落,他大手却在她身前一点。
湛蓝再也笑不出来,为什么她四肢不能动了?这就是传说中的“封穴”吗?“夙焰,你……你要做什么?”
他邪恶怂恿,“如果想被人误会,皇后娘娘尽管叫得更大声。”长腿向后一勾,殿门轰然关上,他打横抱起她,径直进入内殿,将她放在床沿,抽开她蛟绡纱袍的刺绣腰带。
湛蓝紧张地倒抽冷气,凤眸不安地看向下面,却见他正在褪去她的袍子。“你……你到底要做什么?”
“别怕,我只是帮你抹药而已,不会做其他的。”他面具上,深邃的眸子含笑,眸光却并不纯善,尤其是在她衣襟绽露时,那股子“不纯善”,瞬间变成了挑剔而邪肆的光芒。“虽然你长胖了不少,但是,你的身材还是不够丰满,日后诞育皇嗣,恐怕会令人担忧。”
这个话题,还有他离她身前两寸,正忙于比划着整个轮廓的魔掌,让湛蓝羞怒交加。虽然他并没有碰到她,她却已羞耻地快要发疯。
他真的仅仅是抹药吗?以她的身材为话题,他是故意找骂。
她对天发誓,她真的是个有好修养的淑女,遇到这样卑鄙无耻的混蛋,她忍不住,说些“儿童不宜”的话!
“混蛋!无耻!你再敢碰我,我诅咒你断子绝孙!如果赫连恒知道你这样轻薄他的皇后,定会将你碎尸万段!”她一口气骂完,脑子极度缺氧,越是怒不可遏,凤眸似要喷出火来。
被如此劈头盖脸地咒骂,他不怒反笑,甘之如饴,“你压抑太久,李益淳说,你发泄一下脾气,疏解了闷气,对于调养身体,会有好处。”
“你……”湛蓝气结无语,反而不知该说什么好。“你帮我解开穴道,前面,腿上和手臂上的伤我自己涂抹就好,你只帮我涂背上的伤。”
“如此也好。”他早已心猿意马,若非拼命克制,他真的会暴血而亡。平心而论,其实她的身材正合适。
湛蓝一被解开穴道,就背转过去,不想再见他。
她并没有发现,他银面具下沿,又滴下艳红的液体,他迅速掀起面具擦拭唇角的血污,悄然运功调息。
她咬牙脱下外袍,纤美的脊背,虽然有系带在后背分隔,那条冗长的刀疤从左肩直至右边腰侧,尽管已痊愈成淡淡的粉,还是触目惊心。
夙焰心口猛然一阵钝痛,一时间呼吸也变得艰难。
她如此冰肌玉骨,肤白若雪,若是没有这道疤痕,她的背完璧无瑕,该是普天之下最美的。
湛蓝僵硬地等着,只觉得他一双视线,快要把她的脊背点燃,刺痒的疤痕仿佛火烧似地难受。“夙焰,你……你其实不该看我的疤痕,太可怕了。”
“这疤,无损你的美。”
“谢谢。”她如描似削的肩,放松地垂下去。
他打开药瓶的大手颤抖不止,清凉的药汁倒在手指上时,不慎洒在床单上。
指尖触到她疤痕的一瞬,脑海中电光火石,又浮现那一夜的血雨腥风,眸中仇火猩红,手指却轻柔的不可思议。
“皇后可见过自己背上的疤痕?”他拼力维持着冷静,声音却还是低哑难辨。
“见过。”湛蓝答得轻松,心底却因为他指尖而羞窘无措。
她摇头,乐观而坚强地扬起唇角,“不怕,我反而佩服自己能忍过这样沉重的痛苦。我死而复生,等于破茧成蝶,熬过了上天的考验。所以,我为自己骄傲。”
他麻利地在整条疤痕上涂抹完药,本是粉嫩的新生肌肤,因为淡红色的药汁覆盖,仿佛又能淌出血来。
良久,没有等到他开口和触摸,她忍不住问,“已经抹好了吗?疤痕没有那么痒了呢,很清凉,很舒服。”
伴着她落地的话音,一个暖热的吻,落在她的左肩,凝重温柔的停顿间,她分明嗅到他的体香,听到他在耳畔的呼吸……
第13章:心乱如麻()
一瞬间,她心乱如麻,正想转头,这吻却仿若受惊的蝴蝶,悄然飞走,让她来不及捕捉。
静默僵站了片刻,确定背后再无动静,她才转过身来。
殿内,早已不见他的身影,锦帘飘摇,白玉药瓶就搁在她背后的床沿上,床单上,洒了几滴药,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