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说申元靳这人温文尔雅,实打实的大家公子做派,这样看来,确实不假。
“申先生,来找我做什么?”那么,他跟北北有什么关系?北北的身份
简慕南一下子想了很多,而所想的一切,对她来说都是不可控的变数。
细微的情绪变化没有逃过申元靳的眼底,他看明白了,这女人要是知道了北笙的身份,恐怕要避如蛇蝎啊!
可那就不好玩了。
“阿南!”
这一声打破了两个人的沉默,也同时吸引了他们的注意力。
申元靳的目光亮闪闪的,而简慕南,目光深沉而冷淡。
易北笙没想到,房间里会乍一下多出一个人。这个人还是他想找却找不到的。
而当他接触到简慕南的眼神,心里突然“咯噔”了一下。就是,感觉有什么要溜走一样。
所以他下意识避开了申元靳。直接走到了简慕南身边,“阿南。”
哦?
这小子的态度,真耐人寻味啊!
申元靳心里咂摸两声,越发坚定了自己的想法。
“申先生难道不是为了他来的么?”
简慕南背对着易北笙,目光直直投在申元靳脸上,声色清冷,仿佛她身后的就是个初初见面的人一般。
“阿南?”
易北笙无端惊了一下,下意识伸手去够她的,却被她一下拂开了。
男人的手就停在半空中,很是僵硬。
“只是他失忆了,记不得从前的事,也不知能不能记住你了。”
“我不认识他!”易北笙禁不住大声,也就是,他不会跟一个不认识的人走的。
简慕南转过头来,看见那双瞪大的眼睛,它还是一样好看,只是
“那是你忘了他。”
“何况半个多月前,你也不认识我。”
女人的态度平静而淡漠,仿佛下一刻就可以看着申元靳把易北笙带走而无动于衷。
“那不一样!”易北笙脸绷起来,看着申元靳的余光有些冷。
“哪里不一样?”简慕南表情淡淡,却只有她自己知道,某一瞬,她的心和脑子麻了一下,然后她就做出了反应。
那边两个人无声对峙又或者说是,北笙对这个简慕南的耍赖?
看他憋嘴装委屈的小可怜样哦!
哈哈哈哈。
申元靳真的想大笑两声,所幸是忍住了。眼珠子转了转,说辞就想好了。
款款站起,走到两人身边,却留了一段刚好的距离。假意眯了眯眼睛,作出仔细打量人的表情。
“简小姐,这,可容我说两句?”
他这一出声,登时像踩了易北笙额的尾巴,哼哧瞪了他一眼。
简慕南颔首,“请说。”
冲着易北笙瞪的那一眼,申元靳自然是要使点坏的。“你方才说得不错,我确实有部分是为了你身边这位来的。”
转而对易北笙道:“可否走近些?”
他不知在拗些什么,简慕南索性让开了,任申元靳打量去。
申元靳眼底藏着笑,跟算命先生研究面相似的,一瞬不瞬盯着易北笙的臭脸,然后蓦地伸出了手。
易北笙露出嫌恶的表情,躲了过去。
“啧啧啧我看看,我看看。”
念叨两句,申元靳又去拉他的手,却被无情甩开了,“离我远点!”
果然,这破脾气,失忆了也没忘。
闹够了,申元靳才对简慕南说道:“我当真失礼了,只怪这位先生跟我一位朋友远看着很像,这么一瞧,却不是他。”
“想想也是,我那位朋友也不是重色轻友的人,怎么会认不出我。”说到这儿,刻意瞥易北笙了一眼。
眼中凝起怀疑,简慕南注视着申元靳,却一句话不说。
“简小姐谅解,”申元靳后退开,面上有几分赧色,“这位既然和我那朋友相像,也是缘分,以后有什么我能帮便帮。”
说完,给两个人分别递上了自己的名片,还跟易北笙道了歉:“这位先生,对不起,我认错人了。”
简慕南接过名片,上面写的果然是申元靳的身份。
“申先生,方才说是来洛城考察的?”
“是,洛城现在发现不错,我有意在这边发展一个分部。往后,可能还要多叨扰简小姐,还请简小姐不要见怪。”
说着,他还伸出了手,十分耐心地等着简慕南。
“申先生客气了。”
简慕南虚虚一交握,“你说的如果是真的,还是我的荣幸。”
“自然是真的。”
第四十一章 又是一个不眠夜()
申元靳很快就走了,让简慕南找不到机会问他事情,自然要问的都跟易北笙有关。
“阿南,你总看着我干什么?”
男人的声音怯怯,小心翼翼地看着她。
说不上来是什么心情,简慕南的脸色喜怒难辨。
“你当真对他一点印象都没有?”
易北笙说的是实话,“没有。”
虽然对那个人有点难以言说的熟悉感,可是这点感觉已经被简慕南的反应冲散了。
又盯了他半晌,脑子里恍惚飘过第一天在家里看见他的情形,西装革履,气度不凡。
假如他的身份很复杂怎么办?若是自己无意闯进别人的局又怎么办?
她自己还有很多很多事情,没有心情也没有余力再去管其他人。何况,这不过是个共同生活了大半月的陌生人罢了
繁杂的思绪一如野草,在她的心头瞬间疯长。
“你先自己回去吧,我暂时会住院。”
“阿南”
“回去吧。”
女人疲惫地摆了摆手,便不再看他了。
易北笙看了她一会儿,突然起了一股无名火,对谁的都有,转身走了。
门被关上之后,简慕南才转过头,看了一会儿,懊恼唔在别人身上耽误时间。
下午5点左右,简叔接过简慕南的电话,直接驱车到了茗堂别苑。
他有这边的备用钥匙,直接就打开了门。却不想,正看见客房里走出来一个男人。
易北笙回来之后,立刻把自己第一天穿的佩戴的东西找了出来。从衣服到手表,都只有订制的一串英文字母,其余的连标志也没有。一时无从着手。
刚放下东西,就听见有开门的声音,他还以为是简慕南回来了,结果和简叔面对面撞上了。
眉皱得跟麻花一样,简叔没想过这个男人竟然还在。
易北笙见过他,简慕南称他为简叔,却并不明确他的身份,颇有些局促。
可能跟单独见家长的心情有点像。
“小姐让我过来帮她带个东西。”
易北笙很快接道:“什么,我找给您。”
一句礼貌说辞,到了简叔耳朵里却生生有了宣示主权的味道。语调绷直,不客气道:“先生,我想,我对这房子应该比你熟悉得多。”
“我不是这个意思。”
简叔冷冷点头,转身进了主卧,径直取了床头柜里的小瓶子。
人在客厅,视线却跟着简叔走了。他隐隐约约看见这大叔从床头拿了什么东西。
床头?
易北笙调动记忆,他看过简慕南的卧室三次,一次是光明正大的,还有两次嗯哼。
床头似乎并没有什么东西。
只有——一个小瓶子?
小瓶子?他好像无意见过简慕南吃那里面的东西。
应该是药吧。
那又是什么药?可是简慕南人不就在医院,为什么还要这大叔特地回来拿?
微微仰着头,简叔凝着这个发呆的年轻人。
他是过来人,自然知道孤男寡女相处一室,很难不发生点什么。他不能说简慕南,却可以警告这个人。
“先生,我想,我们可以坐下谈谈。”
“嗯?好。”
还在这儿,易北笙自然要听。
简叔很直接,“在见先生的第一面,我就查过先生了,只是可惜无所获。”
“我不知道小姐对你是什么样,可是,尚且作为一个长辈,我不会放心一个陌生男人和她同住屋檐下。”
“不知道先生如何跟小姐认识,能够让小姐如此对待。”
简叔的眼睛里都是询问。
“我”易北笙自然不能说实话,不然这老头可能直接给他扔大街去。“一次偶然。”
“偶然?”简叔笑了一声,口气颇有不屑,明显不太信,“不知道先生对小姐了解多少?”
一阵沉默。
沉默中,易北笙有点别扭和傲然,他本来也没想了解这个女人,怎么了?
然而,这默然让简叔很高兴,证明简慕南对这个人并没有多少上心。
“看来小姐没有跟你说过什么,这对你们来说都很好。恕我冒昧,先生还是好好考虑,然后尽快离开吧。”
什么叫对两个人都好?还不是这老头觉得简慕南根本没把他当一回事,所以光明正大要赶他走嘛!
眸中幽色深深,易北笙越想越觉得胸口郁了口气,“您为什么觉得她会希望我离开?”
简叔哼笑了一声,不齿于这个年轻人的自我感觉良好,“小姐面冷心软,可不代表随随便便一个人就能牵动她的心绪,对她来说,重要的事情很多。”
却绝对不会包括你。
简叔没有说出最后这句话,通过男人冷下来的脸色知道其实已经不言而喻了。
“我先走了,小姐还在等着我。”
这番话好似给易北笙的心里打开了一个豁口,然后汹涌而出的,都是属于男人的自尊和好胜。
好呀?他不重要?你一个老头子怎么就知道了?
在他手上,为什么不可能?
费劲缠上的女人,你说让他放弃就放弃,他没有脾气的吗?
想到这儿,今天下午简慕南的冷脸立刻在他眼前飘过,好像刻意验证刚刚那个老头说的一堆鸟语。
呵。
病房里。
简慕南看了看时间,忍不住问道:“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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