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名利?
灵光乍现!
“我杀了你我也要去死。”宁采儿神经错乱地喃喃自语着,“我杀了你我也要去死。”
“何止死,你杀了我,皇上会把你剁碎了喂狗。到时候你尸骨无存,魂飞天外,别说是投胎做人,就连做鬼也没机会了是不是?”
宁采儿眼中忽然滑过一道恐惧,她尖叫,“我不想死,不想死。”
“对对对,不想死就对了。人是求生而不是求死的。”沁儿继续怂恿道,“你快想想你最想要的是什么,你可以让皇上给你,只要你放了我,皇上一定会答应你的。”
“真得?”她凌乱的思绪被她扯着往前,像一团毛线似的,从乱七八糟的迷雾里渗出一丝欲…望,她抵着她的颈突然尖叫,“我要当皇后,我要当皇后母仪天下,我要成为整个大楚最尊贵的女人。”
“对啦!”沁儿大喜过望,她就知道这女人想这个,忙朝楚慎使个眼色,“皇上,皇上你快拟诏吧。”
楚慎一怔,忙点头配合道,“好,朕立刻拟诏,宁妃你别激动,稍等片刻。”
宁妃睁大布满血丝的眼睛来回望着他二人,腹中疼痛,让她身体越来越软,手也直想垂下去。
沁儿那个鬼灵精自然也感觉到了宁妃的乏力与懈怠。
正是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她衰弱下去,自然再也无法凝聚之前那股恨意与杀气。
她不动声色地用眼神催促皇帝。
皇帝草草写好,将黄帛抖开,呈于宁妃面前,“你看,朕已经拟好了,你快放了皇贵妃吧,她现在对你来说没什么用处了。”
“对,我是皇后,我是这后宫之主。皇贵妃见了我都得下跪!你怎么还不跪?”她神经兮兮地别过眼,盯着沁儿。
“叩见皇后娘娘。皇后娘娘您抓着臣妾,臣妾怎么给您行大礼呀?”沁儿装得一脸惶恐。
“对,你要给我行大礼,你要给我磕头!三磕九跪,一丝不苟,都得照着规矩来!”她厉声斥责道,“不对,你怎么一点都不嫉妒我?皇上封我当皇后耶,你怎么一点也不生气?是不是假的,是不是?”
“不是不是不是。”他二人急忙异口同声连连道。这个宁妃时而疯癫时而清醒,他们快给她逼疯了。
“皇后娘娘,臣妾真是好嫉妒好嫉妒啊!”沁儿大声地说着,暗中抛了个闲闲的白眼。她嫉妒个毛线,皇后也好贵妃也好,不就是一个头衔罢了。她要的才不是这些肤浅的虚名,而是阿慎那个人,完完整整的人。
“对,这就对了,你应该嫉妒我的,哈哈。”她神经兮兮地再度笑起,“你这个贱人怎么还不给本宫跪下?本宫现在是皇后了,本宫不会放过你的,本宫要把你打入冷宫,也叫你尝尝冷宫的滋味。”
“皇后娘娘开恩皇后娘娘开恩。”沁儿唱作俱佳地嚷着,“您不放开,我怎么下跪行礼呀?”
“本宫谅你也玩不出什么花样。”她哼一声,手从她颈边一挪,沁儿立时连退三步,跟她拉开距离。
同一时间,楚慎鬼魅般的身影电射而来,一手握住她的腰,将她温热的身躯扯入怀的同时,这才深深地舒了口气。
“沁儿,快让朕看看你的脖子,快,先把张太医喊进来。天,出血了。”
宁妃猛地冲上前,指着云沁尖叫,“你为什么不下跪?你骗我?本宫是皇后!你这个无礼的贱人!”
她转眼看向皇帝射来的冰寒眸光,缩了缩肩膀,呆滞的眼珠子微微一转,骤然嚷道,“皇上,我是皇后呀,你为什么抱着那个贱人?为什么抱着她?”
“本宫要将你这个贱人赐死,来人,来人来人!本宫要一瓶天下至毒,赐死这个贱人!贱人!”她冲上去,拔下头上的簪子乱舞。
楚慎惊,搂着沁儿旋身,眼看她疯傻地不顾一切冲来乱割乱刺,便深出右臂一挡。
一道深深的血痕落在手臂上。
“皇上。”沁儿大惊失色,抱着他直嚷嚷。
“啪!”楚慎忍无可忍,狠狠一记耳光甩过去,宁妃原地兜了个大圈儿,血衣飘起,砰然坐倒在地。
后面的桌子跟着受到劲风袭击,塌碎了。
巨大的声音使得门外焦心似箭的人,飞一般奔了进来。
宁妃连番刺激后,身受重创,此刻蜷在地上呐呐叫唤,被几个太监上前按住,生怕她再发疯。
太妃见她浑身是血,极为不忍地掉转头去,“太医,你去看看。”
张天和蹲下身子,一脸凝重地给宁妃把过脉,再三沉吟片刻,这才起身道,“太妃,宁妃娘娘受激过大,以至于神志不清,这日后恐怕就这么疯疯癫癫的了。”
“那她腹中龙脉?”太妃脸色一变。
张天和一脸愧色地拱手,“恕微臣无能为力。小皇子十有八九是保不住了,但是不到最后一刻,微臣也不敢妄下断言,希望太妃恩准,为宁妃娘娘找一处干净之所,可以让微臣给娘娘施针救治。”
“就依太医所言。”
“慢。”楚慎一脸薄怒地抬手制止,“张太医,先为沁儿诊治这颈伤。”
“皇上,事有轻重缓急,皇贵妃看着并无大碍,不如再传唤太医院内其他……”
“张太医!”楚慎语调微微一沉,口气很是不耐。
迫于淫威的张天和哼了一声,眼睛都没瞄皇帝一下,赶忙过去给沁儿把脉,随后低声道,“娘娘一切正常。这颈伤,只需用日前微臣开给娘娘的药,外敷内服两日,便可痊愈。”
楚慎点了点脑袋,一脸严肃地对张天和道,“张太医,朕不想有任何意外发生,你的脑袋想长稳固一点,就好好看着娘娘,不准出任何岔子。”
“下官遵旨!”张天和气得在肚子里直喊倒霉。这死皇帝真是太不可爱了!亏他从小照顾他,有了老婆就忘了朋友。
“好了好了张太医,快给宁妃诊治吧。”太妃不断催促道。
“慢着!”沁儿蓦地惊叫,一把捧起楚慎滴血的手臂,血竟是乌黑色的,“太医,太医,皇上他怎么……”
张天和这才转头看了皇帝一眼,脸色蓦然大惊,猛一个箭步冲到皇帝身旁,一把按住他的手,“有毒。”
奉太妃口谕:宁妃娇纵跋扈、大逆不道,做出损伤龙体一事,且策划预谋谋夺皇贵妃性命,险些伤及皇嗣子,条条罪状不容抵赖,太妃仁慈,念宁国公一家体面,赐毒酒一杯,请宁妃娘娘即刻服用。
宁妃呆呆地坐在桌畔。
这永福宫,还真是冷呢。
外面黑灯瞎火一团,什么都瞧不清楚,宫里的人也逃得不见踪影,想必是托着门路逃离这永福宫,各处散了。
还真是凄凉无比呵呵。
两个面生的小太监端着紫金木托盘上前,一人取了杯子递给她,“娘娘请谨遵太妃懿旨,即刻服用毒酒。”
第147章 释疑,城府极深()
第155章释疑,城府极深
宫里的人,没一个知道,太后身边的陈公公,实则是他楚慎的心腹内臣。
追溯到十三年前京城西郊。
楚慎赶到出事地点时,已是火光漫天,知来迟一步,于是命韩宿上前查探有无活口。
太后恁般心狠手辣,为了掩饰自己的罪行,不惜杀死陈太医一家。
之所以要杀陈太医,事情根源得归结于淑妃有孕一事。
一来,太后不想坐视罗家坐大,二来,她不想让皇上有子嗣。皇上若是没有子嗣,将来若是有个三长两短,那么皇位最起码还能轮得到他的兄弟们坐。若是一旦有了龙裔,那么形势便不同了。
太后威逼利诱陈太医打掉了淑妃腹中胎儿,却没想到小皇帝端得厉害,竟顺藤摸瓜快要查到陈太医头上。
太后绝对不会让自己的把柄落到小皇帝手中。
于是索性,一不做二不休!
山上学成归来的陈远,回到家第一眼看到的便是满目疮痍。
他痛苦难仁,失魂落魄也跟着险些葬身火海。
楚慎救了他。
接下来,两个有相同目的的人并肩站到了一起。
他栽培他磨练他,将他送去了太后身边。
果然,以陈远的聪明机智,还有手下那把功夫,很快便博得了太后的好感。
多年来,他装作为虎作伥、飞扬跋扈,在宫里横行霸道,引人讨厌生恨,这一切都是表面化的事情。
实际上。
他掩饰自己身怀绝技,忠心于皇帝卖命。
太后到死都不明白,那些代表她罪证的信笺,为何会落在皇帝手中,她明明每拆开一封都让陈公公事后清理烧掉的。
然而……
陈公公每次转身,都将真密函塞入袖中,抽出假密函丢入火中。
斗转星移,速度之快,太后自然肉眼无法分辨。
他搜集这么多罪证,在行动之前,先一步将这些都埋藏在延宁宫暗格内,很快便被礼亲王世子带人发现了!
其实,原本楚慎还想多忍耐一段日子,连同陆文公一伙人,跟太后一齐连根拔起。
可是中途出了状况。
太后居然迫不及待向沁儿动手了。
他忍无可忍,也不想再忍!
这个老太婆犹如芒刺在背,不拔不快!
他们李家,如今该死的都死干净了,以后,再也不能欺负他的宝贝沁儿。
“奴才那日被太后差去办事,不知太后拉了皇贵妃去永福宫受罪,奴才实在该死。”
“不知者不罪,事情都过了,你也无谓自责。”皇帝叹了口气,“再说,沁儿看到你怕是又要生气,她一直都当你是太后党的。”
“这倒是。”陈远唇角一抽,想起自己之前给皇贵妃整得那叫一个惨,心里没来由发怵。
听说,太后倒台后,皇贵妃还曾经巴巴地赶来找过自己。
想必是要好好教训教训他的吧。
幸好皇上有先见之明,先一步将他藏起,这才免受了那孩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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