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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魔法师拍了拍艾伦的肩膀,站了起来。
“你回去再想一想吧,有什么想法和需求尽管来找老师,我这的大门对你永远敞开。”
“谢谢老师!”艾伦站起来,给老魔法师施了一礼,然后离开院长室。
第二十章 老骗子 一
骑士学院,阿尔曼的单身公寓里,马休斯正皱着眉头,小心翼翼地给阿尔曼拆着缠在脸上的纱布。一股类似动物大便的气味从纱布的缝隙间透出来,熏得马休斯几乎吐了。
终于,纱布拆完了,露出阿尔曼的脸,脸上糊满了黑乎乎的烂草一样的东西,就是这个东西散发着让人难忍的臭味。马休斯强忍着恶心,将阿尔曼脸上的药草清理干净,至此阿尔曼才把鼻孔中塞着的破布取下,松了一口气。
“老大,我们好像被骗了!”马休斯看着阿尔曼那张仍旧有些猪头的脸说。
“什么!”阿尔曼连忙找出一面镜子,对着一照,看着自己被药草泡的有些发白的猪头脸,气得将镜子狠狠地摔在地上。
原来阿尔曼昨天带上头盔出了学院,本来准备去诊所找个擅长外伤的医生,给自己诊治一下,虽然想要很快痊愈是不可能的,但只要肿胀尽快消除,自己就可以去拜见父亲,即使脸上有一些淤青,也可以解释是训练时不小心受的伤。谁知出了学院没多远,就在路边碰到一个摆摊义诊的老人,老人号称世外高人,旁边一个小孩扛着一面大旗,上面写着“专治各种疑难杂症、内伤外伤”。阿尔曼本来是不信的,他抱着看热闹的心态和马休斯站在旁边观察了一会儿,一些受了外伤或外伤未愈的市民见是义诊,不收钱,便抱着试一试的心态上前就诊,那老人真是不含糊,他略施身手,流血的马上止血,淤青的皮肤马上恢复原状,结痂的马上痂落,皮肤上连个痕迹都没有,就诊的市民纷纷道谢,有的甚至主动掏钱给老人,老人却坚决不收。这一下,让本来不信的阿尔曼变得半信半疑起来。
阿尔曼见老人长相清奇、穿着怪异,倒是颇有些世外高人的样子,便决定试一试,说不定真的遇到了高人,药到伤愈,下午就可以去见老爹了。他摘下自己的头盔,走上前去,结果他的猪头脸把扛旗的孩子吓了一跳。老人倒是见怪不怪,替阿尔曼检查了一番,说:“年轻人,你得罪了什么仇家,一群人把你打成这样。”
阿尔曼见老人只凭伤势就看出是一群人把自己打伤的,愈加信了。连忙问老人:“老先生,我这个伤不难治吧?”
老人点点头又摇摇头。
阿尔曼看着糊涂,又问:“老先生,你点头又摇头是什么意思?”
“点头是可以治。”
“那么摇头哪?”阿尔曼迫切地问。
老人捋着胡须,神情似乎颇有些为难。
“老先生,有什么为难之处吗?不用犹豫,请尽管说。”
“是这样小兄弟,老夫我半生隐居,专研医术,这次来巨石城是受一朋友所托,为他医治一位贵人,顺便做一些义诊,举手之劳,只为行善,不求金钱。只是小兄弟的伤,恐怕非举手之劳能治啊。”
听老人这么一说,阿尔曼也反应过来了,老人这是不想给自己免费治病啊!
“老先生,如果能让我脸上的伤立刻痊愈,一点治疗费用我还是愿意掏的。”
“小兄弟,你理解错了,不是治疗费用的事。你的伤原也无大碍,只要修养个三五日,自然会消肿,再过个十天半月也就差不多痊愈了,纵然留点淤痕,也无大碍。只是小兄弟想必很急,除非敷以药物,否则无法一天内让你的脸伤痊愈。”
“难道老先生没有携带药物?”阿尔曼不由紧张地问。
“那倒不是,药我带了,由于使用了很珍贵的药材,所以只有两副,本来准备用于治疗那贵人的,不过既然和小兄弟有缘,就送你一副吧。”
老人既无奈又很仗义的忍痛让药,让阿尔曼既感动又难为情。
老人唤过在旁边扛着旗子的小孩,让小孩把放在后面的一个药箱拿了过来,老人打开药箱,从里面拿出一个袋子递给阿尔曼。
“年轻人,这药草可是我的独家秘方所配,使用时会有一些异味,拿去吧,只要坚持敷上一天一夜,保证你的脸伤恢复如初。”
阿尔曼刚准备接过袋子,旁边那个小孩突然喊道:“爷爷,这药光是用料都要十几个金币,你就这么送人啦?”说完,一双大眼睛可怜巴巴的看着阿尔曼。
阿尔曼被这双大眼睛注视着,忽然有种抢劫了人家财物的感觉。
“老先生,小朋友说得对,这药我不能白拿,至少要给个成本。”
说完就要掏口袋拿钱,结果发现自己一身盔甲,哪有地方装钱。忙让马休斯帮忙垫上,马休斯把全身翻了个遍,也只找出五个金币几个银币,显然不够小孩所说的十几个金币的成本价。阿尔曼埋怨了马休斯几句,怪他明知自己出来看病却不多带点钱,但他自己也清楚,自己如果去诊所看个外伤,估计连一个金币也花不完。
阿尔曼满怀歉意的准备将所有钱币都交给老人,老人还是坚决不收,但是旁边那小孩却把一双小手伸了过来,阿尔曼顺势把钱币放到了小孩手中。
结果就是这一动,小孩看到了挂在阿尔曼腰间的佩剑,不禁叫道:“好漂亮的一把剑!”
老人一听小孩的话,顿时怒不可遏,跳了起来,照着小孩的后脑就是一巴掌。
“要什么佩剑?要什么佩剑?”
小孩被打得嗷嗷大哭,老人则在旁边怒其不争地骂着:“你这没见过的世面的小兔崽子,一出来就给你爷爷我丢人,我一生清誉都要毁到你手里了。”
阿尔曼本来被老头的动作吓了一跳,心想这什么情况?总不会因为小孩收了自己几个金币就开打吧。后来听到老头说话,才明白原来那小孩看上自己腰间的佩剑了。不过也对,自己的金币不够,正好用佩剑顶。
佩剑一般分两种,第一种是军队里军官佩戴的,象征着军官的级别,外观简单,可以作为兵器使用,第二种是贵族佩戴的,象征着贵族的身份,属于装饰剑,设计上更注重美观,与其说是兵器还不如说是一个艺术品。
阿尔曼腰间的佩剑就属于第二种,和他的全身盔甲是一套的。为了显得美观,剑鞘和剑柄上做了很多装饰,正是因为这种效果吸引了小孩的注意。
阿尔曼突然有点后悔穿这套盔甲出来,因为那把佩剑至少也值十个金币,再加上之前的五个金币,这副药简直是天价啊。
只是事到如今,也没有退路。旁边一老一少,这一打一闹、一哭一骂顿时吸引了一群人在四周围观!很快了解了事情经过的人看他的眼神都蕴含着责备和嘲讽的意味,甚至几个中年妇女已经用手对他指指点点了。这让阿尔曼十分尴尬,为了尽快结束这种局面,阿尔曼极不情愿地一边拉开老人,一边摘下佩剑递给了小孩。老人虽然嘴里仍旧在骂,但并没有阻拦阿尔曼。小孩一接到佩剑,立刻高兴的眉开眼笑笑,不在理他爷爷,蹦跳地跑到一边研究手中的剑去了。
花费了如此代价,使得阿尔曼心理有些小郁闷,唯一感到平衡点的是,老人胸脯拍得砰砰响地保证,药草敷完肯定药到病除。只要药草有效,那么阿尔曼的剑就没白送,钱也没白花,虽然贵点,但一分价钱一分货嘛,神奇的药草当然要标榜高昂的价格。
第二十一章 老骗子 二
阿尔曼拿着药草,诊所也不用去了,回到学院立刻让马休斯给他敷上。结果马休斯打开装着药草的袋子,一股恶臭扑面而来,仿佛是某种动物的粪便散发的味道,两人差点当场就吐了。阿尔曼当时就怀疑自己是不是被骗了,但是转念一想,这种恶臭或许正是这种药草的神奇之处哪!即便如此,阿尔曼还是感觉自己似乎是把一坨屎敷在了脸上。无奈下找来布条塞住鼻子,虽然鼻孔用布片堵住了,但是仍旧无法完全屏蔽那无孔不入的恶臭,睡觉的时候还好,可是白天醒着的时候根本就是一种难以忍受的煎熬,坚持把药草敷了半天一夜,距离老人要求的一天一夜还差半天,可阿尔曼实在是坚持不住了,所以等马休斯一过来,就让他赶快把药草摘下来。在他想象中,虽然只敷了半天一夜,即或还有些伤痕无法完全恢复如初,但大部分地方应该痊愈了。那样的话最多带着小伤去见父亲,他实在是不愿再受这种无法呼吸的折磨。
可等到把药草清理掉、露出自己的脸庞时,阿尔曼几乎气疯,自己花了五金币的巨资,半天一夜处于艰难的呼吸状态,最后不但没有把脸上的伤治好,反而把脸部的皮肤都泡的白得发浮了,与敷前的猪头相比,现在更像是一个煮熟了的猪头。
马休斯从清理掉的草药中挑起一小团,仔细地观察了半天,最后十分肯定的告诉阿尔曼:“老大,据我观察,这根本不是什么药草,这就是马的粪便。”
“真是气死我了!马休斯,你多找些人,马上去昨天那个地方,无论如何要把那个老骗子给我找到,带到这来,我要让他当我的面把这些脏东西都给吃了。”阿尔曼几乎是咬牙切齿地命令道。
“还有,切记此事要保密,除了你我谁也不能知道。”最后,阿尔曼仍旧不忘面子的事,严肃地叮嘱了马休斯一番,被艾伦戏弄的事已经已经让他大失面子,如果马粪涂面的事再传出去,他也就没脸在学院呆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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