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凉想了想,写:暂时没有安排,我要盯着你练功,我很严的。
忘晨笑了,在纸上画了一个苏凉,火冒三丈,拿着鞭子监督一旁委屈巴巴的忘晨,然后写道:是这么严吗?
苏凉接过也无声地笑了,在一旁的空白处重新画了一遍,然后写:你画的太丑了,应该是像这样。
忘晨看了之后,不满地撇起嘴来,苏凉字好人好,连画画都能逼死画师,还让不让人活啊。心中叹息之后,在纸上写下自己的心声。
两人就这样通过纸笔写下自己的话,足足用了二十几页才恋恋不舍地结束了今晚的叙话。
忘晨上了楼,苏凉依然在楼下的沙发上,她在纸上正在作画,画中有两个古装女子,一个站在树下仰头望,一个飘在枝头俯身看,画作完成,苏凉用手中笔在纸上一划,着色便已经完成。
树下女子似舞女装扮,大红长袖,眉间红色梅花状点缀,使女子看起来妩媚动人。树上的女子则白衣飘飘,脸色苍白,脖颈上扬,然而却努力俯视树下女子,有种说不出的怪异。
画作上面还有忘晨与苏凉的最后一次对话,苏凉:你怕我吗?忘晨:我不怕!
同样的对话,也发生在画上的那天,苏凉飘落在枝头上,用树下落花成字问树下女子:你怕我吗?树下女子说:我不怕!
苏凉持笔又是一划,画作消失了,纸上只有一问一答。
忘晨上楼之后,偷偷看了楼下一眼,然后拐到了流剑的卧室,推门见里面无人,又来到制作室外,轻敲了几下,没一会门便开了,流剑果然在这里。
忘晨进去之后,吞吞吐吐的样子,让流剑忍不住问道:“找我有什么事?”
忘晨低头又抬头,反复几次后才小声说:“我刚刚看见苏凉,然后看到她的……”忘晨指了指自己的嘴巴。
流剑点了点头说:“苏凉没有舌头,怎么了?”
“可是,人怎么可能没有舌头呢,苏凉又那么可爱!”忘晨问道。
流剑不明白可爱和舌头有什么关系,对她解释说:“苏凉从小就被人下了咒,没有舌头,所以不能说话,后来我遇见苏凉,看出她被人下咒,便帮她除了下咒的人,只是舌头已经长不回来了。她因为没有舌头,从小就被家人遗弃,我遇到她时,她过得并不好,常被人欺负,我便收留了她,让她在别墅做事。”
“这件事,你不要在提,就当没发生,不知道,明白吗?”流剑不放心地嘱咐道。
忘晨点了点头,举手发誓说:“我明白,我过了今晚就把它全部忘掉。”说完忘晨便轻手轻脚地出去,还帮流剑关上了门。
流剑身一转,就见苏凉出现在制作室。流剑说:“这次帮你瞒过去了,我不想再有下次。还有,她是楚忘晨,不是洛雨蝶,你最好将不该有的情绪收起来。”
苏凉对流剑屈身一礼,消失在了房间。流剑深呼一口气,他管的了苏娘,却管不了自己,忘尘,忘晨,今世前生,如何分的清楚。
苏凉回到自己的房间,怅然若失,想的全是那两句对话。她不需要睡觉,睁着眼睛度过了一夜。
同样无眠的谢施仁,瞪着通红的眼珠,一遍又一遍地确认,在他面前并排放着三具尸体,分别是刘嘉、吴放,以及刚刚分析完毕的李三九。检尸人员告诉他在尸体上有重大发现,他便赶来这里。
谢施仁不顾现在已经是凌晨时分,将验尸材料准备好之后,便赶往机场,那里有特一处的专用飞机,他要连夜赶去陇原。机场跑道临时更改,在谢施仁上了飞机之后,飞机便被带到跑道之上。
飞机很快起飞,飞行一阵之后,谢施仁感觉不对,就算现在是晚上,可是窗外漆黑一片,仿若伸手不见五指,就连地面上的万家灯火也消失不见。谢施仁立刻联系驾驶室,却得不到任何回应,飞机开始颠簸起来,谢施仁跌跌撞撞地跑向驾驶室,运起法力,对着驾驶室的铁门便是几脚,露出缝隙之后将铁门生生掰开。驾驶室里的机长和副机长昏迷不醒,飞机根本是在无人驾驶的状态。
透明玻璃外是滚滚的黑烟,裹挟着机身,不知要带去哪里。谢施仁心中发苦,这是哪里出来的千年大妖,竟会盯上自己,现在可是万米高空,一旦坠落,十死无生。这漫天的黑烟,都是鬼气所化,跳伞逃生也是死路一条。谢施仁回到自己座位,系上安全带,将自己固定住,剩下的就听天由命了。
第76章 山雨欲来 皆有鬼胎()
“鬼君大人!”傅菁恭敬地对面前的流剑行礼。
流剑随意地点了下头,目光一直在屋中的另一个人身上,那人呆坐在一个凳子上,仿佛与另外两人处在不同的空间,对于流剑的观察完全没有反应。
流剑问:“调教的怎么样了?”
傅菁回道:“已经完成,绝不会被人看出破绽!”
流剑满意的点头,说:“明天带上他,随我去冷家一趟。”
傅菁毫不犹豫地应下,即便这代表傅家附属于人的地位将公之于众。
正事说完了,流剑又随口问道:“听说你从旁边的寄魂林捉了个僵尸回来?”
傅菁不敢隐瞒,承认说:“是,那僵尸的成因有些蹊跷,也许对我傅家炼鬼术的改进能有所启发,我便带了回来。现在存放在棺木之中。”
“带我过去!”流剑话语轻柔,却又让人不敢不从。傅菁只好领着流剑来到存放棺木的地方。
推开地窖的木门,下面露出一个狭窄的空间,傅菁下去之后在墙上几处位置各拍了一下,然后便出现了一个隐蔽的门,门后像是一个墓室,两尊守墓石兽一左一右看守着墓室入口,从入口进入,是一个大厅,大厅的石壁上绘有壁画,在大厅中心摆放着真人大小的木刻,大厅的两侧还有耳室。
傅菁领着流剑前往右侧的耳室,耳室里面除了九尊棺木便再无其它东西。傅菁打开了最外侧的一尊棺木,将里面沉睡的僵尸唤醒,让他从棺木中跳了出来。
流剑上下打量了一下僵尸,说道:“这僵尸的确特别,应该是以活人炼制,但却无怨气梗喉,反而有道力在身,我听说有一种炼僵法,专炼修道之人,炼制的成品唤作道僵,道僵不伤人,只伤鬼。这炼僵法是一个不拘一格的怪才所创,他有一个十分疼爱的徒弟,然而在一次下山除鬼的时候,不慎身中尸毒,即将不久于人世,但师父太爱这个徒弟,不愿将其火化,便以炼尸法将徒弟炼成僵尸,伴随身边左右,没成想阴差阳错,竟炼成了道僵。经过多次推演改良,道僵的炼制方法终于成为一门秘技可以传承下去,只是这位怪才却不能被世人理解,原有的几个徒弟也脱离师门,炼僵法便失传了一段时间。后来湘西有一个赶尸家族,不知如何发现了炼僵法,并作为家传秘技一代代传承,也许真的是有伤天和,这赶尸世家之后便代代单传,直到民国时期,终于断了根,炼僵法也再次不知所踪。这个僵尸有道僵的特征,却又于我所知略有不同,也不知是不是最后一位道僵。”
傅菁惋惜说:“可惜这僵尸自被我捉来以后,便十分不配合,我对他用了开口咒,他也一言不发,不然说不定还能从他嘴里知道一些有用的信息。”
流剑饶有兴趣地说:“想让他开口倒也不难,不过现在没有时间,等从冷家回来之后吧,算作奖赏的一部分。”
”“多谢鬼君大人!”傅菁高兴地谢道。
陇源市木家酒店,木华晨正在与刚刚到来的冷愁聊天,木哲在旁边不时插上几句。
木华晨说:“小璇那边你不要担心,是我让谢二哥借着调查的名头,将她带回特一处保护起来的。虽然冷家现在没有动作,可那是抽不出身,等新家主上位,不管是报仇也好,立威也好,都会对李家动手。更何况现在李家另外两人下落不明,也不知是哪一方出的手,更不知道对方是敌是友。小璇待在特一处,是最安全的。”
冷愁勉强露出一丝笑容,说:“我明白,只是还是会有些担心。”
木哲安慰说:“放心吧,冷哥,我二叔说谢队长是他最佩服的人,有他照顾晗姐,一定没事的!”
“是啊,二哥的道力在我之上,在吴江的几十年,他也没有闲着,明面上是分处的大队长,实际上却是吴江的第一人,谁都不能从他手中抢人的。”木华晨说。可殊不知,谢施仁却在前来陇原的飞机上遇到袭击,生死不明。
木华晨换个话题说:“你来陇原,也是来参加明天的仪式的。只是你现在已经不是冷家少主,不如就跟着我去吧,以乐道门的身份参加。”
冷愁点头说好,他不知道黑袍的安排是什么,但一切安排的前提都是去参加仪式,冷家设宴,邀请的都是各家家主或组织的管事人,他现在的身份是不够资格的,也只有跟在木华晨的身边,才能进去,不至于被冷家赶出去。
木哲见冷愁应下,高兴地说:“太好了,有冷哥在,我就不用担心太无聊了!”
木华晨泼冷水说:“别高兴太早,明天你要是不收了你花花公子那一套,我就替你爹扒了你的皮!”让木哲有所收敛之后,木华晨又对冷愁说:“明天冷家怕是不好过,新家主冷昊,以前只是在联合会当一个传话筒,震慑力不够,怕是会被多方刁难,需要我帮一把吗?”
冷愁摇了摇头,说:“二叔不用考虑我的感受,且不说我如今与冷家毫无关系,就算我还是冷家少主,我也不会冷家今日的局势有一丝一毫的同情,前世因,今日果,冷家自找的。”
木华晨没料到冷愁对冷家的不满这么深,他还是想替冷陌生说几句,“也许冷家是不对,但至少你父亲对你还是关心的。你恨就要恨冷家,不要恨你父亲,他是家主,身不由己。”
冷愁敷衍地点头,木华晨见此也不好再说什么,对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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