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焰继续咳嗽。
米晚有些发慌,“水在哪儿?我给你倒杯水。”
“咳咳咳”南宫焰没空回答她。
米晚偏头问秃鹫:“小乖乖,你主人要咳死了,快找手电来。”
扑腾一声。
秃鹫从她肩头飞走。
房里实在太黑,米晚也看不见它飞去了哪儿。
等她摸索着站起身,一抹微弱的光亮突然出现在十米开外,悬着半空中朝她飞过来。
额,鬼火吗?
米晚愣在原地。
鬼火近了,才看清原来是秃鹫叼来了一盏煤油灯。
心有余悸地接过煤油灯,“南宫焰,你还好吧?”
借助昏暗的光线看过去,南宫焰一个八好几的大个子,蜷缩成一团躲在墙角里,身上的衣服凌乱不堪,衬衣扣全部被扯开,胸口密密麻麻都是抓痕,惨不忍睹惨绝人寰。
看得米晚倒吸一口凉气,提着煤油灯走近一些,“南宫焰,你你到底怎么了?”
光线往上挪动,落到他脸上,原本鬼斧神工般俊美的男子,此时此刻,比乞丐还要落魄。
脏兮兮的双手捂住脸,但仍能看清他脸上的血迹,血水越来越多,从他指缝间涌出来。
米晚蹲下身子,耐着性子,继续问:“南宫焰,你到底怎么了?”
南宫焰捂在脸上的手一点一点地往下挪动,米晚终于看见了他的眼睛,紫眸不再,双眼紧闭,眼皮微微颤抖,底下好似有什么东西在蠕动,眼角有红色液体流出来。
“你的眼睛”
因为疼痛,南宫焰死死地咬着自己的手背,上面咬痕累累,血迹斑斑。
米晚伸手过去想要阻止他。
“别过来!”南宫焰往后退了退,“我怕自己忍不住。”
“是因为‘明日’吗?”
“十四年前,凡是注射过‘明日’的孩子,就算不死也会留下副作用。”
“你每月四号都眼疼?”
南宫焰双手握紧拳头,抵上自己的眉骨,他在隐忍在强迫自己,要不然他定会硬生生地抠出自己的眼珠子。
“你知道这种感觉吗?”他声音听起来是那么的绝望很愤恨,“好像有上万只蛊虫在啃食着眼球。”
米晚浑身一哆嗦,光是想想都觉得疼。
“告诉我,怎么帮你?”虽然对南宫焰她并不是很喜欢,但出于人性她也做不到视而不见。
“留这儿,陪着我。”
堂堂战斧首领沦落至此,米晚心中的柔软被触动,搁下手里的煤油灯,挨着南宫焰坐在地上。
沉默许久,她终于鼓足勇气,将手伸了过去,“给,咬我吧。”
南宫焰一把抓过米晚的手,埋头咬下去。
米晚下意识地闭上眼睛,原以为会疼得想骂娘,不想却是温润柔情的舔舐。
睁眼一看,南宫焰正小心翼翼地舔着她手背上的咬痕。
“对不起,伤你,不是我本意。”
啧啧。
尼玛都这个时候了,你还有心思撩妹?!
第239章 没事求人家摸你耳垂?!()
尼玛都这个时候了,你还有心思撩妹?!
要不是看你遍体鳞伤,我特么绝壁一脚送你上天。
“南宫焰,冷静一下好么?”米晚耐着性子地安慰他。
南宫焰抬头,闭着眼望她,像能看见似的。
“你口水滴我手了。”
“”南宫焰终于松开了米晚的手,“我想睡会儿。”
米晚边用衣服擦自己手上的口水,边道:“睡吧,我不走。”
听到她的保证,南宫焰这才安心地睡过去。
可能是心理作用,睡梦中,他突然觉得眼睛不疼了。
紧蹙的眉头一点一点地展开,米晚借助煤油灯昏暗的光线打量他,该怎么说呢,这男人真要命,展眉的时候好像红莲绽放,有种绝世之美呢。
“南宫焰?”米晚小声地喊道。
“”回应她的是平稳的呼吸声。
米晚暗自舒了口气,倒不是因为多担心他,而是怕他发疯咬人。
又坐了会儿,实在觉得无聊,再加上自个儿还没吃中午饭,肚子饿得咕咕直叫。
瞄了眼南宫焰,心想他应该也没吃东西吧?
蹑手蹑脚从地上爬起来,提着煤油灯慢慢地往门外挪。
等南宫焰醒来,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但房里仍是漆黑什么都看不见。
“米晚?”
无人回应。
南宫焰苦笑,果然还是离他而去,毕竟自个儿不是风西泽。
对着门口吹了一记口哨,没一会儿秃鹫就笔直从外面扑来,乖巧地落在他手腕上。
“呱~”秃鹫轻轻地啄了一下南宫焰的臂膀。
“她没走?”南宫焰有些吃惊,连忙起身往楼下走去。
米晚正在厨房煲粥,听到身后有动静,回头看过去,是南宫焰和大鸟。
目光落到南宫焰身上,眼睛不由地瞪大,一夜之间,男人身上的抓痕已经痊愈?!皮肤还红润细滑有光泽,简直不可思议。
要不是他衣服占有血迹,她都担心自个儿昨天是幻觉。
南宫焰站在厨房门口看她,十七岁的少女明媚如花,只是身上裹了件不衬身的黑色t恤,“你穿这样干嘛?”
“哦,你说这个呀?”米晚指了指裹在胸口的t恤,无奈地耸了耸肩,“还不是因为你家没有围裙,我就只好委屈下拿你的衣服当道具咯。”
“煮粥为什么要围裙?”
“还不是因为你家只有大米,完全影响我发挥厨艺。”
“”南宫焰说不过她,冷冷地转身走开,却浑然不知,嘴角早已微微扬起。
十分钟后,米晚端了两碗白米粥出来,风风火火冲到饭厅,烫手的山芋恨不得丢上桌,但这可是自个儿辛辛苦苦的劳动成果,只能硬着头皮规矩地放端正了。
“好烫!”米晚一边原地跺脚,一边吹着被烫红了的手指。
南宫焰跟过来,眉头一拧:“怎么了?”
“烫!”米晚没好气地回答。
南宫焰没说话,微微弯下腰,倾身过去。
米晚以为他又要舔自己,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矜持点好吗?”
南宫焰冷冷地睨了她一眼,“摸我耳垂。”
“!!!”死变态吧你,没事求人家摸你耳垂?
第240章 你关心我,以身相许?()
“摸我耳垂。”
“!!!”死变态吧你,没事求人家摸你耳垂?
南宫焰面无表情,“烫手,摸耳垂。”
这个说法,她也听过。
“哦。”米晚抬手摸上自己耳垂。
果然舒服多了。
南宫焰怔在原地,剧情发展怎么跟他想象的不一样?
米晚摸完耳朵,转身坐到餐椅上,招呼道:“南宫焰,快来喝粥。”
南宫焰坐到她对面,目不转睛地看着她,过了好一会儿,终于开口:“为什么没走?”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我既然答应,就一定做到。”米晚小口小口地喝着白米粥,心里一阵发酸,连个咸菜都没有,好忧伤。
“为什么煮粥?”
“我饿呀,”米晚抬头看他,“再说,你已经一天没吃东西了。”
“你关心我?”南宫焰心里有些高兴。
米晚单手撑着下巴,“怎么说呢?你住个鸟不拉屎的地方,外卖都没法送过来,我就担心你饿死在这儿。”
“你关心我?”
“呵呵与其说担心你,还不如说担心慕容恩。”
南宫焰眼底闪过一抹落寞。
“南宫焰,你看我又陪你又给你做饭,你是不是应该表示一下?”
“怎么表示?”南宫焰唇角勾了勾,“以身相许?”
“这礼太重,我不能收,你交出慕容恩就可以了。”
南宫焰唇角的笑意消失,恢复冷面阎王的表情,那双紫眸也溢满了冷森诡谲。
米晚被南宫焰突然的变脸吓到,一动不动地坐着,这家伙该不会霸王硬上弓吧?
屁股往后挪了挪,一脸警惕地看着他,如果他敢上前,她就敢拿碗扣他脸上。
沉默。
两人就这么你我看我看你地对峙地十来分钟。
终于,南宫焰站起身,“跟我来。”
说着,抬脚往二楼走去。
米晚望着他的背影,大喘一口气,紧绷的神经总算是松了下来。
“南宫焰,等等我。”米晚追了上去。
跟着南宫焰左拐右弯走进一间密室,摁下照明灯开关,漆黑的房子瞬间亮如白昼。
突来的亮光让慕容恩下意识地用手挡住眼睛,等适应后放下手,这才看见站在门口的南宫焰和米晚。
她眼睛通红,妒火怒烧,不管是风大哥,还是南宫焰,她都费尽心思取悦,可两人看都不曾看她一眼,而他们对米晚却情有独钟。
狐狸精的手段真是高明。
“狐狸精,你来干嘛?”慕容恩恨恨地咬着牙。
米晚笑眯眯地靠着门框,“你我好歹相识一场,当然要送佛送到西。”
“你想干嘛?”
“我不想干嘛,你的罪行法官自会判定。”
“你!你想我坐牢!”慕容恩挣扎想要冲过去,可无奈双脚被铁链禁锢。
米晚双手抱臂地看着她,“不是我想你坐牢,是你自己想坐牢,不是吗?慕容恩,你害了多少无辜的女孩子,你比谁都清楚,你就不怕晚上做噩梦吗?”
“哈哈哈做噩梦有什么可怕?从九岁开始,我就一直活在噩梦里,九岁被慕容婉领养,她以为给了我新生活,实际上呢?就是她把我推进地狱,送到慕容烈的床上。”
第241章 受虐狂,说的就是你()
九岁开始
米晚听到慕容恩悲惨人生的自述,如果是其他人,或许她会同情,但慕容恩她不会。
倒不是因为她是慕容恩,而是因为她是sexcul的左护法,反社会型人格,遭遇不幸想的不是自救,而是报复社会,让更多人跟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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