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真的从来没有受过如此大的羞辱。她跪在那里,感觉周围的人都在同情她。
是了,自己的丈夫让自己的妻子在大庭广众之下,向另外一个女人下跪道歉。这真的很可怜吧?连自己的丈夫都不向着自己。
这个女人是卫国的公主又如何?苏瑾不相信秦淮景会没有能力护着她。他只是不愿意护着而已,他甚至是故意借此羞辱她。他又在折磨他。
苏瑾突然好想回家,好想回到现代。这里的一切都让她感到绝望!
秦淮景在听见苏瑾道歉之后,终于将刀扔到地上,盯着卫籽,“大公主,可满意了?”
卫籽盈盈一笑,“谢谢你,景哥哥。”
秦淮景看了她一眼,微微点头。然后,便跨步下了楼。
见秦淮景走了,卫籽低头看了一眼仍跪在地上的苏瑾,唇角勾起一抹冷笑。嫁给了她的景哥哥又如何?景哥哥不喜欢她,她也不过只有被羞辱的份儿。
卫籽突然特别高兴,得意地扬着下巴,带着两个侍卫下了楼。
人都走完了,苏瑾仍跪着没动,事实上,她还有些没有回过神来。她竟然真的……真的给人跪着道了歉。
紫鹃和小白急忙过来扶她。紫鹃哭得很伤心,眼泪鼻涕流得满脸都是,“小姐,都是我不好,都是因为我,害您受委屈了。”
苏瑾默了半晌,摇摇头,却没有说话。她真的不知道该说点什么。此时此刻,她真的很难过。从来到这个地方开始,从遇到秦淮景开始,她就一直在被侮辱,一直在,却始终没有反抗的力量。
悲哀,委屈和愤怒同时涌向心头,她盯着秦淮景离开的方向,紧紧地攥住了拳头。
早晚有一天,她要让秦淮景后悔他现在对她做的一切!
后来,秦淮景的确后悔了,后悔到愿意用自己的性命去挽回苏瑾的心。
可是,那时候的苏瑾,就如同一朵天边的云彩,他再也抓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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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瑾在悦来酒楼被秦淮景逼着给人下跪的事情,不知怎么,就跟自己长了脚似的,一夜之间,在京城里传得沸沸扬扬。
这天,苏太傅一下朝就立刻跑到皇上面前哭诉,将来龙去脉一一道出,一边说还真的一边老泪纵横地抹眼泪。
皇帝听了,头疼得厉害。他伸手捏了捏额角,然后对着身边的老太监道:“去看看王爷出宫了没有,让我立刻到御书房来见我!”他说着,又拍拍苏太傅的肩膀,安慰道:“爱卿,你也别太难过,这件事情,我一定给你个交代,一定好好责罚那孽子,定然不会让瑾儿受了委屈去。”
得了皇帝这句话,苏太傅自然感恩戴德,连声道谢之后,抹着眼泪出宫去了。
秦淮景正准备出宫时,就被蔡公公追了上来,“王爷,陛下找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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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淮景刚一进御书房,迎面便砸来一个茶杯,他微微偏头,躲开了。
皇帝坐在椅子上,吹胡子瞪眼张口便开骂,“你这混账小子!玷污人家姑娘的是你,答应娶人家的也是你,现在将人娶进门了,又不好好对待,你究竟想干什么?大庭广众之下,你媳妇儿被人给欺负了,你不帮衬也就算了,你还胳膊肘往外拐,让你媳妇儿给人下跪?让自己媳妇儿给人下跪,你脸上很有光?你这脑袋里想的些什么?”皇帝说着又抄起桌上的砚台朝秦淮景砸过去,气得心口都闷住了。
秦淮景脚下一挪,躲开了,看着老皇帝,表情更加冷淡,“父皇,您是不是闲得慌了?儿臣的家事你也要管?”
皇帝见他还一副无所谓的态度,更是火大,走到面前,一巴掌拍在他胳膊上,这下,秦淮景倒是没躲,只是仍站着,岿然不动。
“老四,你倒是说说你这脑袋里究竟想的些啥东西?你不知道朕这位置多少人盯着吗?你不和苏荣拉好关系也就罢了,你还三番两次地得罪他?白野之战,你失去了多少支持?你以为这储君位置还非你莫属了不成?”老皇帝气得不行,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老皇帝一向对自己这个四儿子器重有加,这储君的位置原先也是给他留着的。儿子出息,是大秦国的战神,一度受到老百姓和众大臣的拥戴。
可惜,白野之战,也不知他是怎么弄的,一夜之间损失十万将士,这十万将士又有多少的亲人?一时间,民怨震天,原本支持他的大臣们也纷纷重新站队。
如今的秦淮景,要名正言顺地坐上金銮宝殿,原本就不是易事了,这个时候,他还得罪在朝中很有号召力的苏荣……
这小子!
谁知,秦淮景一副更加无所谓的态度,道:“我从来就没有说过我要那个位置,父皇与其担心儿子不成器,不如直接把太子的位置名正言顺地给大哥吧。”
“你……你这混子!”老皇帝被秦淮景的话气得一愣,跟着胸口就疼了起来,捂着胸口不停咳嗽。
这时候的秦淮景真的没有想过要做皇帝,他也没有想到,有一天,他会拼命地去争皇位,只是为了那个他深爱入骨的女人。
第30章 噩梦()
为了给苏太傅一个交代,秦淮景被老皇帝下令打了二十个板子。
苏太傅在家里听说秦淮景才挨了二十个板子,气得吹胡子瞪眼。谁不知道安陵王是在军营里长大的,二十个板子,算个屁啊!应该发一百个板子才是!
苏夫人心里头心疼自己女儿,也格外赞成苏太傅的意思,那混账小子,就应该打一百个板子才是!
可是,这俩人心里都明白,秦淮景是老皇帝最喜欢的儿子,能下令打他二十个板子,已经给足了苏家面子了。
俩人心里虽然都不满意,但总归知道见好就收,没有再继续到皇帝跟前去闹。只是终究对秦淮景有了隔阂,对女儿的处境更加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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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陵王府。梅园。
“小姐,您听说了吗?王爷被皇上打了二十个板子。”紫鹃从外面回来,一脸惊喜地对着苏瑾道。
秦淮景被打板子,紫鹃心里偷着乐。
苏瑾当时正在浇花,听见秦淮景的名字,眉心不由一蹙,“不是跟你说不要在我面前提他的名字吗?”
苏瑾现在对秦淮景真的是恨之入骨,只听他的名字,就觉得浑身难受。
紫鹃吐吐舌,垂着头道:“对不起,小姐,我给忘了。”
苏瑾不想再听关于秦淮景的一丁点事情,便问:“我让你给我买的东西买到了吗?”
紫鹃摇摇头,“娘娘,那东西在咱们这儿没有卖的,不过,奴婢问了好几个人,他们都说那东西在川蜀一带好像有种植。”
苏瑾微微蹙下了眉头。
苏瑾是巴渝人,吃东西一惯喜欢多麻多辣,可来了这边之后,莫说是吃点带辣味的东西,就连生辣椒都没有见过。
她想着开间川菜馆,以香麻辣为主打,这些味道都是这边没有的,铺子开起来,生意一定爆火。只是,这做川菜,少不了辣椒这宝贝,所以才差紫鹃出门找找。现在得了这结果,一时也是惆怅。
川蜀一带才有种植,这要从那边运送过来,成本可就高了。
苏瑾心里微叹了一口气。好在她性子也不是很急,慢慢再想办法就是。
晚上,苏瑾两碗酸菜鸡丝面,紫鹃在边上候着,只闻着味道,就已经口水直流。又是激动又是惊讶,“小姐,您什么时候学会做菜的呀?您以前可是连汤勺子都不知道怎么握呢。”
“嗯,就是那两年嘛。”好在原先的苏瑾消失了两年,如今有些事情倒也容易解释。
她将鸡丝面盛入两只碗里,紫鹃端着,刚从厨房走出来,抬头,便看见了秦淮景。
秦淮景一身寒凉,站在那里,即使一句话不说,身上散发出来的寒意也足够将人冻住。
紫鹃一看见他,就想起自己那天差点死在他的刀下,被包扎着的脖子又开始疼起来。
她慌张地跪下,差点把手里的托盘弄翻,“给王爷请安!”
紫鹃高喊一声,声音有些颤抖。
正在厨房收拾灶台的苏瑾听见这一声高喊,轻蹙眉头,跟着就将围裙脱下来挂在墙上,然后走了出去。
秦淮景就在院子里站着,看见苏瑾出来,目光扫向她,寒得刺骨。
苏瑾心里微微一跳。没有办法,即使给自己做了心里建设,可是,心里还是会控制不住地怕他。
她悄悄捏了捏拢着长袖中的手指,深深吸了一口气,走了过去。
“王爷吃晚饭了吗?”苏瑾友好地问了一句,顺势将紫鹃手里的端着的托盘接了过来。
秦淮景对于苏瑾突如其来的友好,不由一愣。
这些日子以来,两人见面不是剑拔弩张,就是无声的对抗。总之,觉得没有任何友好交流的余地。
以至于,此刻听见苏瑾突然问这一句,秦淮景一时竟觉得有些恍惚。
至于苏瑾,为了保护自己,自然不可能随时随地地跟他对着干,而且,她已经决定,她不仅不可以和他对着干,她还要讨好他,讨好到,希望以后,他可以稍微对她留一点情面。
有句话不是叫识时务者为俊杰吗,在她羽翼未丰之前,她只能尽量地讨好他,寄希望于可以和他和平共处。以免惹恼了他,到时候又只有自己受罪的份儿。
可是,她哪里知道,秦淮景的心根本就是铁做的,无论她对他多好,他依然不为所动。他对她的恨,好像这一生都无法释怀。
苏瑾垂眼看见紫鹃还跪在地上,因为紧张,身体有些瑟瑟发抖。她是真的被秦淮景吓住了。
苏瑾有些心疼地把她扶起来,把手里的托盘递给她,道:“到寝室去吃吧,我一会儿进来。”
紫鹃急忙点头,端着托盘,走到对面寝室,推门进去。
“王爷,找我有事?”待紫鹃进了屋,苏瑾才向着秦淮景走了两步,到他面前不远的位置停下。
秦淮景冷冷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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