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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夫人苦口婆心地说了许多,就是想安慰苏瑾,想让她安心地嫁过去。
然而,苏瑾最了解秦淮景不过。他那样恨她,又怎么可能会对她好?他答应娶她,大抵是为了更好地折磨她吧?
即使现在还没有嫁过去,她也已经能够预料到将来的日子,恐怕那时候,才是真的水深火热地开始。
苏瑾心里暗暗地下了决定。她不能嫁,绝对绝对不能嫁!
于是,当天晚上,她就收拾了行礼,偷偷地从府上的后门逃出来。
她去车行租了一辆马车,雇了一名车夫。她不知道去哪里,便告诉车夫,将她往离京城最远的地方送,越远越好。她要远离这里,远离原来的苏瑾所熟悉的一切,找个没有人认识她的地方,重新开始。
她这番出来,走得太急,却忘了,今天晚上就是月圆之夜,甚至,连月流云给她准备的压制蛊毒的解药都没有带出来。
马车刚刚驶出京城四五公里的路程,深夜,月明高挂,苏瑾的胸口突然剧烈地疼了一下,她紧紧地捂住胸口,还没来得及呼叫,人便抽搐地倒了下去。
第10章 主人()
苏瑾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又回到了苏府。
房间还是她之前住的房间,她平躺在床上,盯着熟悉的床帐,久久未能回过神来。
怎么回事?
究竟怎么回事?
她记得她已经逃走了,甚至都已经逃出了京城。怎么会又突然回来了?还好好地躺在自己的床上?难道她之前只是做了一个梦?不……不会的!很真实,根本不像是梦!
她甚至还记得她的胸口狠狠地痛了一下,然后人就倒在马车上抽搐了起来。她现在还记得胸口突然发疼的感觉,实在是太疼了,一点都不像是假的。
而且,她记得昨晚好像是月圆……
苏瑾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眼睛猛地睁大。她一个翻身,从床上爬起来。赤着脚,跑到衣柜前。
衣柜下面有一个带锁的小箱子。
苏瑾看着那箱子犹豫了一下,然后,便拿出来,打开了它。
然而,里面却空空如是!
苏瑾整个人惊得呆愣在那里。
之前,月流云给她的那盒解毒的药盒她明明就放在这里面的。昨晚走的时候,她忘记了拿。可是,现在,这药盒居然不见了!
还没待她想更多。房内突然一阵阴风扫过。
苏瑾下意识地回头,就看见屋内突然多了一个女人。
女人很美很妖娆,却穿了一身洁白胜雪的白衣,看上去倒也颇有几分飘逸的味道。
“你是谁?”苏瑾蹙着眉头问。
那女人上下打量了她一番,唇边突然勾起一抹笑意,“我听说你失去了记忆,原本还不信。没想到是真的。我是流素啊,以前我们两个可是主子的左膀右臂呢。”
“主子?”苏瑾眉心皱得更深了。这都哪儿跟哪儿啊?这个“苏瑾”什么时候又多出个主子来了?
流素又轻笑了一声,“你连主子都忘了,也难怪会想着逃婚了。”
“你怎么知道我逃婚?”苏瑾像抓住了一个重点,心一下子就提了起来。
“当然了,还是我把你抓回来的呢。诶……你别这样瞪着我,我是奉主子之命抓你回来的。而且啊,苏瑾你知不知道,失去记忆之后,你整个人都变笨了。昨天是月圆之夜,你居然不把主子给你的解药带在身边?我要是赶到得稍微晚那么一刻,你这条小命,可就玩没了!”
听了流素的话,苏瑾突然就明白了。主子……原来是月流云。她昨天晚上确实是逃婚了,只是半路上蛊毒发作,被前来抓她的流素灌下了解药,然后把她带了回来。
可是……为什么要带她回来?
她心里突然好多疑问,“你们究竟是做什么的?抓我回来又有什么目的?”
“不是你们,是我们。我们一直都是为主子效命的啊。至于为什么抓你回来,是因为苏瑾你的任务还没有完成啊。完不成任务,你就不能按时领到解药啊。”
“等等……完成任务才可以领到解药?你是说,我身体里面的蛊毒,是主子……不,是月流云给我下的?”
第11章 水深火热的开始()
流素盯着苏瑾看了一会儿,像看一个什么奇怪的东西似的,好半晌才语带嘲笑地道:“不然呢?除了主子,你以为还会有谁给你下那种毒?但凡是月家堡的暗卫,从答应替主子效命那天开始,身体就会被毒药控制。而你,也并不会因为你是苏家千金就格外破例啊。”
其实,有一句话,流素还没有说,苏瑾中的蛊毒所有蛊毒中最毒的一种,比他们其他暗卫体内的蛊毒毒多了。
她心里有些想笑,喜欢主子又怎么样?被主子喜欢又怎么样?主子那样的人,注定是没有情爱的,越是喜欢他的人,越是要更狠地利用。
她看着苏瑾,目光中不由得多了一抹同情之色。
听了流素的话,苏瑾整个人都愣在了那里。好半晌,才一点一点地回过神来。
她看着流素,慢慢地明白了他们把她抓回来的意图,“所以,你们把我弄回来,是为了让我完成什么任务吗?”
流素点点头,“是的。主子让我通知你一声,这第一个任务就是老老实实地嫁给安陵王。至于接下来,静听吩咐就好。”
“我如果不呢?”
“不?门下那些不听主子命令的人,死得有多惨,你不会忘了吧?哦……我忘了,你失去了记忆,的确不记得了。总之,别忘了你体内的蛊毒,不听主子的命令,随时随地都可以让你生不如死。”
流素说完,便准备离开。
然而,离开之前,还回头好心地提醒了苏瑾一句,“别忘了,你现在已经没有解药了。而下一个月圆之夜,就在一个月后。所以,从现在开始,为了你的小命,好好听话吧。相信我,我绝对没有在危言耸听。”她说完,深深地看了苏瑾一眼,脚下轻移,眨眼间,人就消失不见了。
苏瑾看着空荡荡的屋子,愣怔了好一会儿。直到紫鹃从外面推门进来,才终于回过神来。
紫鹃一进屋,就对着苏瑾盈盈一笑,“小姐,宫里来人,要给您量尺寸做新娘服了。”
苏瑾心里顿了下,就看见几个绣娘从紫鹃后面走了进来。
她眉心微蹙,想到流素说的那些话,终究还是妥协了。
她刚来到这个世界上,还不想这么快就死掉。而且,还是痛苦地惨死。老实说,听了流素的话,她真的害怕了。她怕死,从来都怕。
~
日子流逝得很快,明日就是苏瑾和秦淮景大婚的日子。
这天晚上,苏瑾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想着明天晚上,心里就有些发怵。
她已经见识过秦淮景的狠厉了,他如今娶了她,以后,她必须要和他朝夕相处。天知道,他会如何地折磨她?
想到婚后要打起十二分精神去和秦淮景斗争,想到她体内的定时炸弹,想到未知的任务……苏瑾的心就像一团乱麻似的,紧紧地缠绕在一起,缠得她整颗心都生生地疼了起来。
然而,这才只是她想象中的,真正的生活,比她想象中的更加地艰难。
洞房花烛夜,秦淮景喝了很多酒。进屋来的时候,他立刻将满屋子的喜娘和丫鬟们全都赶了下去,然后走到床前,一把掀开了苏瑾的红盖头。手,狠狠地掐住了她的脖子……
第12章 那个女人就给你享用了()
苏瑾被秦淮景掐得几乎呼吸不了,她使命地掰着他的手,想把他掐着她喉咙的手掰开。
可是,这人真的是力大无比。她微小的力气根本不能挪动他分毫。
他的目光愈发凶狠,那种眼神,好像恨不得把她大卸八块,恨不得把她拆吞入腹。
苏瑾被他掐得几乎快要背过气去,眼白渐渐地往上翻。
就在她以为自己快死了的时候,脖子上的力道终于松开了一些,却也没有完全松开。
“苏瑾!看着我!”秦淮景掐着她的脖子,迫使她的视线与他相对。
苏瑾喉咙里感觉像被火烧,疼得几乎要厥过去。可她还是强打着精神,睁开了眼睛。
“苏瑾!从今天开始,我要你每天都活在地狱里!从今天开始,你也尝尝生不如死的滋味!”秦淮景瞪眼她,咬牙切齿,一字一顿地说道。
看着面前那双冰冷狠厉的眼睛,苏瑾的心底突然浮上一股挥之不去的恐惧。
她看着他,表面上拼命地故作镇定,实际上,手心已经抓满了汗水,因为恐惧,而周身发凉。
就在刚才,她差一点就死在秦淮景的手上。
她一缕孤魂漂泊异世,身边又有如此多的危险,想要在这个世界保全自己,真的很难。
突然觉得好无助,二十一世纪的新时代女性又怎么样?手无缚鸡之力,在封建社会,在王侯贵胄面前,她的命渺小得如蝼蚁一般,捏死她几乎不费吹灰之力。
所以,她现在应该如何自保?如何自救?
苏瑾的脑海里顿时闪过无数个想法。要怎样才能保护自己?和秦淮景硬碰硬肯定不行,他随时可以像刚才一样要她的命!这对他来说实在太容易。
可是,要怎样才能和他和平相处?怎样才能让他不再这么仇视自己?
两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苏瑾的脑子乱糟糟的,像在打仗一样。她头疼得厉害,深深地蹙起了眉。
秦淮景要她生不如死?要她活在地狱里,他究竟要对她做什么?
还正想着,突然有人在外敲门。
苏瑾还未回过神来,就听见秦淮景喊了一声,“进。”
门被打开,从外面走进来一名男子,白白净净的,看上去倒很干净。
他走进来,对着秦淮景深深地鞠躬,“王爷,小的来了。”
秦淮景没有看他,他坐在茶桌边,拎着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