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颜已经走了这么多年,对不起的终究对不起,我不能再负了你。”
楚天越轻轻放开她的手,看了眼时间:“时候不早了吧?”
“恩,我去准备一会儿会议的资料。俞先生一会儿就到。”林洛紫转身要走。
“这种事叫linda去做就好,你再陪我一会。”楚天越拉住她。
林洛紫微微怔了一下,旋即挑起樱桃般的唇,努了下嘴摇摇头:“行销企划都在我这里,我亲自去会比较放心。你之前说,这次跟俞信产业的合作很重要,我不想有闪失。”
“那好,俞刚这个老狐狸也不是那么好对付的,有你在我身边,总是很让人放心。”
“你先休息一会儿吧,到时候我来叫你。”林洛紫的身影刚刚消失在休息室的门口,楚天越便按下了一串电话号码。
“大哥。。。”
电话那端的声音很沉,却十分清晰:“天越,我以为你已经忘记了今天是爸的生日。”
楚天越沉默了一瞬:“爸还好么?”
“不好,大夫说也就这十天半月了。”
“我尽快过去一趟。”楚天越低吟一声,啪地打开打火机,引燃一颗烟。
“天越,我这里的人跟踪到林殊,发现他在出国后不久又悄悄入境。你。。。。。。。不觉得现在有点冒险么?”
“你知道我做事的风格,”楚天越缓缓地吐出烟圈:“林殊和洛紫都是被人利用的,我在想办法让他们帮我。”
“你所谓的帮,一样是利用吧。”
“……”
“总之你自己小心,我这边的一切都很顺利。”电话那端的男人深吸了一口气。
“记着,不要再露面。一旦给岳家人发现,我们前面的计划就很危险了。”楚天越顿了顿,突然严肃地说:“我这里最多还有半年时间,等俞刚完全上钩,就移交给你。”
“恩,你自己当心身体。”
——————
圣诞节那天颜可可接到了秦贝儿的电话,她说自己弄不清楚颜可可的新地址,于是把一整盒手工姜饼人都寄到凌犀那里了,说是托他给她带过来。
刚挂了电话没有半分钟,颜可可就听到外面的门铃响。
她把凌犀迎进来,欢脱的颜小贝稍微有点人来疯。这活儿在地板上转着圈地玩尾巴。
凌犀放下东西,跟颜可可随意说了几句话就要告辞。却被颜可可拖着衣袖进了厨房——面前已经摆好了各种各样的半成品食材,颜可可眯着眼睛看他:“喂,大厨神,好不容易把你盼来了,这顿圣诞晚宴不用我亲自动手了吧。”
凌犀做菜比自己做的好吃,之前颜可可去秦贝儿那里蹭过两三次,自从她出国以后,也没有这样的机会了。
桌上放着几只洗干净收拾好的火鸡腿,一些新鲜的蔬菜水果,还有等待发酵的蛋糕胚。
本来颜可可是心血来潮想要自己动手做点吃的,现在摇身一变,成了吃现成的了。
“我还有事……下次等贝儿回来吧。”凌犀面有难色,但颜可可却没打算轻易放过他:“我答应贝儿要看牢你的嘛,今天圣诞节,你急着出去跟谁约会啊?”
“不是……”凌犀一时间不知该如何解释:“可可,圣诞节么是个特殊的日子,很多人也会在这一天委托私家侦探帮他们查一查——咳咳,你懂得。”
颜可可一下子就来了精神:“哈!你也帮人家搜集小三证据什么的?听起来就很刺激唉!”
“这是工作,”凌犀抚了抚额角:“真正做起来不但没有所谓的刺激,而且还会被别人用异样的眼光来评价。”
“工作不分贵贱的嘛,就算去跟踪劈腿男和狐狸精,该受到谴责的是她们才对——”颜可可眼睛转了转:“喂,你今天有什么case啊?能不能也带我去看看?”
“可可,你又不是小孩子……”凌犀看着她那张天真无邪的脸,简直哭笑不得。他顿了顿说道:“其实,你有什么话就直说吧。不管是留我吃饭还是故意纠缠怎么样——我想你是有事想跟我说对不对?”
不愧是侦探出身的好眼力,颜可可一下子就被他看透人心的洞察所折服。
“其实……”颜可可把沙发上的课本书籍随便收拾了一下:“我也不过就是有件事想交给你委托而已。不过你放心——咱们亲兄弟明算账,我不会少你钱的。
你接不接啊?”
“不接。”凌犀站在原地,很干净不客气地拒绝了。
颜可可面有不悦:“我都还没说是什么呢!”
“那你说。”
“这样,我想知道我爸妈在来本市做生意之前的事,他们从来都不跟我讲,甚至连他们是怎么认识的我都不知道。”颜可可给凌犀倒了杯水,将他让到沙发上就坐:“这么说吧,我两岁的多时候跟着爸妈来到这座城市,那时我们住在老街区的花园洋房。
我祖父那一辈就是大户人家,所以家里积累些许财富,没有后来那么风光但也够富足。
爸爸之前是做小生意的,大概在我七八岁的时候才创立了正科。这些年,生意场上水深水浅,我虽然没有关注过,但也知道些许门道。
这段日子以来,我一直怀疑,是不是爸爸以前得罪过什么人才……导致了我那场意外的杀身之祸。
爸爸和妈妈在不久前离婚,正科在我堂兄的手里已经岌岌可危。楚天越与齐岳集团的明争暗斗愈演愈烈,但没有任何人告诉我这一切的背后到底隐藏了怎样的真相。
凌犀,我甚至觉得我爸妈这些年都好像在躲避着什么,隐藏着什么——你能不能帮我查查当初在岭南淮余的事,包括我父亲母亲的背景,就像你上回说的,他们甚至于同楚天越的父亲也是相识的。那么当初有没有发生过什么很特殊的事情呢?”
凌犀一直沉默,直到颜可可口干舌燥的说完了上面这一长串话,再可怜兮兮地看着他:“这个对你来说不会很困难吧?你接不接呢?”
“不接。”凌犀的回答依然没有变化。这令颜可可倍感郁闷:“我说了我会付钱给你的嘛!”
“可可,贝儿临走前对我千叮咛万嘱咐,”凌犀皱了皱眉,表示很无奈地对颜可可说:“她不许你在她离开的这段时间做危险的事,也不许我帮你调查任何关于楚天越,关于正科以及柯颜被害的事。”
“首先,这件事关乎我父母,跟楚天越没关系。”颜可可争辩道:“其次,我就是柯颜嘛……我又没死对不对?你现在不是帮颜可可,是在帮柯颜——就算是报答我当初那一句鼓励的话,让你备胎终于上转正,你也该帮我嘛!”
凌犀还是不说话,但他的不说话表示犹豫。颜可可眯着眼睛偷看他的反应。
“其实,有关你父母以及楚则溪的事,我之前就已经调查过。有些事……”凌犀想了想:“如果硬要推理在一起,能有无数种可能。如果你一定要知道,我可以发邮件给你。但是你要答应我,不能去做危险的事。否则我没办法对贝儿交代。”
一听凌犀妥协,颜可可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起来:“放心吧!我肯定不会惹事的。你要是不放心……咳咳,我也不着急,反正还要准备高考呢。你可以晚点发给我——”
凌犀点点头,准备起身告辞。
“我送你下去吧,晚上只能一个人烤我鸡腿咯,我下去买瓶红酒。”颜可可披上外衣去开门。
“你一个人也很有生活情趣的。”
“拜托,我都三十岁的人了。”颜可可笑着锁上门,带着凌犀下了电梯。
凌犀的车停在小区外的路边,旁边正好就是个便利店。
“一起进去,我买包烟。”
“贝儿不在乎你吸烟么?”不知道为什么,一提到烟,颜可可总能想起来楚天越。
“还好,如果她想我戒掉,我会愿意的。”
“哈!可别人都说,千万不能相信戒烟的男人!”颜可可抱着一瓶红酒一边结账一边调侃:“因为一个男人如果连烟都能戒掉,他得对自己有多狠——这种人么,什么事都做的出来。”
“减肥的女人也一样。”凌犀笑说。
两人告了个别,正打算分开。颜可可突然觉得手里的酒瓶轻了几许,刺溜一声伴随着一片稀里哗啦——
诧异一低头,手里就只剩个瓶颈了!
暗红的酒液和碎玻璃片散落满地,明明没有磕到碰到,怎么自己就碎了!!!!
她无奈地看了看凌犀:“这便利店也卖质量不过关的东西么?又不是夏天,干嘛会自己胀破呢?”
“可能瓶内压强不稳吧,你需要进去跟老板交涉一下么?”凌犀看了看颜可可手里的碎瓶子道。
“算了吧,几十块的东西大过节的,我还是买一瓶饮料吧。”颜可可掏出纸巾擦了擦手,还好玻璃没有扎伤手心。
“恩,小心点。”凌犀转身想要上车,拉车门的时候发现自己的车边被擦伤了很深的一个凹陷。难道是乱停了车位被别的车主报复划伤?还是……
凌犀轻轻弯下腰,身后拂过那道凹痕——这样有力的击打,不像是一般的锋利工具所致。倒像是——
弹痕!
凌犀瞬间翻身躲在车后,沿着刚才那有可能袭击了红酒瓶的线路凝视过去。他的一只手已然插在衣袋里,指尖接触到冰冷的铁器。
现在是下午五点多,街上正是人来人往的繁忙时段——狙击手的位置是在对面的大楼么?
他的目的是自己还是颜可可,亦或者——只是来起个警戒的意思?
颜可可乖乖地抱了一瓶可乐出来,看到凌犀的动作有些奇怪:“你蹲在这干什么?找东西?”
凌犀二话不说,一把将颜可可塞进车里。
“喂!出了什么事啊?”看着凌犀如此深重的表情,颜可可也有点慌了。
“嘘——”凌犀调转车头一路往颜可可全然不熟悉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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