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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梅素梅!秦丹猛然惊醒,她这是在威胁她!她要逼她跟素梅一样滚落这长乐宫的白玉阶,若她不做,等着她的就是梳洗凌迟!
“哈哈,哈哈哈哈!”秦丹突然将捏在手中的碎纸条一扬,大笑着滚落台阶,技不如人,她别无选择!
长乐宫门前象征权力和尊贵的白玉阶上,有少女含泪久久伫足,她微微仰脸,努力让泪水收回眼眶。
忠心耿耿的素梅为她而死,而今不知魂在何方,她若是看到那个曾需要她处处维护的孱弱公主为她报仇雪恨,应该会高兴吧?
姒玲珑收回思绪,随即目光一凛,旋身而去。她还要夺回自己的亲弟,还要追查母亲的去向,这条路,注定一去不回还。
第9章 金波赴宴(1)()
北所冷宫的大火在第二日早晨被扑灭殆尽,虽然屋瓦破碎,好在没有人员伤亡。
宫人们听闻这事都啧啧称奇,就连宪文帝也大开恩赦,放那些冷宫女子出宫做庶民去了。
姒玲珑在秦丹滚落台阶之后受了‘惊吓’,这几天一直都‘乖巧’的窝在她自己的重华宫内,当然,碧尘和青尘两兄弟还是随侍左右。
“主子,你给她的纸条上到底写了什么?”碧尘人看着单薄,但按摩起来却很有力道,他之所以如此‘谄媚’,是因为姒玲珑迟迟不肯告诉他纸条上写了什么。
“你知道猪八戒的二姨是怎么死的吗?”一旁的青尘正在整理他家主子口述的西游记手抄本,并十分鄙视的斜了碧尘一眼。
“哦?她是怎么死的?莫非跟秦丹一样是滚落台阶?”碧尘头也不抬,继续给姒玲珑按肩膀。
“不,她跟你一样是笨死的。”
“苏青尘!你找死!”
俩货又开始对掐,姒玲珑无聊的打了个哈欠,提笔在纸上划拉,心中默默道:原来他们姓苏啊。
快到晌午,宪文帝的金波宫差了宫娥来请姒玲珑过去用膳,据说是要为剿匪过来的太子太傅兼神策上将军武陵王沈珏接风洗尘,因此人是太子的专职老师,所以为表尊敬,除了各宫妃嫔,诸位皇子皇女均需参加。
对于这位与国齐名的武陵王,即便是甚少关心宫外事的姒玲珑也有过不少耳闻。
沈珏的王位承袭自老武陵王秦直,不过这位老武陵王却不知因何缘由决意遁入空门,从此不再问世事。当时老武陵王妃沈氏急怒攻心,大病一场,病愈后便将年幼的儿子改了姓氏,后又进宫大闹一场,早早让幼子继承王位。自己则独自一人撑起大局,也算是一位女中豪杰。
而武陵王沈珏本身的声名,更是让如雷贯耳。
他骁勇善战,少年功成。十二岁那年第一次领兵出战,便让邻国天瑶俯首称臣,自此年年都为武陵上岁贡。十四岁时更是展露大才,住宪文帝稳住朝纲铲除奸佞,随后平步青云,作为太子太傅在朝辅政,说白了,他就是坐着朝廷第一把交椅的异姓摄政王!
对于这样的一位风云人物,姒玲珑多少还是有些兴趣的,况且自从她解决了绿翘和秦丹,重新获得宪文帝关注后,宫里对她好奇的人也不在少数,她怎么的也不该让那些人失望了去。
一番梳洗打扮,姒玲珑便带着青尘碧尘两兄弟踏入了金波宫内。
武陵国的民风还算开放,因此宴会时男女可同处一室,当然,还是不同席的。
座位的安置是以左为尊,男宾按礼制坐在左侧。姒玲珑进去时,已经有几位皇子和公主入了席,她带着两个内侍小太监,显然跟那些宫女相随的公主们格格不入。
于是刚入座,便听到右首传来女子带着厌恶的话语声:“哼,连赴宴都要带着两个内侍小子,真是个银贱材儿!”
银贱材儿?
姒玲珑忍不住抿了抿唇,扭头去看那对她发出如此评价的女子,原来是萧皇后所出的嫡长女,已经出嫁建府的大公主姒楚佩。
第10章 金波赴宴(2)()
“长姐教训得是,”前日里她逼死秦丹断了皇后的左膀右臂,大公主作为萧皇后嫡亲的女儿,要找她麻烦也在情理之中。只是她那句‘银贱材儿’音量不低,让四周的人皆听了个清楚明白,所以姒玲珑便头也不转,直接对着殿内的所有人说话。
她叹了口气继续道:“看来妹妹身边只留两个内侍小子确实不妥,改明儿得去向皇后娘娘求两个得力的宫娥来才好呢。”
一句话轻轻柔柔,好似春风掠过水面不留丝毫痕迹,却如千斤巨石砸在姒楚佩心头。
这话分明是在说她的母亲作为皇后职责有失,让姒玲珑一个公主身边连个随侍的宫娥都没有!而且还是当着殿内这么多人,更别说这里面还有两位皇子了!
姒楚佩心中恨意翻江倒海,重重捏了捏手中的白玉杯,最终没敢再轻举妄动。
而坐在多面抱着观望态度的二皇子和四皇子,却是相视一笑——这个因久病而几乎未在人前出现过的三公主,果然是有两把刷子才‘惊得动’他们的父皇的!
对于这一笑,眼观六路的某三公主殿下自然是没有放过,看来,二皇子和四皇子之间应该是没有太大隔阂,否则他们不会早早入席相邻而坐,这笑也不会笑得如此自然。
而在场的另一位六公主姒明珠,则是自始至终头也不抬,听闻这位公主的母亲乃是一貌美舞姬,在宫中无权无势,处境跟姒玲珑差不多,通常这种场合,她都是早早到场低调行事。
看过场内的这些人,姒玲珑又将目光放到大殿入口,时候正好,视野中金色衣角一闪,便是御前内侍响亮的一嗓子:“皇上驾到——!”
宪文帝姒东楼步伐稳健,一手在前,一手背在身后。龙袍之上轻纱微动,四龙腾云驾雾,衬得他神采奕奕。
随后而来的,便是以萧皇后为首的众多后宫女子。
姒玲珑没有想到这些女人也会道场,目光便不由自主的朝粱贵妃身侧投去,那里,除了她的两个女儿,还有她许久未见的亲弟,七皇子姒延彻。
“阿彻”
姒玲珑远远看到弟弟安然无虞,忍不住眼眶一热,随后快速同众人起身行礼:“儿臣参见父皇!”
“嗯,都免礼吧。”宪文帝摆摆手,示意后宫的莺莺燕燕们入席,粱贵妃身边的二公主四公主和七皇子也左右分席坐好。
既然弟弟看着没事,姒玲珑自然也是放心了一些,毕竟他只是个年仅十岁的孩童,又是粱贵妃膝下唯一一个皇子,想来她们也不会为难他的。
暗暗定心,大殿入口便又是响亮的一声:“太子到——武陵王到——”
主角终于到场!
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停留在了逆光而来的那个颀长身影上,同样是四爪蟒袍,太子的明黄色衣衫却仿佛淹没在了阳光中,而他身边那袭惊心动魄的蓝,却是冷冽得异军突起。
“嘶——”
也不知是谁倒抽了一口冷气,太子太傅、神策上将军兼领辅政大臣,武陵王沈珏的脸庞,终于脱离煌煌日光,显现在了众人眼前。
第11章 金波赴宴(3)()
那是一张足以倾倒众生的脸,只一眼,便让人深觉美玉无光百花失色,一切用以形容美好的词汇在此时犹如庸脂俗粉,不堪一顾。
他乌发若缎,长眉斜飞,眼尾上挑如凤,深不见底的眸中闪闪烁烁,像是映着日月星辰,精致的薄唇微抿,唇角微微上扬,乍看下似是噙着一丝笑意。
美至极致,却也是冷至极致。
后宫众女子还未来得及欣赏‘美色’,就已经被沈珏眼中那彻骨无情的冷意打得身形僵硬,哆哆嗦嗦的收回目光。
“微臣参见陛下!”
“儿臣参见父皇!”
太子与武陵王在殿中站定,同时给宪文帝见礼,可这礼数却是一站一跪,太子毕恭毕敬参拜,而那个冷如霜雪蓝衣青年,却只是微微躬身。
原来‘微臣’不微,而太子,前路漫漫。
姒玲珑眉头微动,最后一个从沈珏身上收回目光,便听得宪文帝让两人平身,眉开眼笑道:“沈卿此次剿匪未损一兵一卒,实乃大功一件,不知你这回想要何赏赐啊?”
“父皇,”沈珏还未答话,太子姒延启就抢了话茬:“王叔向来用兵如神,是我武陵第一神勇将军,有王叔在前,士兵们都士气大振势如破竹。儿臣受王叔教导多年,虽不能自诩与王叔比肩,却也有三分风骨,此次王叔剿匪辛苦,不如父皇就趁此机会让他休憩几日放了回府与婶婶团聚,儿臣愿代王叔效犬马之劳!”
一番话,去了沈珏的封赏免了沈珏的职能,还让自己‘钻到空子’,太子也算是大胆直接了,只是,若他没有把握在几天内将沈珏手下势力清洗干净,那就是蠢!
姒玲珑不以为然的撇撇嘴,眼珠子滴溜溜的转,似是想到了什么好玩的事,清亮的眉眼弯了弯,很快又掩藏了笑意。
同样在此刻掩藏笑意的,还有武陵王沈珏本身,他很是‘大方’的同意了太子的话,步履无声落座在离宪文帝最近的左首处,淡然自若的开始饮茶。
“哼,早该交出来了,太子都这么大了还把持着朝政,也不看看自己是个什么东西!”
“哈!什么东西,没‘种’的东西呗!”
姒玲珑身后的女人堆里传来不合时宜且不堪入耳的调笑声,武陵王沈珏有妻有妾,可娶王妃三年无子也是事实,只是姒玲珑不认为,两个普通的深宫妇人会有胆量在这种场合说这样的话。
“是哪个贱人如此大胆!给朕滚出来!”
伴着宪文帝姒东楼的一声怒喝,清脆的鞭声与惨烈的尖叫声充斥了整个大殿,姒玲珑只感觉眼前黑色细长的光影一闪,长发被劲风带起,连带着衣襟似乎也被‘吹’开了一些。
电光火石间,春色几许,鲜血四溅。
“多有冒犯,望公主恕罪。”那人若无其事的收回染血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