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姬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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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姬策- 第58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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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柔软的长发在下落过程中化成了柔韧的利刃,不停地削割她的脸颊,衣袍剧烈抖动着向上飞舞。某些瞬间她恍然间以为自己在飞,但下一瞬却发现,自己依然在急速下落。

    此刻,沈芸梦的脑中思绪乱飞,这一切都来的太突然,让她没有时间思考。而如今她需要决定的是:要不要使用轻功?

    若是不用轻功,没有人来救她的话,她必死无疑。而若是用了轻功,则会暴露她会武功的秘密,到时候傅晟泽和太后定会怀疑她,说不定自己的身份也会随之曝光。

    到底该不该用?该不该用

    坐在揽月楼中的傅晟泽看见沈芸梦从高台上掉了下来,猛地跳了起来冲到栏杆旁,仿佛只有一瞬间,沈芸梦便要落地了。他也来不及思考,只撕心裂肺地喊了一声“芸梦!”,但见从下层忽然飞出一个宝蓝色的身影,仿佛与夜色融为一体,直直向沈芸梦飞去,在她离地不到十米的地方稳稳地接住了她。

    沈芸梦泪眼朦胧地凝视着上方这双清贵魅惑的眸子,内心深处某根尘封已久的弦被蓦地触动,奏出一曲婉转缱绻的乐曲来。他终还是记挂着自己,尽管如此危险,他还是奋不顾身救了自己。那种希冀成真之感,令她欢愉不已。

    薛瑾瑜在揽月楼中看到沈芸梦被眩术师带上高台便已开始紧张起来,不止一次想要站出来阻止,但一次又一次地告诫自己,她不是普通的女子,一定有办法保护自己,不用自己操心。

    而当他看到沈芸梦从高台上落下,且迟迟没有施展轻功或其他方式自救,他再也忍不住了,身体先于意识便已向她飞去。直到将她抱在怀中,感受到她真实的重量和体温,他的意识才回归本体。细想之下后怕不已,若是他没有及时出手相助,怕是他此生都会痛恨自己。

    薛瑾瑜低下头凝视着怀中的人儿,她明亮的眼眸中有他的脸,看似平静,实则满含了激动、欣喜、感激等等复杂的情绪,以她独有的舒缓宁静的方式传递给他。

    他完完全全感受到了,嘴角亦浮现出释然的笑。几个月的时间未与她见面,未与她有任何交流,都是因为他害怕沈芸梦只是在利用他,对他根本没有情谊。

    他强迫自己不要见她,不要想她,却囚不住自己的心,每次在宫里远远见到她心中都会泛起莫名激动的涟漪。直到今日冲动之下做出的举动,终于让他看清了沈芸梦的心。原来她的心里也是有他的啊。

    在二人缓缓下落中,薛瑾瑜抬起衣袖遮住了他们二人的脸,轻柔而坚定地吻上了她的唇。双唇相接的那一刻,薛瑾瑜只感觉一阵眩晕,强烈的幸福感冲击着他的心房。

    她的嘴唇是如此柔软、如此温暖、如此甜蜜,让他不顾一切地想要索取更多。他在她唇上辗转轻吻,火热的舌挑逗她的贝齿,引诱着她向他开启芳泽。

    这个突如其来的吻起先令沈芸梦怔住了,随后心底溢出的竟是丝丝甜蜜。之前他们并非没有吻过,但那次是她以郁玲珑的身份强吻的他,他并不乐意。而这一次,则是他主动邀她。沈芸梦暗暗微笑,配合地张开贝齿与他吻在了一起。

    这个吻是如此漫长,漫长到二人仿佛已地老天荒。这个吻又很短,短到仿佛只有一瞬,他们便双脚着地,回归到现实。

    薛瑾瑜立即放开了她,扶她站稳,二人唇上还残留着彼此的温度。但他们并没有时间回味,甚至没有眼神的交流,傅晟泽便带着郑晓怜等人赶了过来。

    “芸梦!芸梦你怎么样?有没有事?”傅晟泽似乎忘记了自己君主的身份,焦急地跑到沈芸梦身边,从薛瑾瑜怀里将她接了过来。

    沈芸梦稳了稳心神,装作惊魂未定的模样道:“皇上,应该并无大碍,真是多亏了方才小爵爷及时出手相助。请小爵爷受我一拜,谢您的救命之恩!”

    沈芸梦说着便要跪下,薛瑾瑜忙伸手扶住她,关切道:“沈女官没事便好,薛某受不了如此大礼。”

    就在此时,几名禁卫将眩术师押了过来。傅晟泽森然地望着他,语声似乎能将人冻结成冰,“大胆狂徒意图谋害朕身边的女官,可知何罪?”

    那眩术师依然镇定自若,“这位姑娘的确毫发无损地下来了,草民不知何罪之有?”

    “死到临头还在狡辩!来人,将他鞭笞五十,赶出京城永不得入京!”傅晟泽怒火中烧,处理完了眩术师,又转身问道:“这个眩术师是谁请来的?”

    郑晓怜蓦地跪倒在地,“皇上息怒,是臣妾请来的。但是”她膝行至傅晟泽脚边,抱着他的腿哭得梨花带雨哀求道:“但是臣妾真的不知他如此大胆,不关臣妾的事啊!”

    傅晟泽厌恶地将她一脚踹开,“滚开!顺妃用人不当、居心叵测,今日起禁足惠霖宫内,没有朕的旨意不得擅自外出。”

    “皇上恕罪!请不要禁足啊!”郑晓怜又哭喊着扑了上来,见哀求无果,转过身向着揽月楼上的太后连连磕头,“求太后为晓怜说句话吧,太后救我!”

    太后倚栏而立,漠然地望着下方苦苦哀求的郑晓怜,面若寒霜,“顺妃办事不利,扫了皇上的兴致,理应受罚。一切全凭皇上做主。”

    听了此话,郑晓怜仿佛被抽去了所有力气一般瘫倒在地,眼前仅剩下太后那冷酷的眼神,明白自己已成了一颗弃子。不待她再哭闹,两名禁卫上前将她从地上拉了起来,强拖硬拉地向惠霖宫而去。

    少顷,终于不见了郑晓怜的身影,傅晟泽转过身对薛瑾瑜感激道:“真是多亏了薛爱卿啊,朕定会好好赏你的。”

91。贡生() 
少顷,终于不见了郑晓怜的身影,傅晟泽转过身对薛瑾瑜感激道:“真是多亏了薛爱卿啊,朕定会好好赏你的。”

    薛瑾瑜作揖一拜,“谢皇上夸奖。救沈女官乃是微臣分内之事,不敢邀功。”

    听了此话,傅晟泽颇感刺耳,犀利地望着薛瑾瑜质问道:“救沈女官什么时候成薛爱卿分内之事了?”

    薛瑾瑜一惊,自知说漏了嘴,但要不要趁此机会告诉傅晟泽

    沈芸梦紧张地望着薛瑾瑜,对她微微摇了摇头,示意他不要说。薛瑾瑜会意,略一思索垂首对傅晟泽道:“臣等都听闻沈女官蕙质兰心,办事稳当果断,是陛下的得力助手。若是沈女官有失,只怕陛下也会伤心不已。保沈女官平安,就是保陛下的安心,这当然是微臣分内之事了。”

    这一番解释虽找不出破绽,但傅晟泽显然不领情,依旧怀疑地瞪着他。沈芸梦见状担心傅晟泽还要抓着这个不放,又想不出什么好办法,只好装晕向一旁倒去。

    “芸梦!”傅晟泽眼疾手快地搂住了她,惊恐焦虑地叫着她的名字,“快!快传御医去永兴宫!”话毕将她横抱而起,疾步向永兴宫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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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近三月,桃李芬芳。三年一度的科举即将落下帷幕,今日便是从全国各地层层选拔而出的佼佼者们进行最后殿试的日子。

    傍晚殿试一结束,贡生们自正和殿鱼贯而出,自是几家欢喜几家愁。有的人愁容满面、几欲泣泪。有的人却且行且笑、怡然自得。其中尤以大理寺卿之子冯柏为最。

    年轻气盛的冯柏昂首挺胸与三五贡生走在一起,得意洋洋,忽然挥挥手对身边的贡生豪气地说:“今年的科举总算结束了,本少爷在福泰酒楼定了位子,想和我们一同放松放松的就跟着本少爷走!”

    “走吧!去放松一下吧!走吧走吧!”伴在他身边的几位公子皆配合地高声起哄,惹得周围的贡生们频频侧目。最终一行十几人浩浩荡荡坐上马车向福泰酒楼而去。

    今日恰逢舞姬玲珑献舞的日子,冯柏等十几位纨绔子弟坐在二楼第一间大包间内,一边赏着歌舞,一边饮酒作乐。喝着喝着众人的话题不禁又回到了这次科举上。

    只见冯柏一手握着一酒壶,一手撑着桌案遥遥晃晃地站了起来,已喝得满面通红、酩酊大醉,却还不停地将酒往自己嘴里灌。他咽下一大口酒,突然大吼一声,口齿不清地喊道:“今年的状元,非本少爷莫属!”

    此话一出,原本推杯换盏的公子们皆倏然停了下来,狐疑地望着冯柏。其中一位褐衣公子道:“冯少爷,这殿试将将结束,您为何能如此肯定您就是状元呢?”

    冯柏见有人质疑,怒意满满地说:“郭兴业大人亲口给我说的,还能有假?”

    各位公子霎时惊得都定在了当地,意味不明地互相交换着眼神,切切私语。冯柏见他们没什么反应,又大吼一声,“你们不相信吗!”

    “相信!相信!”众人这才回过神来,忙堆起笑脸奉承道:“冯少爷肯定是状元!来,我们敬冯壮元一杯!”

    众人皆端起酒杯同敬冯柏,将冯柏哄地开怀大笑,根本注意不到其中各怀鬼胎之人。有人心里早已乐开了花,终于抓到冯柏的把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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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日后,参加殿试的贡生们早早便聚在兆京正街的公示榜旁,等待殿试成绩最终放榜。待京卫将皇榜贴在公示榜后,贡生们翘首定睛一看,状元的位置后果然清清楚楚地写着:冯柏。

    人群顿时炸开了锅,有人惊讶地喊道:“状元怎么可能是他!整日不学无术,全靠他那大理寺卿的爹吧!”

    另一位男子气愤地接口道:“怕是他早就买到试题了吧。那日殿试刚完,冯柏就在福泰酒楼大摆筵席庆祝,还扬言自己绝对是状元!”

    “对,我也听到了!”那晚的褐衣公子趁机鼓吹,“那晚我也在场,亲耳听见冯柏说自己绝对是状元,而且是郭兴业大人向他保证的。”

    “对,他就是这么说的!”

    “我也听到了!”

    人群瞬间变得躁动起来,大家都义愤填膺地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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