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七茉想往前走一步,可身子一动,瓦片哗哗直响,脆弱的瓦禁不起这样的磨擦,瞬间破裂,直往地落!脚下一空,没有什么支撑着身子,自然就要往下跌去!
“啊……七嫂……”
“喂!茉儿!”
两人本来就拉得很紧,她一掉,官霓纤的身子也跟着跌去。
她紧抱着慕容七茉,在空中脚猛地踢向房梁中的柱子,双手一抛,借力使力,慕容七茉被她推了上去,稳稳了落在房顶上!
“七嫂……”慕容七茉惊魂未定,失声尖叫着。有了先前的险况,这会儿爬在那里更是动也不敢动了。
官霓纤闭着眼睛等着痛楚的到来!
风夹着桃香从耳侧刮过,就在身子离地面一米的距离,突然腰间一紧,整个身子猛地撞进一个涎香的怀里里!
刹那间,顿觉凉风袭来,惊扰了这满院的梅花!
她被带着在原地转了一个圈圈,衣衫撩摆,腰间的那只大手铁如钳!那一块肉都感觉像是在火烧一样!刚一站稳,官霓纤还来不及做任何反应来,突听闻两个急匆的脚步冲来!
她被人一把扯了过来,一声惊呼窜入耳里,“你在干什么?你不知道你有身孕?”
官霓纤猛地睁开眼来!
愣愣的看着他——慕容白!
还在发愣间,猛的身子又被人拉了去,一张巧夺天工的脸撞入眼帘,“什么?”
那双蓝眸有着冬日里最冰凉的温度,一袭白衣金黄线色滚边,气宇非凡,冷清孤傲!双眸如炬,紧紧的盯着她,眼神复杂!
官霓纤瞪了一眼慕容白,你个该死的长舌妇!
她缩了下脖子,不敢回头,身后有慕容予那探究似的目光,深沉得像极了一把隐形的刀!
“七哥……七哥……我在这里……”慕容七茉还在屋顶,动也不也动,只能高喊着。
官霓纤松了一口气………慕容七夜如此心疼这个妹妹,总该会去救她吧。然而,他只是紧锁着她,闻所未闻。身后的慕容予亦是矗立如松。慕容白叹了口气……算了,他去救。
慕容白走了,官霓纤一下子又紧张了起来……偏偏有人不让她好过,噙着不明所以的笑,迈着官步,“可喜可贺啊,七弟。”
贺你妈个头啊!官霓纤暗骂道。却还要装作卑谦的样子,弯腰低头,“皇上吉祥。”
慕容予望进她的眼睛里笑了,而看着那笑官霓纤却不由得打了一个冷颤,只让她想到了一个词,笑里藏刀!
那眉如卧蚕,渐渐舒展开来,就像一条龙的身姿从弓型到一字型,浑身散发着一种漫不惊心的狂妄让你觉得下一秒你就被它吞入腹中!
“免礼,王妃如今可是我慕容家的功臣,朕……甚是欣喜,改日进宫领赏。”
官霓纤实在是很难从慕容予的眼睛里看到一丁点的高兴……说话时如此的平缓,反倒让她从骨子里升出一种惧意来。她尽量让自己的脸色看起来正常一些,“谢皇上!”
指间微微抽动……心里在抖擞,在场之人除了她自己知道没孕外,另外一个恐怕就是慕容予了!
巧之死的那天晚上,他亲手给了她一瓶避孕药,他亲眼见她服下!然而这时候,她若是承认自己没有怀孕,那可是欺君!那是死罪!天啊……她这是把自己逼到了什么样的境地!
慕容七夜站的位置微微靠后一点,所以看不清慕容予眼里的神色。而官霓纤与二人正对着,可是清楚。
慕容白把七茉带下来了,七茉眼眶微红,“七哥……”弱弱的叫着,楚楚可怜。
慕容七夜的眸光自七茉身上转了一圈,不冷不炎的道:“送小姐回房。”
“是,王爷。”
“七哥……”茉儿有些不满,可又不想违背七哥。她在屋顶自然听到了下面的谈话,冲着官霓纤展嫣然一笑,“刚才谢谢嫂嫂。嫂嫂有孕了么?真是太好了!恭喜七哥,七嫂。”
呃……有什么好恭喜的……靠!哪壶不开提哪壶。
她瞧见了慕容予眼里那一闪而逝的讪笑……夹着一抹嘲讽。
遭!
她思索了一会儿,靠向慕容七夜,身子一软跌进他的怀里,双手搂着他的劲腰,软绵绵的嗓音自他衣衫里溢出来,“夜……我有孩子了……你不高兴么?”
她侧头看那梅花,忽然觉得花朵摇摆,风向所势,花瓣如雨纷飞!这天气真是阴晴不定,说变就变。
慕容七夜爱干净,衣服沾染了一线梅花的味道,丝丝入肺,让她有片刻间的失神。
隔了好大一会儿……现场一片静寂。
这让官霓纤有些忐忑不安……
“你怀的谁的孩子?”冷不防的,他甩出一句话来,让官霓纤当场愣在那里!
慕容七夜推开她,两指掐着她的下巴,指间冰凉,眸光却带着笑……一点温度都不见!只有冰天雪地似的凉!
“你难道不知道……本王不能生育么?”
什么?
官霓纤的脸色瞬间惨白!
慕容白也怔住了……
现场悠然自得的只有慕容予了,眸里轻笑,别有所意。
“不知……本王的王妃怀的……是谁的种?”他说话间微微有些停顿,字正腔圆!
“七哥……”慕容白有些难过,怔怔的喊道,有点不敢置信。
而官霓纤……心里却在发寒!慕容七夜你这是什么意思?那日,她装作叶子,承欢在他的身下,他说‘叶儿,给我生个孩子吧’若不能生育,他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而如今……
谁都知道,她是皇上赐婚给当朝七王爷!
皇上在此,他却如此说道,摆明了只有一个目的:他想让她死!
而这样的死法,不仅不会让慕容予有任何的疑心,更让天下百姓觉得此乃理所当然!堂堂王妃在外偷欢,本就是死罪,罪有应得!
官霓纤如今是旗虎难下,不能说自己没孕,更不能与慕容七夜强辩!
她早知道慕容七夜早想除掉她,一时掉以轻心……这下全盘皆输!就算这次不死,活罪也难逃。
王妃确实有孕()
官霓纤十指卷缩着,一颗心就像是被巨石绑着,绑着……一直沉一直沉。
慕容七夜你就那么想让我死么?甚至……如今的你,连叶儿都不想知道她在哪了?恨我至此!
突然有点悲哀,有点心疼……
这让她更明白一个道理,很多事情都是单行道。冒牌货,果然是没有好下场。
如今皇上在此,她更不能强行狡辩……她不着痕迹的看向慕容予,后者正在以面无表情的眼情瞅着她。
官霓纤往后退了两步,卑躬屈膝,语音软绵,“王爷,臣妾没有偷欢。”哪怕她知道结果,也得挣扎一下不是?
慕容七夜那睥光就像是九天雪地的风,冷得扼杀了你的呼吸!一身白衣更是显得他的孤傲清高,不可一世。
“是么?”
没有一丝感情,不知是不是官霓纤的错觉,总觉得他的眼神若有似无的朝慕容予瞟了一眼。
“王爷,请明查。”
慕容七夜眼里没有一丝温度,冷凝式的看着她,“如此说来……王妃有孕是信口胡言?”
官霓纤僵直着身子站在那里,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无论是哪一个她都承担不起。偷欢,未孕……哪一个不是死罪?更何况,慕容七夜心有为之!
她难逃这一劫!
梅花纷飞,这温度都冷情了许多。她听到慕容七夜下令,“来人,去把大夫找来。”
慕容予从头至尾噙着一抹若有似无的笑,不知他到底在笑些什么。
而慕容白面有难色的看着两人,他不知七哥说得真假,不知七哥是不是真的不能生育……更不知七哥此做有何意义?只是那个女人……就在他的前面,背挺得老直。
一身淡绿群衫,清新淡雅,与这满园梅花混在了一起,万红丛中一点绿,格外的夺目。长发一泻而下,头上只简单的插了一个簪子,没有多过的浮华打扮,却总能在瞬间吸引住你的视线。
他有些不忍,这样对一个女子……本身就是一种侮辱。
“七哥……”慕容白刚一开口,却收到慕容七夜那凌利冰冷的眼神,顿时所有的话都吞下去了!
七哥不希望他插手……
官霓纤十指卷缩着,操ni个白痴慕容白,害死我!一边想着对策……如今该怎么办呢?咋办?她可不想死,至少目前不能死。
正在肖想是,大夫来了,向慕容予请安,接着是慕容七夜,慕容白。独独划过了她,悲哀啊……可见她在府里的地位是低到什么程度了。一个知心的朋友都没有,这下……估计要完!
她被丫环‘请’到石桌上坐着,大夫替她把脉。
前面有一条长长的蛾卵石路,曲曲折折,两边梅花簇拥遮住了路,投下数条荫花,静幽绚烂。隔着不远处就是慕容三兄弟,齐排排,三个高大的男子,同为人中之龙,衣袂偏偏,如佳人而立,夺人注目。
官霓纤手一缩,想抽回手来,突然感觉全身一麻,整条手臂都麻了!
怎么回事?
那大夫低着头,眸光平淡无奇,而官霓纤却眼尖的发现他袖口处那一抹晃眼的亮光,那是一枚银针!
官霓纤一愣,想张口,竟然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遭!不好!
她眼望四周,亦没有什么可疑的地方……这大夫若不是受人指使,绝不可能做出这样的事来。皇上,两位王爷都在此,他没有那个胆子!
大夫此时抬起头来看着她,眼里含笑,带着一丝得意:“王妃,老奴冒犯了。”
官霓纤这才看清他的长相来,很平常的一张脸,两鬓斑白,眼角鱼尾纹能夹住树叶了,身材倒是挺魁梧。
冒犯,你确实是冒犯了!不过不是王妃,而是她官霓纤!她愤恨的想着。
“皇上,王爷,王妃确实有孕,尚不足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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