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河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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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河车- 第76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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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辛深巷顿足唉道:“此刻是生死存亡之际成败在此一击咱们随大风道长义举怎可以先乱了阵脚……牧老四万勿如此这样那里对得起大风道长的苦心筹划!”

    “筹划个头!”牧阳春怒道:“岂有此理!我加入了整整四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他却连安排了你这样的一个“重兵”在帮里都不让我知道我……”

    他越说越怒:“我不杀了你也枉自为人了!”

    两人哑然一阵又是一阵难堪的缄默。

    桑小娥见二人争执起来恨不得两人自相残杀起来自己倒有一线生机。

    辛深巷涩声道;“你……你敢背叛大风道长!”

    牧阳春嘴角泛起一丝险恶的笑容道:“大风道人又不在这里。”

    辛深巷的右腿痛得厉害非凡咬牙敷上了金创药末止住了血牧阳春冷冷地道:“我看你敷药……也是多此一举了。”

    辛深巷哑声道:“你……你要杀我?”

    牧阳春铁青脸色一步一步走进来说:“杀你又怕什么?我杀了你再奸了这女子铁骨杂毛来时我报他个你意图不轨先奸后杀所以给我代劳了。”

    牧阳春阴森地咭笑了几声又说:“我一向斗智不如你但武功总比你好……难得今日你又安重伤这次不杀你以后也难有机会了。”

    他残虐地一笑眯眼银笛敲在虎口上居然装作柔声问:“你想……我会放过这千载难逢的时机吗?”

    他淫秽地向桑小娥处瞄了一眼又说:“难道我放大美人不要等这几年眼巴巴的就等那小杂毛来享受吗?”

    辛深巷脸色渐渐白黄豆般大的汗珠不断自额上淌下也不知是因为痛楚还是恐惧:“你真的要……要这样做?”

    牧阳春越行越近冷笑道:“这可怨不了我。”

    桑小娥听得这两人如同禽兽一般的行为直是深痛恶绝恨不得死了算了但又惦念方歌吟想嚼舌自尽又没有那末大的勇气。只听辛深巷又说:“大风道人知道定必宰了你。”

    牧阳春大笑道:“辛深巷你唬得了别人唬不了我的。”银笛一晃左手“嗤、嗤、嗤”三道急风打出三枚铁棋子直射辛深巷。

    辛深巷一腿已断无法走避双手银戟左封右格“叮叮”二声撞开两枚棋子但因手臂用力触动腿伤“哎哟”一声第三颗棋子竟挡不开去直射他的胸前!

    就在这时骤然响起一道急风。

    一块小石子不偏不倚半空截中棋身将棋打歪。落嵌入地。

    牧畅春脸色二变猛旋身只见剑光就是一闪!牧阳春百忙中全力将笛一隔但笛没有格得住那紫电穿云般的攻击一只右腕尤握笛子被斩落船地上。

    牧阳春大惊中忘却了痛苦捧自已的断手嘶叫道:“不!不!不!……”

    就在这时剑光又是…闪。

    牧阳春的头颅“呼”地飞了出来长空喷落血珠如雨在地上辛深巷的脸上;那颗人头尤自在惨呼最后一个字:“不!……”

    俟音刚断人头“卜”地落在地上双目仍睁得老大恰好跌落在桑小娥附近吓得桑小娥几乎急叫起来这一急之下被封之穴道本就力谨轻这下气血一冲倒把“肩府穴”冲开了。

    桑小娥身在险境反而清醒如身陷绝境断不能轻举妄动所以假装穴道仍然被封俟在地上。

    来人原来便是去而复返的铁骨道长。

    只见铁骨道长神色冷峻缓缓调转剑尖收剑入鞘。辛深巷大喜若狂忙解释铁骨道长一挥手淡淡笑道:“不用说了。”

    辛深巷一呆铁骨道长又道:“你以为我会走远么?”

    淡淡一笑又道:“我从未听师父说过来所以不放心留下来观察你谁知道叛徒是牧阳春不是你……”

    他奸险一笑又说:“武当派想称雄天下做事不审慎小心怎能成大事!”

    辛深巷拜服道:“少主真是算无余策。”

    铁骨道人见他称自己为“少主”显然是心悦诚服想辛深巷在武林中是以机智出名而今竟在智谋上不如自己不禁心生喜悦大笑道:“好好你做得很好日后成大任定必好好摘赏你的忠心耿耿。”

    辛深巷垂泪道:“多谢少主眷顾。”

    桑小娥听得咬碎银牙。心忖:自己纵舍得一死也要手刃这最对不起自己父亲的奸徒!于是悄悄蓄势待却听铁骨道人狂妄地道:“通报的事你不用担心我已遣那三人去了。……不一会“金衣会”、“天罗坛”、“七寒谷”的高手都会过来布署……”

    桑小娥听得心里大急因而想起大风道长若跟自己爹爹、方大哥同一洞中不是如伴豹狼随时都会有危险?徒弟都如此奸滑做师父的那还得了?

    辛深卷叹道:“少主真是神机妙算在下佩服得要死。……”桑小娥越听越火心想:这既然“要死”就先给你去死好了。

    她伸量过后决定先杀辛深巷然后自尽要杀铁骨道人就算猝而攻杀也力有未逮因为对方功力实在太高了但要杀辛深巷却大可一并。

    这时铁骨道人笑道:“这牧阳春我看他也没安什么好心既能出卖桑书云也会出卖我们;他放出三颗棋子终于还是棋差一。……”他这番话是故意说给辛深巷听的言下之意是辛深巷会不会也像牧阳春一样表里不一。

    就在这时急风忽响。

    怀剑依然在桑小娥手中她这时全力连人带剑刺出。

    这一剑是桑小娥全力一击而且因近日跟方歌吟在一起剑术上也有所得这一剑刺出端的是势度非凡快若惊鸿。

    铁骨道人乍闻急风跳避一旁。

    但剑光并非攻向他。

    剑刺辛深巷心房。

    辛深巷因右脚不能支地连运力、出手部大受阻碍眼看没法逃过这一剑。

    铁骨道长猝拔剑身形一俯后而先至长剑往桑小娥的怀剑格去!

    就在这迅若奔雷的刹那间剧然生了一件事。

    辛深巷竟然有力动手了!

    他的双戟如闪电一般飞快利入铁骨道人左右胁骨之中!

    铁骨道人闷哼剑势一挫“叮”地一声仍把桑小娥怀剑碰歪不过却震不飞桑小娥的剑“嗤”地一声短剑刺入辛深巷左臂之中对穿而过。

    这一下突变令桑小娥莫名所以连剑也不敢抽回吓得退了七八步。

    铁骨道人惨白脸微微颤颤捂胸站了起来嘶声道:你……你!……”

    辛深巷惨笑道:“便是我了。你看我像出卖桑帮主的人么?”

    铁骨道人脑中闪过一个恍然难怪辛深巷虽然表现得忠于自己但却始终未曾直呼过一声“桑书云”一直是叫“桑帮主”铁骨道人此时恨自己为何当时没查觉出来却已迟了。

    辛深巷:“……令师……根本没有任命过我……我也他根本不知个中隐情……我只是打蛇随棍上让你完全地信任了我我才能够杀你才能够救小姐……”

    说到这里两道伤口一齐作痛得脸色由白转紫:“牧阳春出卖我们时先杀叶三娘叶三娘一残我和曹极至多与他可打个平手加上你和那三人便全无生机我死不打紧而且还有小姐还有这入口的窍秘不能如此就算了所以……”又痛得渗出了眼泪一时说不下去。

    桑小娥悲叫了一声:“辛大叔!……”望自己手中沾血的怀剑(这废了辛大叔一手一足的凶器呀!)整个人都茫然了真想一剑倒刺进自己的心坎里。

    看辛深巷忍痛的神色桑小娥心如刀割绞痛不已辛深巷又道:“铁骨道人你败在我智谋上应该没话说我是“长空帮”的智囊天下第一大帮的军师怎会被你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哄得下来?”

    他惨笑又道:“你故意匆匆而去其实匿藏树上偷窥我们的动静我早已猜到便特把牧阳春的私心引出来让你们去自相残杀一番……”

    铁骨道人嘶声道:“你!……”

    辛深巷一面笑一面痛得脸肌抽搐说:“引走三人骗你怒杀牧阳春牺牲曹老五然后藉小姐对我的攻击引诱你俯身来救再猝然杀你这些计谋你栽得不冤!”

    铁骨道人再也按捺不住嘶嚎张牙舞爪鲜血直流地扑前去一剑向辛深巷刺下。

    辛深巷宁静冥目喃喃道:“五弟我该偿你一命……”就在这时铁骨道人剑势一顿止住不前辛深巷并感觉不到有任何伤痛睁眼一看只见铁骨道人胸前灰袍露出了一截剑尖。

    桑小娥及时杀了他。

    □□□

    铁骨道人怔了半响终于一松手“咯当”一声剑落地上他的人也轰然倒地。

    出现了本来在他背后满腮泪痕的桑小娥。

    桑小娥哭道:“辛大叔!……”楼住辛深巷的脖子就陶大哭了起来。

    辛深巷老泪纵横用仅有的一只手轻抚桑小娥秀肩呻吟道:“小娥小娥只要你不见怪大叔大叔就安心了就心安了。”

    □□□

    桑小娥兀自哭个不休。

    越哭越是伤心。

    辛深巷苦笑道:“小娥辛大叔又没事你伤心什么?”桑小娥哭得梨花俏雨:“大叔大叔我误会了你我伤了你我伤了你哪。”

    辛深巷笑道:“我的命都是桑帮主的你才斩我一脚断我一臂还没有杀我有什么好伤心啦!”

    桑小娥尤迳自道:“我伤了你、我伤了你!”

    辛深巷叹了一口气抚慰桑小娥梢道:“……其实唯有这样才能减轻我心中的罪孽。”

    桑小娥停止了哭但一双美目尽是泪水瞪大了问辛深巷道:“大叔有什么罪孽?”

    辛深巷痛苦地道:“为了好教那狗道士信任我风言风语对……小姐不敬实在死有余辜万死不赔……还有使老五身亡心中实难过小姐断我两肢反令我心中罪念得以减轻……”

    桑小娥忍不住眼泪又叙叙而下“辛大叔是为了救我哪!……怪只怪我误解了大叔大叔抚养我这许多年我还不了解大叔的为人实在不值得大叔救哪!……至于曹五叔大叔杀他也迫不得已总好过死于歹人阴狠手下啊!……何况都是为了我……”说眼光瞥见地上的断腿以及辛深巷鲜血斑斑的衣衫心里忐忑:怎么让断腿重接怎么才能让鲜血不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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