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方若素中毒生病,她守了方若素一宿,若不是天亮以后兰儿和王茗香劝说她去休息,她一定会等着方若素醒来的。
见李秀梅出来,方若薇虽然有些诧异,却是很快就恢复了平静,淡淡一笑,她的语气不如何强硬,却是坚定至极:“姨娘,我也没有恶意,只是听说三妹毁容了来看一眼而已。
你们三人如此阻拦到底是个什么意思?难道担心我会对付三妹吗?你们是不是有点儿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此事要是传到父亲的耳朵里,父亲一定会认为姨娘是故意要离间我们姐妹的感情,父亲才刚刚对三妹转变态度,难道姨娘想要让三妹又重新过上以前的日子吗?”
这番话听起来好像是没有问题,但是方若薇却忽略了一个最重要的问题,那就是现在的方若素根本就不必在意方文怀的宠爱。
当然,李秀梅是不懂的,兰儿也听的迷迷糊糊的,王茗香倒是听出了一些端倪,但是她跟在方若素身边的时间太短,还没搞清楚从二品郡主和正三品大员到底谁的官位更高。
李秀梅面色变的惨白,她虽然知道现在女儿的身份不一般,却也不知道到底不一般到了什么程度,更加不知道哪怕是方文怀,若是方若素愿意,他也必须要向方若素行礼。
见三人都被自己给说愣了,方若薇冷哼一声,心中冷笑着,抬脚进了院子。
“方大小姐好大的威风啊!本郡主倒是想知道,方大小姐怎么让爹爹改变对本郡主的态度,从而让本郡主重新过上以前的日子?”
方若素没有预兆地开门出现在院子里,不只是方若薇愣了,就连李秀梅三人都惊喜地瞪大了眼睛。
“素儿,你没事了?谢天谢地,你终于好了!”
虽然李秀梅没有看见方若素被求人一日毁折磨的死去活来的模样,可听了王茗香和兰儿叙述,她也知道方若素在晕过去之前是如何的痛苦。
若非痛苦到了极限,有那个女人愿意大冷的天儿泡在冷水里?
方若薇面色变了数变,凤眸冷冷扫视着方若素虽然有点儿苍白,但是没有丁点儿瑕疵的脸庞,她嫉恨的快要发疯了。
不是说这个女人浑身上下都长满了红色斑点吗?怎么她一点儿也看不出来?
不是说这个女人病的快要死了嘛?怎么她就只看到这个女人精神奕奕的模样了?
就算心中有再多的不甘愿,方若薇也只能忍下来,形势比人强,哪怕她是方府的大小姐,方文怀的嫡亲女儿,身份也比不上方若素这个庶女尊贵。
原因无他,方若素是从二品郡主!
当下,方若薇只能勉强笑道:“三妹说的哪里话,我不是那个意思!再说了,以三妹现在的身份,父亲疼你宠你都来不及,又怎么会像从前那般冷落于你?”
面无表情地看着方若薇那张虚伪至极的脸,方若素冷哼一声:“大姐想要见我,现在你也看到了,可以离开了吧?”
不客气的话表明了她不欢迎的态度,方若薇气的肺都快要炸了,却没有一点儿办法。
睡觉她方若薇现在什么都不是,只是一个小小嫡女呢?
如果她不是一个什么品级都没有的嫡女,而和方若素一样也是郡主,哪怕是哪个王爷的王妃,她现在还需要害怕方若素吗?
答案显而易见!
哪怕再不甘心,方若薇也只能灰溜溜地打道回府了。
送走了方若薇,兰儿赶紧关上了素兰轩的大门。
李秀梅搀着方若素的胳膊走回屋里,担忧道:“素儿,你知不知道你快把娘给吓死了!要是你有什么事情的话,那娘也不活了!”
她的面色不太好,不用细细询问方若素也知道娘亲是因为担心自己才这样的,轻拍着娘亲的手,她淡笑:“娘,女儿只是不小心才着了别人的道儿,女儿保证没有下一次了!”
李秀梅这才放下了心。
王茗香端了药进来,看见李秀梅守着方若素,一脸后怕的模样,她善解人意地笑道:“姨娘,小姐刚刚大病初愈,需要休息,您也守了一宿了,刚刚只是睡了一会儿就又起来了。
这里有我,您先去休息一下吧,不要等到小姐病好了,您再病倒了,那就不好了!”
一听李秀梅一宿没睡,方若素赶忙劝说她去休息,李秀梅拗不过女儿,只能不舍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
待到李秀梅一走,方若素接过王茗香手里的药碗来喝过药,这才面无表情地问道:“王道名呢?”
她的语气冰寒,王茗香从来没有见过她露出这样可怕的神情,只是犹豫了片刻就答道:“昨儿个小姐在客栈里晕倒了,我和兰儿察觉情况不对就把小姐从水桶里扶了出来。
我们刚给小姐穿好衣服,老爷和李姨娘就到了,王师傅没有得到小姐的命令不敢泄漏身份,就先回了品香楼。”
放下药碗擦拭了一下嘴角,方若素点点头,沉声道:“通知王道名,晚上过来一趟,我有事要他去办。”
看着方若素冰冷的面容,王茗香心里有些打鼓,暗道小姐是不是要找那个楚神医的麻烦。
方若素确实是要找楚末瀚的麻烦,她方若素从来都不是吃了亏却不还手的主儿,既然楚末瀚惹到了她,还这么没品地给她下了这种毒,她方若素也不会这么善罢甘休的!
忽然,房门再次被人敲响,片刻后,兰儿表情奇怪地走了进来,犹豫着开口道:“小姐,楚神医求见。”(未完待续)
第一百零八章 坑人的反弹
安王府的一间厢房内,一袭月白色长衫的男子随意斜倚在一张小榻上,他面前摆着一张圆桌,圆桌上摆放着新鲜的瓜果食物,甚至还有几根红彤彤的糖葫芦。
随手拿起一颗圆润的紫色葡萄放进嘴里,他舌头一裹,那葡萄就变成葡萄皮和葡萄籽儿吐了出来。
“死女人,哼哼,叫你跟我横,跟我嚣张的人通常是没有好下场的!”
得意地剥了一个桂圆放进嘴里,片刻后黑色的桂圆核被吐出,他得意道:“那个蠢女人肯定迫不及待地用药膏止痒了,哼哼,本少爷的求人一日毁要是那么好治疗,本少爷还混不混了?”
剥了一根儿香蕉,送进嘴里,他两排洁白的牙齿刚想咬下,香蕉却被他送出了宏润润的唇:“不对啊,我做的那么隐蔽,那个死女人会不会想不出来是我做的?
万一她不知道是我做的,也不知道来找我要解药的话……”
楚末瀚不敢再想下去,一个激灵起身,他冲出厢房,找到带他来安王府的那个小厮问清楚了方若素家的住址,他一溜烟就冲去了方府。
客栈里。
“不对,这药膏不能用!”
方若素一哆嗦把王茗香手里的药膏盒子打翻,强忍着突然升起的火辣辣的痛感,她心中暗恨,咬牙切齿道:“求人一日毁不能用别的药膏,不能用!”
她已经快要说不出话来了,原本用了魏御医留下来的药膏后她的手确实清凉了一下,可那清凉只是一瞬间,瞬间的清凉舒爽过后,那被压下去的刺痒感觉就反弹了回来。而这一次她不仅仅是痒了,那抹过药膏的地方还火烧火燎地痛。
兰儿和王茗香同时一愣,而后赶忙查看方若素被抹过药膏的地方,只见那原本独力成一体的红色小点儿竟然连成了一片,而且开始肿了起来。
饶是足够镇定,此时的王茗香也忍不住哭了出来:“对不起小姐,怎么会这样?我这就去把魏御医找回来!”
她转身欲走。一只手却死死抓住了她。
方若素使出吃奶的力气把王茗香抓了回来。强忍着浑身的麻痒和手背上火辣辣的痛感咬牙道:“没用的,他根本不知道如何解毒!”
知道方若素说的是事实,可是王茗香还是忍不住忧心道:“那怎么办?难道就任由小姐这么痛苦下去吗?”
啜泣个不停的兰儿忽然灵机一动。建议道:“小姐,王师傅神通广大,说不定他会有办法!”
王茗香眼睛一亮,同意了兰儿的话。
此时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方若素只能死马当活马医。
魏御医也说了,只要撑过十二个时辰去她就没事了。可是这种又痒又痛还不能抓不能挠的感觉实在是太痛苦了,她片刻也不想继续忍受下去。
兰儿和王茗香商量过后,决定更有主见的王茗香留下来照顾方若素,兰儿去找王道名。
兰儿走后。方若素死死咬着嘴唇,下唇上已经渗出了丝丝血迹她都不知道。
王茗香看的着急,却什么忙都帮不上。只能不停用手帕为方若素擦汗。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方若素身上的汗水越来越多。脸色也越来越苍白,原本粉嫩的双唇也失去了血色,苍白而干裂。
“小姐,喝口水吧,光出汗不喝水的话,就算等到了药效消失的时间您也撑不住的。”
方若素很想睡过去,偏偏她的意识清醒的可怕,她清楚地知道自己的全身上下都酸痒难耐,甚至是脸上都开始出现了那种像是蚂蚁啃食一般的可怕感觉。
一想到如果自己受不住抓挠起来就会变成血肉模糊的模样,方若素就冷冷打了寒颤,贝齿更加用力地咬着下唇。
看到王茗香小心翼翼地递过水来,方若素就着王茗香的手喝了口水。
可能是第一次伺候人,王茗香的手不太稳,方若素喝的不方便,皱了皱眉,她抬起手来握住了水杯。
王茗香见她想要自己喝水,只能小心地放开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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