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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的路上魏孔明已经听兰儿形容了方若素的病状,可是看到方若素身上的红点,就算是见惯了各种各样千奇百怪的病症的魏孔明都忍不住倒吸了口冷气。
“求人一日毁?”
方若素正要说话,听见魏孔明说出这五个字,她顿时就明白了这是这种毒药的名字,她忍不住问道:“魏御医,什么是求人一日毁?”
魏孔明浑浊的老眼里露出一抹无奈之色,他摇了摇头,沉声道:“郡主恕罪,这毒下官无能为力!”
闻言,方若素心下一寒,精神顿时又紧张起来,而随着她的精神紧张,她身上那中无孔不入的麻痒的感觉又同时发作,就好像无数的蚂蚁在啃食着她的肌肤,要把她吃干抹净一般。
紧紧咬住下唇防止自己痛苦地轻、吟出声,方若素已经没有精力说话了,兰儿急的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好在王茗香还算是镇定,深吸了口气,强压下慌乱,她问道:“难道一点办法都没有了吗?魏御医,求您想想办法!”
魏孔明摇摇头:“这位姑娘,不是老夫不肯医治,而是老夫真的无能为力。这个毒药之所以叫做求人一日毁,是因为中了这种毒的人会在十二个时辰之内浑身麻痒不堪,只能通过不停地抓挠来缓解痛苦。
若是没有解药,抓痒就是唯一的缓解疼痛的办法。
但是,这种程度的痒一般的力度根本就缓解不了,只能用力。人的肌肤那么娇嫩,根本就受不了大力的抓挠,到最后,这个人就毁了……这正是求人一日毁的名字的由来。”
看着方若素紧咬下唇,身体紧绷却不肯抓挠的模样,魏孔明眼里露出一丝惊异,随即便转化为敬佩。
一般人中了求人一日毁,不出一个时辰身上就没有一处完好的地方了,而宝昌郡主竟然坚持了这么长时间,不可违不让人佩服。
王茗香却不管魏孔明心中的想法,只是急急问道:“魏御医,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难道没有解药吗?”
魏孔明摇了摇头:“这中毒药是小神医楚末瀚研制出来的,解药也只有小神医有。就算老夫回去研制出了解药,到时候郡主恐怕就用不上了。”
“什么意思?”王茗香面色一变,心也因为这最后一句话而跳了跳。
兰儿更是泣不成声:“魏御医,求您救救小姐,小姐还这么年轻,她不能死啊!”
方若素的意识一片模糊,隐隐约约听到几人的对话,一听到那一句“到时候郡主就用不上了”,她的心就是一片黯然。
为什么,她在复仇的路上越来越顺畅,却被一个不相干的人给阴了?
她不甘心!
这一瞬间,很多情景在她脑海中走马观花一样地转过,前世的屈辱冤屈,这一世的意气风发,轩辕玥不经意间的柔情……
她这才发现,不知不觉间,她竟然有了这么多的牵挂。
“小丫头,你说话可注意点,老夫什么时候说过郡主会死了?”
魏孔明的一句话让屋内的人都愣了愣,兰儿怔怔地看着王道名,连眼泪都忘了擦,就听魏孔明无语道:“老夫的意思是,这个毒药其实是有时限的,十二个时辰过后药效会自动解除,因为老夫没有办法在一天之内炼制出解药来,所以才说那句话的!”
兰儿欢呼一声,得知小姐不会死,头脑简单的她顿时就觉得无比欢喜。
另外三人却没有她那么乐观,魏御医又道:“虽然这个毒药不会致死,也会自动消除,可是这十二个时辰可不好熬啊!若是郡主的意志力能够一直这样坚强下去还好说,一旦郡主受不了……就算是药效消失,郡主的前程也就毁了!”
他这绝对不是危言耸听,毕竟这个世界上没人喜欢一个全身的肌肤都被毁了的丑女。
兰儿这才知道自己高兴的太早了。
虽然知道自己无法接触方若素的痛苦,可是魏孔明还是留下了很多消除皮肤瘙痒的药膏。
魏孔明走后,王茗香拿起药膏来小心翼翼地给方若素涂好,虽然魏孔明说这药不一定有用,但是聊胜于无,万一有用呢?
药膏一涂在手上,冰凉清爽的感觉顿时就蔓延了开来,方若素觉得手上的麻痒感觉消息了不少,她惊喜地瞪大了眼睛。
王茗香小心翼翼地问道:“小姐,怎么样了?还痒吗?”
方若素擦了一下额上额上渗出的冷汗,笑道:“手上好多了。”
兰儿和王茗香同时松了口气,兰儿嘟囔道:“这个魏御医真是的,他明明能够治疗,为什么非得吓人?”
言者无心听者有意,方若素瞥了一眼魏御医留下来的白色药膏,又瞥了瞥自己的手,水眸沉了沉。
兰儿说的没错,既然魏御医都说了他没有办法,怎么这药膏会有效呢?
魏御医身为太医院的首席御医,虽然医术高超,名声却不如神医楚末瀚响亮,若是能够解除楚末瀚亲自研制出来的毒药,对魏御医本身来说就是不小的成就,他的名声会因此而传遍医学界。
想到这里,方若素的心忽然冰凉了起来。(未完待续)
第一百零六章 你还得求我
“死女人,你撞到我连个赔礼道歉的态度都没有,这些就算了,本公子大人大量不跟你一个女人计较,可是你碰掉了本公子的糖葫芦,竟然头都不回就扭头走掉,你,你,你欺负人!”
指着方若素的背影,楚末瀚气的恨不能冲上去在这个死女人身上下最恶毒的毒药。
方若素脚步一顿,嘴角抽了抽,转过身去,看了看正指着她不依不饶的白衣少年,又看了看地上,果然就见到一根糖葫芦孤零零地躺在地上。
虽然方若素很着急地想要见到那位神医,可是现在已经到了城门口了,她也不差这一点儿功夫,而且一根糖葫芦也就一文钱而已,她实在没必要为了一文钱跟人死磕。
“对不住,我急着找人,确实没看到,不如这样,我再赔你一根糖葫芦吧?”
方若素一面说着,眼睛一面瞥向城门的方向,她必须时刻注意着,虽然说等到楚末瀚到了安王府她在过去拜访也不是不可以,但是到了那个时候就显得诚意不足。
一般这种神医能人都是性情古怪之辈,方若素可不想因为自己的疏忽而害的王茗香失去了这次机会。
她的一心两用到了楚末瀚眼里却成了敷衍了事,楚末瀚更是气闷,原本这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这个女人赔了自己的糖葫芦也就可以了事了,偏偏这个女人连敷衍都不伪装一下,敷衍的那么明显,这让从小到大都被捧在手心里的楚末瀚如何接受?
“哼,本公子也不是不讲理的人,本公子的糖葫芦是独一无二的。你只要把这个糖葫芦捡起来吃掉,本公子就大发慈悲地放过你。”
什么叫欺人太甚?这就叫欺人太甚!
方若素终于把目光从城门口收了回来,瞥了一眼孤零零躺在地上的糖葫芦,方若素又冷冷看向一脸戏谑地看着她的楚末瀚以及围观的人群,她冷笑一声:“你做梦!”
楚末瀚大怒,面上厉色一闪而过,忽然。他露出了人畜无害的笑容。好整以暇地走到方若素跟前,他围着方若素转了一圈儿,一面打量着方若素他一面啧啧称奇:“长得倒是很漂亮。就是脾气差了点儿。”
说完,他又退回原先的地方站好,嘻嘻一笑:“好男不跟女斗,唉。本公子出来之前我爹就跟本公子说过,一般被人占了口头便宜能不理会就不理会。毕竟如果你被狗咬了,总不能再回咬一口吧?”
当然,爹爹还有后半句话他没有说出来,若是碰上咬人的疯狗。直接杀了就完了!
方若素水眸一寒,这个男人简直是无理取闹,她撞掉了他的糖葫芦是不假。可是她已经提出赔偿了,可是这个家伙不接受就罢了。还要羞辱她!
深吸了口气,她将怒意强制压了下去。
这个男人有一句话说的不错,被狗咬了,她总不能再咬回去吧?何况楚神医快到了,她不想在楚神医面前留下不好的印象。
平复了一下心情,她冷冷看了楚末瀚一眼,拿出一文钱扔不知所措的糖葫芦小贩儿手上,面无表情道:“这位公子若不要糖葫芦,就当我给你的压惊费。”
小贩拿着那一文钱,哭也不是,笑也不是。
楚末瀚的无理取闹他是见识了,他才不敢要这压惊费,赶忙拔出了最大的一串糖葫芦给楚末瀚递了过去。
楚末瀚嘿嘿一笑,不客气地接过了糖葫芦,“啊呜”一声就吃掉了最上面的糖。
眼见没有热闹可看了,人群渐渐散去,方若素看也不看楚末瀚,转身就朝着城门的方向走去。
楚末瀚站在原地没有动,一面吃着糖葫芦,一面笑吟吟地看着方若素三人离开,待到见到三人站在城门口不住向着外面张望的时候他才皱了皱眉。
刚才这个女人也是不住朝着城门的方向看,难道她是在等人?
想到这里,楚末瀚忽然有点儿不安。
方若素在城门口等了一会儿,没有等到传说中的神医,就连一个看起来像神医的人都没有,可是她却等到了自己的手轻微的瘙痒了起来。
皱了皱眉,方若素有些奇怪,现如今已经到了冬天,蚊虫之类的东西都死绝了,她怎么会会突然痒起来了?
随即她就释然了,人又不是铁做的,偶尔痒一下痛一下也很正常,她就没有往心里去。
不远处,楚末瀚看到方若素好像是无意识地挠了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