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乏了,去休息一下,午后我们一同去看娘亲。”
方若素说完,踱着碎步回到房里,她腰板儿挺直,简陋的院落也不能遮掩她的傲气与无形中散发出的高华气质。
兰儿一呆,愣愣看着方若素消失在了房门之后才回过神:“为什么我总觉得小姐变了呢?”
方若素的娘亲李秀梅不住在素兰轩,而是住在更加偏远的院落梧桐轩里。原本她们二人还是住在一起的,只是一来李秀梅不受宠,二来,重生前的方若素性子一直软弱,大夫人又是最恨她们母女的,便在方文怀的枕头边吹风,说方若素会变成这幅胆小的模样,都是拜了李秀梅所赐。
方文怀原本就嫌方若素太过软弱,怕将来出嫁了也不能为他争取什么好处,听了大夫人的话便不由分说将方若素母女二人隔开。
以前的方若素胆子小,又不想惹得爹爹生气,所以即便是思念母亲也不敢去看上一眼。而今重生一次,她早已经看开了很多事,那些不重要的东西她在已经不在意,真正能让她在意的,也便只有真正疼她护她的娘亲和不久后出生的弟弟方若安!
因为居住的地方比较偏远,所以方若素到李秀梅房里的时候竟是一个人都没有遇到。盛夏时节,午后的阳光依旧毒辣,方若素浅色绣花鞋踩在被太阳炙烤的有些滚烫的地面上,灼热的温度透过鞋底传至她的心间,让她心头多出了几分深思。
停在破落的院门前,方若素抬眼看去,之间两扇红漆斑驳的破门虚掩着,透过门缝,她可以看到院子里荒凉一片,盛夏时节,院中长满了杂草,然而,一株株脚踝高的杂草此时已被连根铲起,成片倒在了院中。
一灰裙女子手执锄头正费力地一下一下锄着院中的杂草,大太阳之下,她头上没有任何遮蔽物,汗水已经浸湿了她素净的脸颊,柔美的脊背上那灰色的衣服也被浸湿了大片汗渍。
杂草倒在她的脚边,汗水浸湿了她的长裙,明明是官家老爷的妾室,此时却干着乡下人才干的活计。
方若素的眼眶瞬间就红了,双手用力地推开门,她两脚迈进院子里,哽咽着开口道:“娘……”
“啪!”
李秀梅手中的锄头落地,她颤抖着身体回头,惊讶地看向出现在门里的方若素,她不可置信地揉了揉眼睛,直到确定那便是朝思暮想的女儿,这才捂着嘴哭出了声:“素儿,你……你怎么来了?”
方若素从来不知道,在自己没有踏足娘亲的小院儿前,娘亲过的竟然这般辛苦,眼泪在眼眶中打转儿,她咬咬牙不让眼泪掉下来。
走上前,她握住李秀梅不知何时变的粗糙的双手,深吸了口气吞下了酸涩的感觉,沉声问道:“娘,你怎么会干这种活计?这院子里连个使唤用人都没有么?”
李秀梅擦了擦眼泪,却没有回答方若素的问题,顾左右而言他道:“素儿,你爹爹不让我们母女见面,若是你爹爹发现了你在我这里,又得生气了!你快些回去吧!”
娘亲永远都是这样懦弱而谦卑,却又全心全意地为她着想着。
方若素心里一酸,口中却道:“娘,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这院里没有使唤的佣人么?怎么会让你一个姨娘来锄草?”
李秀梅不在意一笑,道:“无妨,这里太过僻静,若是不找点事情做,我就要闲的骨头都散架了!素儿,你能来看娘娘很高兴,我在这里一切都好,你还是快些回去吧!免得被别人看到,又要多出一些是非了!”
李秀梅三十出头的脸上已经沾染了岁月的痕迹,比不得风月出身的三姨娘年轻漂亮,也比不得出身高贵的大夫人会保养。
看着娘亲眼角出现了细碎的纹路,方若素心如刀绞,却也知道现在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
咬咬牙,她沉声道:“娘,你相信我,迟早有一天,我会将你带出这里,给你安定的生活!”
说完,方若素转身便走,兰儿犹豫地看了李秀梅一眼,提起裙子跟了出去。
方若素并非不想留下里陪着娘亲,只是现在还不是时候。娘说的对,现在她没有根基,也没有资本,若是被人发现出现在这里,只会给娘亲带来麻烦。
当务之急,她是要想办法提高在府里的地位,又或者,想办法弄些银子带着娘亲搬出去。
夏日的午后燥热烦闷,方若素心烦意乱地停到一处,忽闻到一阵清新的芬芳,她举目望去,只见不远处有一片池子,池子里盛开着说不清的荷花。
踱步至池边,方若素在兰儿目瞪口呆的眼神中脱下鞋袜,提起裙摆坐到了池边,一双纤纤玉足伸进了池子里。
从远处看,那素衣少女神态悠然,悠然的气质与清新的莲花相映成趣。
躲在暗处的人眼神暗了暗,忽然轻笑一声,薄唇勾起好看的弧度。
第七章 这个亲,我不成
“父亲,你要相信我,我真的不知道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我刚一进来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方若薇美丽的脸上满是凄楚与委屈,眼泪在她眸中盈盈打转却始终不落下来,那模样动人极了,让人根本生不出责怪她的念头。
“没错,本王也是如此,而且有人居心叵测地给本王和大小姐同时传信,定然是想要毁了我们两个的名节,方大人,你要明察!”
方文怀刚刚是怒急攻心,现在冷静下来也觉得蹊跷。大皇子的为人如何他暂时不予评价,可是自己的女儿他却是十分清楚的,她从小就被他严格教育,定然不会做出这种事情来得!
“父亲,既然大姐和大皇子都说自己是冤枉的,口口声声说这房间里有蹊跷,不妨就查一下这房间吧,这样一来就什么都清楚了。”
一直没有说话的方若素突然开口,方文怀虽然心中隐隐有些疑惑为何这个平日里一句话也不敢说的三女儿会出声,但是方寸大乱之下他也来不及细想,只觉得这个提议不错。
然而,方文怀没觉察出异样,一旁的轩辕玥眸中却划过一抹奇异的光。被发现仪容不整纠缠在一起的两个人一个是亲姐姐,另一个是未婚夫,这个方三小姐的反应是不是太平淡了一点?
“来人,给老夫好好搜搜这间屋子!”
闻言,方若素眸中冷光划过,快的让人几乎以为是错觉,一直在仔细观察着她的轩辕玥却很肯定自己没有看错!
这个三小姐,不简单!
“对,对,这屋子里一定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爹爹,你一定要找到它还女儿清白!”
方若薇像是抓到了救命的稻草一般,走上前去抓住方文怀的袖子摇晃着,楚楚可怜的双眸看着方文怀,那我见犹怜的模样即便方文怀是她的父亲都不禁心里颤动一下。
“好,好,为父一定会还你清白的!”
闻言,方若素心中冷笑一声,突然幽幽开口道:“父亲,你不要只看到姐姐的楚楚可怜,却看不到五皇子的存在。今日之事你若是不秉公办理,传出去了可不好听。女儿受点委屈不算什么,可是‘方三小姐订婚前夕撞破大姐与未婚夫奸、情’这种事情若是传扬出去,父亲的面子上可不好看。”
她的语调四平八稳,委屈中却透着洞悉一切的睿智,这样的她太过陌生,以至于方文怀和方若薇都像不认识她一样定定的看着她。
“你想怎么样?”
方文怀沉声问道,面对方若素的时候完全没有对方若薇时那般的温柔与善解人意。
方若素还没说话,却听轩辕律的声音淡淡想起:“为今之计,还是先搜查一下房间,找到那些个肮脏的东西,再顺藤摸瓜找到幕后之人在说吧。”
说完,他笑里藏刀的眸子轻轻扫过轩辕玥完美的侧脸,那意思再明显不过。
面对他暗里的指控,轩辕玥只是淡淡一瞥,随后便移开目光不再看他。
眼前这两尊大佛方文怀都惹不起,他只能着手处理眼前之事。
“来人,将这会客厅彻底搜查一下,不要放过可疑的东西!”
方文怀话音落下,管家便带着几个家丁将会客厅翻了个底朝天。
“老爷,我们找到了这个!”
会客厅说小不小,说大却也不大,不一会儿几个人便将会客厅搜了一遍,而后管家拿着一个小瓷瓶恭敬地双手将东西递给方文怀。
几人的目光同时移到了那瓷瓶之上,方若素眸中笑意一闪而逝,却装出一副疑惑的模样,两个皇子更是目光锐利地盯着那瓷瓶看,而后同时看向方文怀,其中的警告之意让方文怀不寒而栗。
方若薇则是在看到瓷瓶之后目露疑惑之色:“这个不是我房间里的依兰香吗?怎么会在这里?”
依兰香?
听到这个词,屋内的几个男人同时露出怪异的表情,方若素更是轻笑一声,道:“大姐,书中有记载,依兰香可以帮助男女增加闺房的乐趣,是上好的**香料,你将这依兰香放入会客厅,再和大皇子在这里幽会,还敢说自己无辜吗?”
方若薇惊呆了,不可置信地看了看管家手中的瓷瓶,再看看几个男人那怪异的表情,瞬间就反应过来这些人都将这件事当成了她做的,慌忙解释道:“这依兰香是我有一次逛街时无意间发现的,它香味好闻,而且老板说它还有滋养容颜和头发的功效,所以我才会买下来的啊!”
“哪家老板在卖东西的时候不把功效说完整?何况是像依兰香这样的特殊东西,若是他不说清楚,就不怕将来顾客出了事情以后来找他麻烦吗?”
面对方若薇的辩解,方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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