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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麒又是一愣,沉思了片刻,他忽然露出兴奋的笑容:“这样一来,既能控制米的销量,又能使得那些真正的贫苦百姓吃上米,这个主意好!
我这就吩咐下去,并且传出消息去!”
拥有车马行的他们,想要传出某个消息去简直是轻而易举,当下,薛麒便兴冲冲地去安排了。
薛麒走后,王道名久久没有说话,只是没有表情的脸上表情却有些凝重。
方若素回头看他,浅浅一笑:“王师傅,似乎有话要说?”
王道名垂眸,看着少女浅浅的却自信无比的面颊,他眸光一沉,别开了视线,口中却质疑着方若素的决定:“小姐这样的决定看起来没有纰漏,只是小姐似乎低估了人贪婪的欲、望。
如此低的粮价,动心的不只是普通百姓,那些粮商也会打主意,到时候他们使其怀来,我们防不胜防。”
轻笑一声,方若素低低浅浅的笑容沉稳却好听:“放心吧,这一点我早就想到了,所以……现在我要进宫一趟。”
半天后,整个京城都在流传着一个振奋人心的消息,经过三天的太假风波后,香香米铺竟然将粮价降低到了原先的标准,如此一来,那些原本因为粮价抬高了好几倍而愁眉不展的百姓乐了,纷纷争抢着朝香香米铺跑去。
不一会儿的功夫,香香米铺外就排起了长长的队伍,几乎整个京城的人都来了,对于那些底层的百姓来说,限购粮食这一条规矩根本就对他们没有影响,因为他们本就买的不多。
可那些官老爷富商人就不干了,在府中下人吃了个闭门羹后,他们气势汹汹地亲自跑来香香米铺找麻烦。
然后……
就没有然后了,因为这些气势汹汹的达官贵人以比来时更加凶猛的姿态被人扔出了排的长长的人龙外,他们这才看清,原来在香香米铺外守着的不止是听到讯息而来的百姓,还有两列肃杀的禁卫军。
直到此时,这些被愤怒冲昏了头脑的老爷们才想起来要打探香香米铺的底细,于是,他们得到了这样一个答案:香香米铺的老板求助于宝昌郡主,宝昌郡主亲自进宫求的太后的手谕,调兵遣将镇守香香米铺。
如此一来,那些存了坏心眼儿的人们就不得不掂量一下了,他们那些小伎俩能不能瞒得过香香米铺的老板的眼睛?若瞒不过,他们的小身板经不经得起武功高强的禁卫军的招呼?
这部分人不敢冲动行事的结果便是,香香米铺外的百姓秩序井然地购粮。
方若素虽然没有公开搭棚子救济灾民,可是这一降价以限购的政策却使得眼巴巴地等待着救济的百姓减少,各个粥棚的压力大减,被饿死冻死的百姓减少了很多,京城的阴霾也消散了不少。
毕竟,大冬天的,只有吃饱喝足了才能够有足够的体力抵御严寒,不是吗?
寿康宫。
轩辕九天站在太后身后,双手轻轻在太后双肩上揉捏着,力度不大不小,神情平静中却透漏出几分怀念之色。
他有多久没有给母后按摩过了?好像自打登基以后,他的双手就用来批阅奏折了,渐渐的,他就忘记了给母后按摩,泡脚……
若不是这些日子听说方若素那个丫头亲自给母后泡脚按摩,他压根儿就忘了那是他这个当儿子的应该做的。
“在想什么?”
虽然不曾回眸,太后却清晰地感受到了儿子的心不在焉。
轩辕九天回神,如实答道:“儿子在想宝昌。”
模棱两可的话让太后失笑:“你可是答应过她的,她的婚事只由她自己做主,任何人都不得干涉。”
听出太后的调侃之意,轩辕九天面上一囧,端正了神态回道:“儿子不是那个意思,只是……只是觉得这个丫头不简单。”
太后挑挑眉,近日以来因为身体舒爽而红润的脸露出饶有兴趣的笑容:“哦?怎么说?”
轩辕九天手中动作不停,如实回道:“今日这个丫头跑来找母后请旨调动禁卫军,恐怕不仅仅是为了维护一个向她求助的米铺那般简单,自打香香米铺的降价和限购政策出来后,京城的大趋势竟然趋于稳定了。
很多米铺不得不就粮价的问题做出了调整,单单是这一点就不简单,儿子只是不确定,她是无心之举还是故意为之。”
太后轻笑一声,端庄的脸冷静自持,却又浮动着睿智的光:“是故意为之,还是无心之举,重要吗?”
轩辕九天默默重复着太后的话,随即眸子一亮:“母后教导的是,不管是故意为之还是无心之举,只要她为京城的安定做出了贡献,她就是功臣!”
随即他有些后悔地叹了口气:“可惜啊,当初儿子竟然答应了让她可以自主婚配,这样的女子若是嫁入皇家……唉!”
太后斜睨他一眼,宠溺一笑,却有些分不清她宠溺的是宫外那个精心策划的小丫头,还是宠溺自己的儿子:“凡是不要太过强求,这孩子很有灵气,得之我幸不得我命,没什么好计较的。
只要她是我们大宴人,只要她心系大宴,放纵她自由也没什么不好!”
简简单单的几句话如同醍醐灌顶,轩辕九天瞬间就将心中那点可抛到了九霄云外:“母后说的是,是儿子太过愚钝,总想着强求。”
方若素还不知道因为获得了太后的好感,她无形中化解了一些潜在的危急,此时此刻,她正看着挡在她回家路上的轩辕玥,有些无语。(未完待续)
第一百四十五章 开春大雪
一声“素儿”让方若素心中一颤,脑海中不自觉浮现出前世他温柔唤她的模样。
画面一闪而逝,他手拿休书让她回家的画面再次在脑海中回想,心下一凛,方若素眼眸暗了暗:“王爷此话好没有道理,本郡主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顿了顿,她眸底划过厌恶之色:“还有,本郡主和王爷不熟,别用素儿这样亲昵的称呼,会让别人误会。”
轩辕律呼吸一滞,气度良好的他不能允许自己在这么多属下面前失态,只得深吸了口气,出口的话却有种咬牙切齿的味道:“那么郡主以为,谁有资格如此亲昵地称呼你?老五么?”
不等方若素说话,他轻笑一声,讥笑之意明显:“今晚之行,表面上看郡主是在给本王方便,事实上,你只是为了给老五做掩护吧?
看似是将天大的功劳给了我,事实上,却是让我直接得罪了皇后和太子,柳烨天一死,我与太子一党的梁子是结定了,我们两人相争,老五这个最讨父皇喜欢的儿子就可以坐收渔翁之利,郡主为了老五,真可谓是机关算尽呢!”
毫不掩饰的讥诮话语在耳边响起,方若素一愣之后便恢复了常态,轩辕律就是轩辕律,可以快速地分析出所处环境的各种因素,准确地抓住敌人的心理。
水眸定定看着天牢的方向,那里,几抹比夜色还要深沉几分的黑影悄无声息地窜了进去,感觉到身边和身后之人身体紧绷了几分,她好似没有察觉般地淡淡笑道:“明知道我的打算,王爷为何还要跟我合作?”
眼看几抹黑影窜进了天牢,轩辕律温柔的眸子闪过凌厉之色。薄唇勾起,他大手抬起,无声地朝前挥了一下,身后的高手们会意,瞬间倾巢而出,无声无息地分成几路包围了天牢四周,只等柳烨天等人出来。将他们一网打尽!
王道名和王茗香静静站在方若素身后。所有高手都冲了上去,只有他们不动如山。他们的责任是保护方若素的安全,除了方若素。任何人都没有资格命令他们。
见此,轩辕律也不恼,只勾唇看着天牢的方向,口中却云淡风轻道:“既然是你想让我做。那我便做给你看又如何?太子一党……呵呵,我还真不放在眼里!”
向来谨慎的他。在方若素面前却鲜少地露出了霸气的一面。
眸光微微一凝,方若素心下一动,却不是为了他那一句为了她:“我倒是忘了,巨大的风险背后往往都是巨大的利益。王爷此举虽然会得罪太子一党,却也可以巩固自己的地位。”
虽然明了了轩辕律的目的,方若素却并不后悔。也没有觉得自己做的有什么不对。
阿玥大败胡人归来是天大的功劳,柳烨天作为他的副将。如今却身陷囹圄,若是他再亲手将意欲逃窜的柳烨天给抓住,世人或许会传颂他大义,上位者却难免会感到心寒。
这件事是大功劳,但取得这份功劳的人绝对不能是阿玥。
跟聪明人说话就是放松,轩辕律丝毫不担心自己的野心暴露在方若素面前,在他的认知里,方若素是难得的聪慧女子,她倾心的定然是盖世英雄。
没有野心的男人是不值得这样的女子看一眼的,所以,在她面前他不再韬光养晦,除了那些不能让她看的,他不介意将自己的野心暴露在她面前。
他自认为不输给轩辕玥分毫,她对轩辕玥特殊也只是因为他的得宠和对皇位的近水楼台。
真不知道,若是他得知了方若素不但了解他的野心和那些他想要暴露给方若素看的秘密外,对那些他不想也不能暴露的秘密她也了如指掌后,他会是什么样的表情?
在两人一来一往的时候,天牢那边又有了新动静,进入天牢的那几抹黑影又窜了出来,且每人的背上都背着一个人。
一场杀戮快速地开始,也很快就落下了帷幕,柳家六人加上几个黑衣人,除去柳欣荣不知所踪外,其余的非死即伤。
刀剑不长眼,柳烨天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