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奶奶这是中了哪门子邪,好端端的把一具尸身放屋里,岂不是要腐烂变臭,要是在大夏天还得生蛆。我艰难的吞了一口唾沫,悄声道:“那接下来怎么办?”
“你二奶奶这么做是不对的,容易招惹不好的东西,所以村人们决定强制让死人入土为安。”
“强制执行二奶奶能答应吗?”我现在替老爸他们担忧起来,二奶奶可不是简单人物,她懂掐算,懂驱邪招鬼,还懂什么我不知道了,总之整个黄泉镇的人都畏惧她。
去二奶奶家要尸,摆明是在老虎头上扑苍蝇找死。
左思右想,老爸想到一个法子。他以亲属的身份出面去劝说二奶奶放弃继续留二大爷尸身在家的做法,把二大爷安葬入土才行。
我说不行,二奶奶脾气倔古怪是出了名的,如果真的是她把尸体偷回家藏起来,是无论如何都不会轻易答应把尸体埋葬的。这样也不行,那样也不行,最后我想了一个法子,既然二奶奶能把埋葬的尸体偷回去,我们为什么就不能把藏在她屋里的尸体偷出来。
不但要偷,还得神不知鬼不觉的偷,尽可能在她不知道的情况下偷走尸体。然后埋葬,佯装不知情的去看她的反应。
本以为一个半大孩子的话,大人们是不会听从的。没想到这个法子说出来,立马得到赞同,一致认为只要这个办法成功,有两全其美的效用。
一个是不会得罪二奶奶,第二个就是不会发生跟她正面冲突的事。
可是问题又来了。
偷尸谁去最合适?而且那尸体藏在禁屋里,恐怕除了我无意间闯进看见,其他人都不知道二奶奶禁屋里都有些什么东东。
说来说去,最后还是定下来由我出马,引开二奶奶,老爸他们一起出击偷走尸体。
计划笃定,我们就着夜色出门。夜色朦胧中,沙沙脚步声,跟悄声细语形成一种神秘的氛围。我们好像要去干一件大事,陷入紧张与不安的情绪中。
在路上好几次想告诉老爸在二奶奶家看见二大爷吃饭的事,可话到口边还是没有勇气说出来。在黄泉镇,老爷们信奉的是老一辈儿传承下来的东西,对所谓的鬼神附体什么的,不太感兴趣。
人多走在路上,也就没有感到害怕。走起来快也特有精神,可想到即将要做的事,心里未免有些发憷,特别是进到二奶奶家那条路时,四周光线明显暗淡下来,天被毛竹遮盖没有一丝儿夜光渗透进来。
有风一吹,毛竹叶子簌簌的抖动,有露水滴答下地,风掠过头顶,感觉冷沁沁,凉飕飕的,令人不住的打冷颤。
我缩头缩脑在大人们的中间,快要走近二奶奶家门口时,被他们推了出来。在老爸鼓励的眼神下,我走过去拍打门,口里喊:“二奶奶二奶奶。”
二奶奶老了,听力明显不好,我喊了好久,屋里才亮灯,接着传来嘶哑的问话:“是川儿吗?”
不得不说,她的听力还没有下降,只是在质疑我这个时候为什么去而复返才会没有马上开门。
“二奶奶,我害怕。”我有演戏天赋,伪装出来的哭腔还真把二奶奶给糊弄住了。她急忙开门,看我身后,黑漆漆的,没有其他人就一把拉住我进屋。
“川儿你不是回去了吗?”在家里想好了各种面对二奶奶的景象,却在这个时候卡壳,我不敢面对她,不敢正视她那双皱巴巴的眼睛。
“我我没有回去,在路上乱跑,跑来跑去又跑回来了。”我看见二奶奶家里的那只黑猫,警惕的用绿幽幽的眼珠子瞪着我看,然后在她的裤腿间磨蹭发出猫唔的叫声。
“我都说你在这里住一晚,怎么会跑了的?”二奶奶的口吻明显在质疑我。
我低投嗫嚅道:“我没有看见你,害怕就跑了。”
“你这孩子,我在大槐树下喊你,你也害怕跑了,搞了半天还没有回家?”二奶奶拿来热毛巾递给我,我抹一把脸,伪装出一脸苦相的样子,疲倦的坐在板凳上,低垂头,手指来回扳动。
“二奶奶,我看见鬼了。”
“唉,都打算不告诉你的,既然你都知道了,那我就告诉你好了。”二奶奶端来凳子给我一起并排坐下娓娓道来她去大槐树的原因。原来二奶奶家黑猫对我扑来,她掐算出我遇到的脏东西,就是我救的那个女的。
这样她就抓来自己家的大公鸡放血,再宰杀一条流浪在外的黑狗拿起准备淋坟用。可没想到,看见我慌慌张张的跑了,她追一截路没有追到,返回的时候,大公鸡跟黑狗不知道被什么野物叼走了。
二奶奶没法只好返回家里,寻思着明天再想法找到那个女鬼的坟地。
我在跟二奶奶说话之际,老爸跟其他人从她家后窗翻入,在实施偷尸行动。
二奶奶的话,我半信半疑。想那个女的,那模样,楚楚动人的,怎么可能有那么漂亮的女鬼。要么是二奶奶对我撒谎,要么就是因为我的突然出现,惊动了她,联想到家里有秘密的缘故,所以才撤回的。
至于她去大槐树下干什么,她不说谁知道?
二奶奶懂歪门邪道,说不定去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当然这是我的想法,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见我许久没有吭声,二奶奶问我是不是饿了,我点头说是。
她就去厨房熬粥给我。
我坐在那监视二奶奶,心里也不是滋味。现在老爸他们应该从我睡觉的那个小房间出来,去了禁屋。也不知道看没看见二大爷的尸体,就在这时从小房间里传来猫叫“猫唔。”
这一声叫令我想起它弓起背竖起尾巴朝我扑来的情景。
二奶奶也听见猫叫,她急急忙忙从厨房出来,看我一眼,骨节粗大的手指在干瘪的嘴唇上嘘一声,就朝小房间走去。她动作很灵活,一般不知情的人,不会知道她的实际年龄是多少。
据我老妈说,二奶奶的年龄是一个谜。
第6章 阴婚()
包括二大爷也不知道她的实际年龄,因为二奶奶说她的爹曾经把她的年龄修改了一次,问她年龄,她自己也说不上来。二奶奶胸大,老了那胸下垂至小腹部,大夏天还得用一根带子吊起,甩到后背去才省心。
这会看二奶奶要去小房间,我的一颗心陡地卡在嗓子眼。情急之下,我弯身捂住肚子“哎哟哎哟。”听我叫唤得急,二奶奶急回身问:“川儿你那疼?”
“肚子。”
二奶奶急忙扶起我离开小房间门口,去了她跟二大爷的卧室。
进门就看见缠了一圈黑纱二大爷的遗照,还有一张大得能睡下五个人的大雕花床,古色古香的家具,老式缝纫机上随意搭着块碎花布。老式缝纫机是二奶奶的嫁妆,现在都不时兴老式缝纫机了,她还保留完好舍不得丢弃。
二奶奶扶起我坐下,去拿来一个精巧的小木箱子。木箱子盖轻轻弹开,里面有好几瓶药丸瓶子,深褐色的瓶子里都是药片。看二奶奶要拿药给我吃,我急忙支吾道:“现在不疼了。”
“不疼也得吃。”二奶奶挺生气的样子,从药瓶里倒出来好几颗药丸,眼神带着狠意盯着我,递给到面前。
我看二奶奶这样,暗自猜测她是不是掐算出来我的返回有问题。正在胡思乱想中,二奶奶一把揪住我的衣领,把药片强制送到我的嘴巴边上说:“陈香露白露吃五片就不会疼了。”
也不知道这个陈香露白露胶会不会吃死人。要是我拒绝吃药,二奶奶特定会怀疑我刚才装肚子疼,可要是我吃了,死了咋办?没有时间迟疑,二奶奶已经端来水,就那么直白的看着我把药片塞进口里,含一口水仰脖咕嘟,药片全部顺进咽喉里她才笑眯眯的把水杯放下说:“好了去睡一觉明天就没事了。”
“哦”我答应中,不敢抬头看二大爷的遗照,三两步出了二奶奶的大卧室,转弯快走穿过堂屋就看见小房间。也不知道老爸他们现在怎么样了,暗自猜测中,感觉来自背后阴冷的注视,转身看,是二奶奶站在堂屋门口,就那么直笔笔的盯着我。
我僵硬的姿势转身问:“二奶奶,还有事吗?”
“没事没事你睡觉去。”
不知道是我太敏感的原因,还是别的什么,我总觉得二奶奶什么都知道,而且在我进屋之后,不是我在伪装骗她,倒像是她在搞什么阴谋诡计伪装出一副没事人的样子骗我。
进门,关门,人靠在门板上我还能感触来自二奶奶那一抹阴冷的注视。
小床上还保持我之前进来的情景,我看窗口,窗子微微颤动,好像有人刚刚从窗口出去那样。我走过去看窗外,好黑,在暗黑中好似站在一个人,细细长长摇啊摇的。
我惊得浑身一冷,神经质的关掉窗子才想起,那摇啊摇的东西不是人,是毛竹。
接下来我不知道怎么来应付漫长的黑夜,要是二奶奶发现问题,会不会在半夜掐死我?我抱着被子在床上翻来覆去的折腾,小房间外面静悄悄的,没有什么大的动静。
我手枕头,仰望的姿势,眼睛睁大,脑子里全是乱七八糟今天遭遇跟二奶奶家发生的事——渐渐地眼皮开始不受控制的闭合,纷乱的画面,闯入梦境中。
一会儿是二大爷拿烟袋敲打我的头,一会儿是二奶奶塞了一把花花绿绿的药片喊我吃吃,又一会,出现一位漂亮姐姐,她矜持优雅的笑深深吸引了我。
她给我解开衣服,含羞模样儿迷死个人。
我就在梦境中稀里糊涂的跟这位漂亮姐姐做了那事,然后被开门声,跟毛竹林里的鸟儿叫声惊醒。
开门进来的是二奶奶,她一脸平静,就跟什么事都没有发生那样。
“川儿昨晚上睡得好不?”
我不好意思的笑,也不好意思掀开被子,怕她看见裤裆湿了。等她离开,我欠身起来,感觉浑身酸软无力,同时看见床边一双红色缎面的绣花鞋。
鞋尖对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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