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芋子他们不要乱动这墓里的东西,一切听他指挥。
我见老舅突然不再反对我们进墓之后,点头应了一声,听老舅这意思,这墓里他似乎是来过了,所以我并未有太多顾忌,可能是气氛有些尴尬,张麻子笑着对老舅道:“我说显荣,弈鸣都跟着我们一起支过锅了,放心吧,再说有我们在,不会有什么事的!”
老舅点了点头,只是回道:“知道了,跟紧我吧!”他说完便用手电筒朝着前面走去。
而四爹则是提醒我们道:“这墓里也不知道会遇见什么东西,大家都跟紧点!”四爹说完也跟在了老舅身后,用电筒朝着四周照去。
现在我们的位置应该是一条比较宽大的甬道,但这条甬道实在有些恐怖,墙壁上已经不是完整的石砖堆砌起来,却都是土墙,其中掺杂着许多的碎石块,看来当初就是用一般的土填充起来的,只不过为了让墙壁更加牢固,其中混得有石头,就像是混凝土一样。
但这并不是什么奇怪的地方,我之所以觉得恐怖,是因为甬道的两面墙上都有一些人骨,混杂在其头中,只不过也像石头一样,被分裂成了无数块,所以晃眼一看,还以为什么是什么花岗岩之类的,而我们每走几步就会见到墙壁里面有人骨凸出来,甚至还有头骨,其他的无外乎是些手骨脚骨之类的。
毛芋子看着指着墙说道:“看来这墓主人也是有不少人陪葬啊,这墙上怎么这么多的人骨!这古代底层人民的生活还真是苦啊!”
“封建社会的底层人民谈什么生活,能生存下来就已经不错了!”张麻子念叨道。
“但毕竟我们对这墓也没什么了解,也不知道有没有什么来历,总不至于规格这么大的墓,只是一个普通人的墓吧?”我说道。
四爹听我这么问时,转头对着我笑道:“弈鸣啊,这怎么可能是普通人的墓,你忘记湘西这地方在古代有多少年的土司王朝了吗,要不是唐昭皇帝派人攻打湘西,说不定现在好多东西还保存下来了,毕竟在那个时候,湘西对于那些大势力的统治者来说,始终是属于蛮夷之地!”
我想了想,四爹说的应该是永顺老司城的事情,但现在的老司城已经是个遗址了,在历史中也没太多的记载,甚至与它相关的,更多是来自于民间的记录,而现在的老司城已经被成功列入了世界文化遗产。
而那时的湘西还不叫湘西,却是叫做五溪,是因为酋溪、辰溪、雄溪、樠溪和武溪这境内的五条溪水得名的。
四爹口中的唐昭皇帝派人攻打湘西之地的故事,我也偶然间在哪看到过,那的确是唐昭帝时期,应该是公元九百零五年的八月十五,所谓的唐昭皇帝元年农历八月十五,那时本正是万家团圆之夜,过中秋的大好时节,可那时候便有三十多人骑着战马,偷偷前往湘西,打探敌情,潜伏在了湘西,寻找时机剿灭敌人,征服湘西,一直到了公元九百零七年,这才找到了最好的时机攻打湘西。
至于之后的事情,其实历史也说不清楚,毕竟那时候湘西地带一直都被蔑称为蛮夷之地,这种蔑称在云南也是一样,但其实,当时湘西的土著民族并不是官方所说的野蛮落后民族,恰恰相反,他们是开明包容的,顽强,但不顽固,也许他们封闭,但并不保守。
而在封建社会时期,也不见得所有的历史都是真的,毕竟所有官方的的历史,都偏向于胜利者的历史,只有胜利者才会面目全现,其中不缺乏官方为胜利者加冠戴帽,为历史去黑抹红,有的甚至会将失败者从历史长河中抹去,就比如古滇国。湘西的某些历史可能也早就消失在了历史长河中,甚至没有记载,当然不排除一些民间的人记录下来。
想到这里,我看了看周围的墙壁,我反而觉得这墙中的人骨是在战争中死去的战士,虽然我们不能确定年代,但从老司城的事情中我们可以明白一些,这些人的地位似乎和墓主人是一个地位。
即使现在我只是猜测,但想起这些历史,还有些黑暗的地带并不是我们能了解的,即使是权威的考古学家也无法证实一些东西,就不用说我胡乱猜测。
我听四爹说说完后,又问他:“你说的那事情是不是关于老司城的?毕竟到了现在,除了它,也没多少完整的遗址保存下来的!”
四爹点了点头,说道:“正是这老司城,虽然是土家族土司王朝的东西,但我看这墓里的造型和老司城有些相像,所以也只是猜测而已!”
湘西这地方本来就是土家族苗族自治州,而这老司城便是土家族土司王朝的一个见证,他的确是很伟大,在历史中有着辉煌和繁盛的时期,但一个王朝既然会崛起,那么也会陨落,最后剩下的只是一些传承下来的古老文化和残垣断壁的遗址。
想来也是,虽然我们身处苗寨,但毕竟这个苗寨的历史并不能到达土家族时期的土司王朝,也难怪寨子里的人对这个洞的真是面目并不了解。
但我看着这些墙中的骨头时,莫名觉得这些人骨可能并不是陪葬,反而代表着其他的含义,比如他们只是拥戴一个人,又或者他们早就已经死去,只不过尸骨和领袖埋在了一起而已。
我看着两边的墙,莫名有些失神,这时毛芋子不知道见到了什么,用电筒照着墙壁的一个角落,然后像是发了情的公猩猩见到母猩猩一样,抑制不住兴奋,急忙走了过去,我见状,急忙回过神来,将视线转到他那去。
只见毛芋子正死死的盯着那个角落,然后用刀嵌着墙上的石头和泥土,老舅见毛芋子已经动手,当下便阻止道:“毛芋子,先不要急着动那东西,等我看一看!”
第133章 螺纹玉璧()
毛芋子显得有些无奈,只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而老舅也走了过去,我们其他人便站在后面,也都认真的瞧着那个位置,我在后面定睛一看,才发现那里面竟然是一块玉,有一半露在墙外边,另一半则是嵌入了墙中。
我对着种玉盘还有些印象,毕竟它的周边有些螺纹,虽然并不是很确定,但看样子大概是那种东西,我想了想,说道:“这好像是一种玉璧?”
四爹本来就有经营一个古董店,对这东西自然是有些了解,他听我这么说之后,应道:“这应该是一种螺纹玉璧,看上面的螺纹应该是一种蛇状的生物,但肯定不是蛇,到像是一种线形虫!”
“线形虫不是一种寄生生物吗?像人体内的蛔虫那样!”张麻子说道。
四爹当然也明白这点,说道:“说不定这螺纹玉璧上的螺纹是一种和线形虫比较像的蛊虫,只是我从来没听说过!”
“他妈的,你这么一说,老子还怎么越发觉得没牛饽估锊换嵊钟惺裁垂瞥姘桑俊泵笞拥P牡馈�
“我看那也不至于,只是这玉璧也不知道是为什么卡在这中间的!”四爹说道。
张麻子在那角落蹲着仔细观察了一会儿,说道:“我之前从那个耳室出来的时候也经过这里,还没注意到这里有这么一件宝贝,要不是博裕兄弟眼尖,说不定我们就错过了!”
毛芋子笑道:“老子这眼睛比猫头鹰的还要尖,有个什么东西当然逃不过老子的法眼!”
林棣华在一旁抿嘴笑了笑,说道:“付博裕,你怎么喜欢叫自己老子啊,挺搞笑的,我们这里的人恐怕都比你要大一点吧!”
毛芋子尴尬的笑了笑,回道:“习惯了,一不注意就说出来的,棣华你要是不喜欢的话,老子以后就不这么说了!不,是我”
林棣华只是笑,并未回话,这时老舅却是从背包里拿出了个凿子和锤子,说道:“你们都注意点,我把这东西撬出来看看,就怕它是个什么机关,你们提点心,要真是机关的话,找好逃跑路线!”
毛芋子见老舅要去捣腾那个螺纹玉璧,当下便撇了撇嘴,嘀咕道:“老子还以为显荣老叔你知道这是个什么玩意,没想到最后还是像咱一样要将它撬出来,你这不是浪费时间嘛,早不要阻止老子,说不定咱都已经把这玉璧装在口袋里了!”
老舅一听,顿时有些生气了,回道:“博裕,这小时候的事情你倒是还在记仇啊,我和你老爹怎么说也认识二三十年了,你别总和我说话的时候没个好气!”
毛芋子没有回话,而是转过了头去,不理会老舅了,毛芋子和老舅就属于看对方都不顺眼的那种类型,再加上毛芋子和我这关系,可能也是因为老舅隐瞒了我爹的事情,这才使得毛芋子更加讨厌老舅。
我见他们这样,也只是有些无奈,但当下也没懒得去说什么,而是将注意力都集中到老舅那里去,毛芋子虽然恼火,但听得老舅凿墙的声音之后,还是慢慢把头转了回来,盯着那玉璧的情况。
随着墙皮和石头的脱落,那玉璧慢慢的现了形,为了保证那玉璧的完整,老舅还往里面又凿了一部分,而这其中还凿出了一些人的碎骨出来,我看到时不由得一片心悸。
没过一会儿,地下已经堆了一石土小堆,而那玉璧也被老舅轻轻取了出来,见这螺纹玉璧被取出来之后,我们大家都稍事沉默了一会儿,生怕这周围会有什么细微的动静我们听不见,毕竟这一个玉璧卡砸墙壁里,看起来总显得不是那么正常。
“这东西要是拿在古董店里去摆着,或者让给那些收藏家,怎么也是个上等品啊!”四爹见到螺纹玉璧的样子时,脸部的表情有些难以形容,但语气却是十分惊讶。
“哦?这怎么说?”张麻子问道。
“一般点的玉石就算没经过精雕细琢,只要上了年代,那也是件好的古董了,可是你们看这玉璧的样子,且不说它应该是唐朝后期的东西,至少这雕工”四爹说到这里时,眼睛死死的盯着老舅手中的玉璧。
此时毛芋子也不再装什么高冷,也急忙凑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