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芋子见光头这样,又见我发着愣,在中间叫道:“你两个振作一点可以吗?老子现在还不是一个人走南闯北的,身边也没个亲人,节哀顺变不知道吗?你们一直这样也不是个法子啊!”
光头仿佛在抽泣,说道:“毛芋子兄弟,俺和弈鸣他老舅,还有露哥都是十几年的朋友了,你叫俺能不伤心吗?”
毛芋子也不说话了,而是看向了远处的河里去,他似乎是看见了什么,指着河里叫道:“你们快看河里,那条水蟒怎么了,好像很痛苦的样子!”
我一听,急忙看了过去,光头也站起身来跑到林子边上,垫着脚尖站在我后面往河里看去,只见那条水蟒像是疯了似的,已经移动到了河岸边,半个身子已然在河面上。
看它那样子,似乎是在痛苦的挣扎,即使只有尾部还在河水中,但挣扎起来的时候,水花还是溅到了河岸上,我看得不是很明白,那条水蟒好像正在承受着某种痛苦,嘶叫声十分尖锐,而这时我注意到,蛇嘴中的避尘珠正在微微闪着青光。
毛芋子疑惑道:“难道那河中还有其他可怕的东西?怎么这么大的蟒蛇叫得这么惨!”
毛芋子话音还没落,光头突然指着水蟒那里叫道:“你们俩看,那条蟒蛇的肚子正在动,好像是他吃下去的那个人!”
我看得一愣一愣的,的确如光头所说,蟒蛇肚子里的那个人似乎在动,就在我们都惊住了时,那条水蟒突然嘶叫了一声,然后上半身完全倒在了河岸上,而这时,只见一把匕首从蛇的腹部位置由内到外插了出来,刺破了蛇皮。
第101章 起风了()
那把匕首刺破蛇皮的时候,上面沾满了血液和粘液,那些粘液似乎是那条水蟒的胃液,看起来十分恶心,可我依然看得清那匕首的模样,匕首上刻满了血红色的藏文,我很清楚,这种匕首只有小老者有。
“小老者没有死!”我见到这个情况时,顿时惊出了声。
光头和毛芋子似乎也看出来那匕首是属于小老者的,但看着那死去的水蟒和那把匕首,都已经傻眼了,见了这个情况,我们都急忙跑到了水蟒尸体旁。
我们三个暂时都不敢有什么动作,只是盯着被匕首划开的蟒蛇腹部,随即只见那匕首往蟒蛇肚子侧面一拉,刚好拉出了一大条口子,而里面突然漏了一大滩蛇血出来,其中掺杂着蛇的胃液,怎么看怎么恶心。
“这是怎么回事?”毛芋子不相信的看着条蟒蛇的腹部,惊道。
我也不知道这算怎么一回事,直到蟒蛇肚子的那条伤口中伸出了一双手,手上也沾满了血和胃液,但那双手上除了袖子已经烂了之外,却是完全没受伤,而手上还有许多的红色藏文纹身。
“别看了,这就是小老者,快点帮忙把他拉出来!”我急忙叫着光头和毛芋子。
光头哦了一声,只管蹲下身来,毛芋子则帮忙把蟒蛇腹部的那条口子给掀开,这时只见小老者从口子处钻了出来,而他的头上早就覆盖了一层薄膜,也都是蟒蛇胃里的东西形成的。
小老者从蛇肚子里钻出来见到我们三个时,顿时也是一惊,差点没一匕首栽在我头上,辛亏他收手比较快,不然我现在也是像这条蟒蛇一样摆在这里了。
小老者从蛇肚子里出来之后便靠着蟒蛇的尸体休息了一会儿,什么话也没说,就连身上的血和胃液也懒得去管。
光头却是在一旁惊道:“小老者,你不会是在这蛇肚子里待了一晚上吧!”
小老者点了点头,说道:“之前摔晕了,没注意自己已经被吃了!”
“这这还是人吗?”毛芋子眼睛鼓得很大,盯着小老者。
我也不相信这是一个人能做到的,首先这蟒蛇一个人要想弄翻它根本就不可能,更何况小老者还是在晕了之后被蟒蛇吞到肚子里的,且不说这一晚上在蟒蛇肚子中无法呼吸,可是蟒蛇的消化能力可不是一般的强,光看那蛇肚子里面流出来的粘液就知道,这人要是被蟒蛇吃下去,没多久就会烂得不成样子,要是换做其他人,指定已经是蟒蛇的一泡屎了。
可小老者非但没有窒息而死,身上也是一点伤痕都没有,我在想那牧鬼符再怎么厉害也不至于这么夸张,我们都看着小老者,谁也没再说话。
小老者休息了没一会儿,站起身来就跳进了河中,我们则在上面盯着,他将身上的粘液和血液洗干净之后便上了岸,却是叫着我们早点回去,好像什么事情也没发生一样。
而小老者却好像知道那颗避尘珠在蛇的嘴里一样,用手将蛇嘴扳开将避尘珠拿出来之后,便将其揣在了口袋里,至于刚才的这件事情,就好像是里才能发生的一样,可我经历的这一切,又不是里面的情节,我越想越觉得不可思议,总觉得小老者这人和我想象的还有一大段距离。
我们都跟在小老者身后,自从他见到他还能从蛇的肚子里面将蛇收拾了之后,他说什么我们就应着什么,好像我们三个都没有一点主见。
但我还是担心老舅,便问小老者:“你有看见我老舅吗?”
小老者稍微放慢了脚步,虽然没有回头,但他却是回道:“我一直都在那蟒蛇肚子里,怎么看?”
“”
“你要问就去问那死去的蟒蛇吧,他可能见到了!”小老者又继续说道。
我差点没骂出声来,这时候说这些话有个屁用,可是我也不敢骂他啊,这样的大佬谁得罪得起,我不再说话,继续跟着走进了林子中,小老者可能想着我还在担心,走了没一会儿却是转身对我说道:“放心吧,你老舅不会有事,他可能早就回到昭阳区了!”
昭阳区是昭通市内部的一个市区,也就是我们来到昭通所住的地方,只是小老者这么说我却是不明白,问道:“可你不是说没见到吗?”
“我掉下来的时候见到过,只不过后面被那蟒蛇给吞了,就不知道了!”小老者说道。
“掉下来的时候?”
“没错,你老舅应该是被河水冲到哪去了,不过我见他好像是清醒的,并没有被摔晕。”
听他这么说,我略微点了点头,想来老舅醒来之后没有见到我们,以为我们也出事了,所以只好先行回去,说不定都已经找帮手回来找我们了。
我想到这里,说道:“那就好,我还指望问他一些事情呢!”
光头突然白了我一眼,说道:“俺还以为你担心显荣老哥呢,原来是你要问他事情!”
“我这不是担心着的吗?”我无奈的回道。
“对了,那露哥怎么办,他在哪里?”光头叫道,突然一把将我拉住,问道:“弈鸣兄弟,你不是见着露哥出事了吗?那你应该知道他在哪啊,快点带俺去找他啊!”
我将光头的手尽量扯了开,毕竟他的力气实在太大,骨头都快被他给捏断了,我说道:“你冷静一点听我说!”
光头这才把手从我肩膀上放了下去,我见他一脸难过的样子,说道:“可是露哥现在已经变成咸鱼了,我们也没有什么补救的办法啊,而且现在去那个地方找他的话,恐怕也只剩下那只断手了!”
“断手!”
“露哥的左手已经被他自己给吃得差不多了!”我叹了口气,说道。
光头听了突然朝后退了两步,脚一软,差点没坐在地上,随即他的眼中竟有些泪光闪动,对我说道:“弈鸣,你一定要带俺去哪个地方,露哥活要见人,死要见尸,这次支锅是俺要拉着他来的,俺就算是死也要把他找到!”
“有小老者在,不会有事的,就带他去吧!”毛芋子也叹了一口气,说道。
我看了一眼小老者,见小老者点头之后,这才带着光头他们朝昨天晚上发现露哥的那个地方过去。
那个地方有个明显的标志,那就是那棵大树,周围都是一些松树,所以并不难找,我们到了那地方时,却是发现,露哥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坐在了那棵大树后面。
光头见了,什么也不管,竟然直接跑了过去,我们怎么也拦不住,可光头过去时,露哥似乎没了反应,一动也不动,我们也只好快速跟上去。
这一看见露哥时,却发现露哥正坐在那棵大树下,怀里抱着一具女人的尸体,我一眼便认出来来,露哥怀中的尸体便是我在墓中见到的那个禁婆。
令我们惊愕的是,露哥似乎并没有死,眼睛也恢复了正常,只是两眼无神的盯着怀中的尸体,而那尸体其实就是露哥死去的妻子,虽然我们都不知道露哥为什么会突然变成咸鱼,又是怎么样恢复正常的,但现在的情况至少比之前要好上许多,即使露哥的左手已经完全失去,可命总算是保住了。
小老者看着露哥和禁婆,额头微微一皱,说道:“看来他被这禁婆给迷住,砍掉了自己的手,现在清醒了过来!”
小老者这么一说,我们都才注意到露哥身边除了有一只断手之外,还有一把砍刀,上面沾满了血,而那砍刀,露哥之前一直都带在身上。
看着露哥面无表情,光头对露哥说道:“露哥,你振作一点,露嫂已经回不来了!”光头说着时,竟然蹲下身去,将露哥的那只断手捡了起来。
可露哥依然没有什么反应,光头这才继续说道:“露哥,把露嫂给我们埋了吧!”
现在我也知道一些事情,禁婆这种东西一般是受人凌辱之后才形成的,或许是跟着毛芋子拉伙的那帮人中想吃私的那个人所做的,想到这里,我不敢说什么话,生怕一下子说漏了嘴,毛芋子也在一旁看着,什么话也没说。
至于这禁婆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而且也没了反应,我想这一切也只有露哥清楚明白,说不定是因为认出了露哥,又或者其他的原因,有些隐晦的东西甚至比其他的力量更强大,比如爱情。
总之,露哥总算是还留着命,虽然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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