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胤禛笑道:“你快要临盆了,爷说什么也要来看看。这药对你和孩子都有益,快趁热喝了吧!”
怡琳知道胤禛疼孩子,彻底放下心了,抛了个媚眼,端起药碗,嗲声嗲气地说:“贝勒爷,烫”
胤禛耐住性子,说:“你待怎样?”
怡琳递过一把白玉匙,撒娇般地偎在胤禛怀里。
第100章 江山易改 本性难移()
怡琳抛着媚眼,腆着上唇,扭捏作态,好容易才就着胤禛的手喝完了整碗汤药。
苏培盛抱进一大叠书卷,进了梦雪阁东厢。胤禛双手拢袖,温和地说:“你先歇一会,今夜事多,借你东厢书案一用。”
怡琳喜不胜收,她说:“妾身帮您研墨吧?”
胤禛牵着怡琳到榻边,让她歇下,说:“服了这剂药,要休息一下,才能发挥药效。”
怡琳的确感觉到一阵阵困意袭来,她打了个哈欠,面带微笑地睡着了。
胤禛回到东厢,厌恶地拿出缎帕擦了擦手,还觉得不够干净,吩咐苏培盛安排净面净手熏香,直到把触摸怡琳的感觉及气味全消退才罢。他说:“苏培盛,人都到了吗?”
苏培盛说:“余大夫、稳婆和奶妈已在梦雪阁东配殿候着,药材等都已备好。”
胤禛点点头,执起书卷。
苏培盛将烛台挪近了些,说:“贝勒爷要不先回清晖室休息,这儿有余大夫和稳婆照顾呢!”
胤禛说:“不必,有些事,爷要亲自做。”
大约过了一个时辰,只听西厢一声尖叫,怡琳哭喊地醒来了,如玉一脸惊呼道:“出血啦!李福晋出血啦!”
胤禛快步走到西厢,厉声说:“你哭丧什么,李福晋这是快临盆了,给爷滚出去!”
怡琳只感觉下身奇重无比,热热的液体不断流出身体,越来越空虚,她向胤禛伸出一只手,求助道:“贝勒爷,妾身好痛啊!”
胤禛淡淡地说:“生孩子嘛,正常的。”
稳婆和奶娘都已进到屏风后,余大夫向胤禛一揖手,说:“贝勒爷,药效已发作,产房血腥重,请您移驾屋外。”
怡琳沉浸在痛楚中,但余大夫这些话还是一字不漏地飘进了耳里。难道胤禛喂的药有毒?不对啊,若他不喜欢这个孩子,早就可以下手,何必等到今朝?一阵阵的痛苦传遍全身,她无暇再想,按稳婆说的集中精神,将力气全放在生产上。
胤禛大踏步进了屏风内,稳婆急了,说:“啊呀,贝勒爷啊,这血淋淋的场面,多晦气,您怎么看得啊?”
怡琳声细如线:“妾身知您心疼我和孩子,但产房晦气,您啊!”
胤禛冷冷地说:“欣赏毒如蛇蝎的女人生不如死的样子,实为人生快事!”
“啊!”怡琳吃痛,惊讶地瞪圆了双眼。
胤禛反剪双手,讥讽地笑道:“要不是看在茗曦、弘昀和肚里的孩子,你会活到今天?”
怡琳虽然知道在胤禛心里,子嗣比自己重要太多,但母凭子贵,自己怎会惹得胤禛如此激怒。她不解地问:“妾身不知”
胤禛说:“李怡琳,有时爷觉得很奇怪,你做了那么多缺德事,就不怕晖儿和彩娟的鬼魂上门来找你吗?”
怡琳拼命摇着头,乌发凌乱,汗水结团,嘶哑地说:“此事,与妾身无关”
胤禛面显杀气,说:“有关无关,很重要吗?爷宁愿杀错一百,不愿放过一个!”
怡琳拼着最后一口气,说:“您不看在孩子的份上,也不记得妾身在怡红院舍身相救吗?”
胤禛闭上眼说:“爷也记得你虐待茗曦、陷害云惠、要胁额娘!爷居然对毒妇心软,真是人生一大败笔!”
怡琳双手握拳,来回捶打自己的肚子,说:“孩子啊,你阿玛不喜欢额娘,今后肯定也不怠见你,你还出来做什么?咱娘俩抱在一块死了算了!”
胤禛冲上前,一把按住她的手,凶狠地说:“谁说你是这孩子的额娘?”
怡琳颤声道:“你又要将孩子抱走?不行,弘昐已经死了。”
胤禛手上加了几分劲道,险要折断怡琳手腕:“弘昐为什么会死,哪日是谁将弘晖弘昐引到堆秀山的?”
怡琳哆嗦着嘴唇,紫青着,她的心理防线已全部塌陷,吼道:“你既然什么都知道,为何还要留我一命?”
胤禛说:“因为你能生,这是你唯一,也是最大的优点。”他不愿再与怡琳多废唇舌,用力一甩手,丢下最后的话:“若孩子能平安出生,我保你全尸和李家门人性命。若孩子有个三长两短,李氏满门凌迟。”
怡琳望着胤禛离去的背影,疼痛由内至外地溢出来。突然,她听到了孩子清亮的哭声,只听稳婆兴高采烈地说:“是个小阿哥,白白净净的,好福相啊!”边上奶娘说:“快抱去给贝勒爷道喜。”和上次一样,怡琳几乎没看清孩子,就被抱走了,怡琳涕泪纵横。胤禛显然还在东厢,只听一屋子的奴才唱道:“恭喜贝勒爷,小阿哥安康吉祥!”隐约听到胤禛答了句“赏!”梦雪阁充满了喜庆的气氛,却没有人愿意来屏风后探望一眼产妇。怡琳知道恳求是无效的,她屏住呼吸,从噪杂的声音中聆听着婴儿的哭声和动静。她毕竟刚生产完,气衰力竭,竟然不知不觉地睡着了。
醒来时,怡琳身在一个灰蒙蒙、冷嗖嗖的地方,定睛一看,却是绿绮轩。尘土满地,没有烧地龙和火盆,显得格外寒冷。怡琳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只觉得饥肠辘辘,提声唤人。怡琳冷笑着,这熟悉的场景,几乎和生弘昐后一模一样。正待她抱着等死的心重新躲进被窝时,听到一个细碎的脚步声,接着嗅到了饭菜的香味。怡琳忙坐起身,一个女子正将食篮里的盘子摆在圆桌上,她背着光,屋里又暗,看不清长相。怡琳顾不上许多,向桌子扑将过去,抓起一个白面馒头就嚼。
“胃口果然不错!”那个女人说。
怡琳嘴里填满了食物,侧头一看,不禁张大了口,说:“是你?”
“你觉得此时除了我,还有谁能进来探你呢?妹妹”来者正是亦蕊,她笑盈盈地看着怡琳,笑容中充满了善意。
怡琳将手中的鸡腿扔在桌上,吐出口中的食物,又开始抠喉,希望将吃进去的东西吐出来。
亦蕊笑道:“难道妹妹担心饭菜有毒?这可让人伤心了”
怡琳吐得人都虚脱了,晕眩无力地趴在桌上,软绵绵地说:“你倒底想怎么样?”
亦蕊单手支颐,作出一副苦恼状,说:“怎么样?这个嘛,我还没想好,总之贝勒爷把你交给我了。对了,妹妹,你一向聪慧,替我想想,是将你凌迟呢?还是做成人彘呢?”
“你好狠毒?”怡琳知道,落在亦蕊的手中,难有好下场,索性连辩解也省了。
亦蕊大笑起来,说:“狠毒?对,我就是狠毒,你现在才知道吗?就因为以前不够狠,才让你死灰复燃。就因为以前不够毒,未能将你斩尽杀绝。”亦蕊弯下腰,慢慢靠近怡琳,目光中带着一股无法抗拒的威慑力,让人又怕又不敢逃跑,“要克制毒蛇,你就得比它更毒!”
怡琳知道自己没了活路,“扑通”一声跪下了,哀求道:“姐姐,饶命啊!您看在茗曦、弘昀和刚出生的小阿哥份上,他们不能没了额娘啊!”
亦蕊厌恶地看着他,说:“其实你是个很有福气的人,接连为贝勒爷诞下子嗣,有时,连我也羡慕你!可是,你有认真爱过每个孩子吗?他们要不就做了你争宠的工具,要不就成了你的救命稻草。你有真正照顾、爱护他们的成长吗?”
怡琳不住地扇着自己耳光,说:“我错了,我错了,把小阿哥还给我吧,我一定会好生待他的。你把我禁足绿绮轩吧!也不要奴才,我自己一人全心全意照顾他,就够了。”
亦蕊说:“贝勒爷的小阿哥,会养在福熙楼,而不是绿绮轩。”
“什么?又是你!”虽然心里已有四五分猜度,但亲耳听到亦蕊说小阿哥将养在她膝下,怡琳仍无法控制住愤怒的情绪,扯住亦蕊的裙裾。
(本文于2015年5月根据最终出版版本进行修订,由于修订后每章文字不能少于原发布文章,但作者追求简略明了,所以修订后难免会少些字数,但整部书的文字并没有减少,还请各位读者见谅。欢迎大家加入读者qq群:334191885)
第101章 明年花开复谁在()
怡琳产后虚弱无力,亦蕊将她一脚踢开,盛气凌人地说:“怎么?不服气?你放心,我不会让你死得太容易,咱们之间的账,要一笔笔慢慢算。”她一使劲掀翻圆桌,解恨般将那些食物踩得稀烂,甩下一句话:“最痛苦的事,莫过于眼睁睁看着爱人亲人被伤害折磨,却无计可施。但是,对于视亲人为工具的人,要让她尝到身不如死的感觉。最好的方式,就是用虫琢。”
怡琳胆战心惊,虫琢的厉害她亦曾听闻,她哀求着:“不要,福晋,我求你,小阿哥送给你!当我没生过他,饶过我这条贱命吧!”
亦蕊冷笑道:“死到临头,还想着拿小阿哥做交易。李怡琳,你重视的东西,未必别人也那么看重!”她看了一眼不断磕头的怡琳,蔑视地离开了。
怡琳枉自伏身在地,抽抽嗒嗒,她脑中闪过一个人影。阿济格,他一定能救她,要不嘿嘿,怡琳举袖掩面,发出阵阵娇笑,露在外的双眼射出道道阴险之光。在这阴沉灰暗、布满尘埃的屋中,愈发诡异恐怖。
春寒料峭,冷风削在亦蕊的脸上,敌不过她的满面冰霜。各房女眷及奴才见到她,纷纷行礼避让,低头噤声。自亦蕊重新接管掌府大权后,接连重罚了几个做错事的奴才,立了各房的规矩,完全不像以前那个宽容仁厚的她,变得气势逼人、凛然可畏。
回到福熙楼,凝秋忙端过一杯热茶,说:“虽已过了雨水,但这天仍寒得碜人。俗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