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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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道- 第13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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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康熙笑道:“这孩子朕喜欢,以后要常带进宫来。老四今日准备的表演,朕甚欢喜,赏四福晋红珊瑚管珠一串、东珠一斛。”

    亦蕊上前答道:“皇阿玛赏赐,妾身甚喜,却不敢领受。此番表演,多蒙府中庶福晋欧阳氏、钮祜禄氏费下心血,日夜操练,方得满堂喝彩。妾身不敢居功。”

    康熙提声道:“是吗?上前答话!”

    宸宛和瑶夕忙上前,说:“妾身欧阳氏钮祜禄氏给皇上请安,万岁万岁万万岁!”

    康熙称赞道:“想不到老四府中卧虎藏龙,定是要厚赏的。有何要求,说说看,朕一定满足你们!”

    宸宛细声细气地说:“妾身不敢求赏,若皇上欢喜,妾身知道接下来还有两场大宴,愿意再献舞技,以此表达对皇上的一片祝寿之意!”一向文静避世的宸宛居然说出这番话,着实让亦蕊颇有些意外。

    康熙说:“这有何难,此舞甚好,多上演几场,让众人饱饱眼福。准了!”

    瑶夕看了一眼宸宛,道:“妾身不敢奢望别的,若皇上能为元寿赐名,则是元寿之福!”

    康熙笑道:“哦?莫非你是这孩子的额娘,今天是个好日子,要不就赐单名,历(注:繁体为‘曆’)吧!”

    “弘历!”瑶夕心中欢喜,众人谢恩。

    小弘历坐在康熙怀中,看着众人叩拜,眼睛炯炯有神。

    (本文于2015年5月根据最终出版版本进行修订,由于修订后每章文字不能少于原发布文章,但作者追求简略明了,所以修订后难免会少些字数,但整部书的文字并没有减少,还请各位读者见谅。欢迎大家加入读者qq群:334191885)

第138章 愁红怨绿 水流花谢() 
海棠院

    亦蕊俳徊于此,久久不肯离去。

    清凤吊死的那棵树下,横七竖八地插满香枝和蜡烛。雯冰眼圈一红,说:“姑姑就没那个福气,奴婢也难得给她上柱清香。”

    “我已在隆福寺给凝秋安置了长生位,每天都有大师为她超渡念经,还有淳静陪着她,她不孤独的!”亦蕊轻轻拍着雯冰的手背,劝慰道,“反而是这清凤,你看这元宝蜡烛插得歪歪扭扭,品质皆为最下乘的,恐怕是府里忌鬼的奴才所为。唉不在念故人,却恐鬼上身,真是”她蹲下身,动手将香枝与蜡烛整理一番。

    雯冰惊讶地说:“福晋,让奴婢来吧!您怎可迂尊降贵做这些!”

    亦蕊也不坚持,让雯冰霏月躬身整理,说:“拿些上好的檀香冥纸来吧!过了头七,将清凤好好入殓安葬,怎么说也是王府的人,别让人说刻薄!”

    “哟!福晋对清凤如此好,妹妹当真没想到呢!”立言站在不远处,尖酸地说着,明玉站在身后,提着一篮化纸,“姐姐,你这福晋也忒小气了,看这烛、这香!明玉,我说的对吧!若不诚心,什么都是草草了之”

    霏月想要倔嘴,被亦蕊用眼神给逼退回去。四人在一旁静静地看着,明玉将地上那些劣等的香和蜡烛尽数拔去,取出篮里化纸蜡烛,默默地烧起来。立言双手合十,念道:“清凤,主仆一场,本福晋怎会让你含冤而去?定让害你之人血债血偿!”说罢,有意无意地狠狠盯着亦蕊。

    亦蕊看着那跳动的火焰,说:“妹妹觉得清凤不是自尽?”

    立言嘲讽道:“她怎么可能自尽,前几日本福晋已许了她出府还乡的恩典,还备好了丰厚的嫁妆!”

    “哦?”亦蕊微微皱眉,“那妹妹觉着谁有可能杀了她?”

    “清凤命苦,卑鄙小人不敢与我为敌,就冲着她去了。”立言一语双关地说,“好一招杀鸡儆猴呢!”

    亦蕊微微笑道:“就怕鸡杀了,猴却依然为所欲为呢!”

    “真是你干的!那拉氏!你好毒!”立言几欲吼叫。

    亦蕊露出洁白的牙齿,随即用帕掩口,说:“妹妹,你是鸡呢?还是猴?姐姐陪你讲笑话呢?”

    立言气得一跺脚,踢翻了明玉正在化纸的火盆及蜡烛,气乎乎地说:“还不走,留着让人笑话么?”明玉不敢不从,有些哀怨、有些不舍得看着那满地狼籍,她知道主子发脾气时是这习惯,恐怕是亲生父母的牌位在此,也会毫不犹豫的掷在地上吧!

    雯冰待人走远后,不服气地说:“这就叫诚心么?”

    亦蕊笑骂道:“你们诚心,还不动手?”她留雯冰霏月在那收拾残局,自己在西府海棠中穿梭着,她眯起眼看着那烧烬的灰黑纸屑,在风中如同黑蝴蝶般,飞翔在春天温暖的阳光里,很快又被扯成细灰,无影无形。没走几步,听到幽幽的叹息声,亦蕊看到在不远的海棠树阴中,坐成一个窈窕身影。

    亦蕊好奇地上前一探,笑道:“原来是宛儿啊!怎么坐在这儿”海棠园新建,花未盛放,又发生死人之事,府中人避之唯恐不及,亦蕊也是过于思念凝秋才来此。

    宸宛悄悄抹去颊上的泪痕,低头福道:“福晋万安!”

    “为何哭泣?”亦蕊多次见到宸宛,觉得她为人低调淡然,性子温顺,甚有好感。

    宸宛勉强微笑道:“妹妹见这飞舞的黑蝶,化成尘埃,似乎从来没存在过。不由想起自己”她语噎,又抽泣起来。

    亦蕊试探道:“可是想念父母了?”

    宸宛摇摇头,说:“家中父母安康,膝下儿孙满堂,勿须妾身挂心。”

    “那”亦蕊疑道。

    宸宛抬头望着那通透的蓝天,感叹道:“愁红怨绿,水流花谢,何曾会人言语”风和日丽之际,宸宛要为何吟出如此孤苦飘零的诗句?亦蕊来不及多问,宸宛已微笑一福,告退了。

    李卫带着雯冰霏月寻到亦蕊,说:“赵明到清晖室求见王爷,说知道杀害清凤的真正凶手。”

    “哦?”亦蕊眉毛一挑,“我没找他,他到主动找上门来了?”

    李卫说:“只不过,那赵明狡猾得很,说非得见到王爷才肯吐露实情。奴才不敢擅自作主,先来禀告福晋。”

    亦蕊点头,称赞道:“做得好!走,一起去会会赵明!”

    清晖室

    亦蕊端坐在梨木椅上,慢慢茗茶,顺手从书架上取下书籍,翻阅着。

    赵明站在门外,一副狗窃鼠偷的小人之相,却要装成堂堂大丈夫,故意挺腰立胸,眼睛始终不敢与亦蕊对视,让人看着着实好笑。

    随着从远到近“王爷吉祥”的声音,亦蕊忙站起来,躬身一福。

    “你来啦!”

    亦蕊瞟到一片石青色的密云纹下袍停在身前,忙唱道:“王爷”

    “免礼!”胤禛抬手扶起她,温和的眼睛里透着丝丝笑意,他抽出她手中的书卷,又奇又好笑地说,“蕊儿何时开始涉猎兵法?”

    亦蕊笑道:“妾身哪懂这些,摆个斯文模样罢了!”

    胤禛刮了她的鼻子,怜爱地说:“怎么还跟孩子似的!”

    苏培盛进来,禀道:“王爷赵明求见!”

    胤禛看了看亦蕊,后者点点头,说:“妾身告退!”

    “慢!事无不可对人言。”胤禛说,“带赵明上来。”说罢,拉着亦蕊坐在堂中。

    赵明打了个千,说:“奴才给王爷、福晋请安!”

    胤禛喝了口茶,说:“你有何事?”

    赵明双膝着地,伏地痛哭道:“此次奴才前来,一则投案自首,二则要指认幕后主谋。还望王爷看在奴才将功赎罪的份上,给奴才一条活路!”

    胤禛已知赵明贪污府中银子被贬一事,对他无半点好感,厌恶地说:“自首?除了贪得无厌,难道你还谋财害命了?”

    赵明被胤禛一攻,吱吱唔唔说不出话来。

    亦蕊一笑,说:“王爷,切莫小瞧了赵‘管事’,胆子大着呢!”

    胤禛眼神锐利如冰棱,狠狠地在赵明身上扫刮着,赵明不敢抬头,仍感受到那股令人窒息的气势,瑟瑟发抖。

    苏培盛跟随胤禛多年,知主子已怒火中烧,斥道:“赵明,既是自首,还不快供出所犯之罪!”

    赵明伏地哆哆嗦嗦地说:“奴才受人指使杀了清凤姑娘,心里不安,特来请罪!”

    许久,没有听到胤禛有任何言语,赵明偷偷抬眼去看,只见胤禛面色温和,正翻着手中书卷,亦蕊双目清澈,注视着自己。

    苏培盛喝道:“赵明,还不痛痛快快地全招了,难道还要上刑伺候吗?”

    赵明也顾不得是福是祸,按着腹稿,慢慢说:“奴才任王府管家以来一直安份守己,谁知这两年错信了狐朋狗友,骗着贪了府上的银两,心中有愧。当被福晋揭出罪行时,奴才已做好被逐,甚至入狱的准备。”

    胤禛听他自认罪行,将书往桌上一放,倒开始认真听赵明说话。

    赵明继续道:“福晋慈悲,饶奴才不死,只是罚去洒扫,奴才本应感恩戴德,不应做出这背信弃主之事。可是福晋,奴才在这向您磕个头,以报多年主仆之恩,奴才不能为您效命了!”

    亦蕊掌府十年,赵明直接听命于她,虽然他为人圆滑,做事却很爽利,在亦蕊的监管下倒不曾出过乱子。亦蕊点点头,算受了他这个大礼。

    赵明跪在堂中,凄凉地说:“那夜,奴才找了个借口约清凤到海棠院,趁她不备,将她推倒在池塘里,谁料池塘太浅,清凤喝了一肚皮水,却挣扎地爬上来。奴才就拿起绑花木的绳子,将手脚发软的清凤吊在树上,做成自杀的模样。”

    “你说,是有人指使?”胤禛慢悠悠地问。

    赵明犹豫了一下,说:“指使奴才杀人者,正是福晋!”说罢,他缩成一团,等待那暴风雨的来袭。

    “哈哈哈”赵明简直要怀疑自己的耳朵,他听到了胤禛的一阵狂笑,笑?这有什么好笑?

    胤禛笑了一会,脸色突然由白转青,喝道:“赵明,你真当爷是瞎子么?你在海棠院欲强暴清凤未遂遂,杀心便起,推她入池不成,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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