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道》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宫道- 第43节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胤禛怎么也没有想到云惠小产的事,与茗曦有关,又悲又愤。云惠旧事重提,哭断衷肠,胤禛先好言相哄,说:“怎么不早说呢?憋在心里会郁结成疾。”

    云惠抽噎道:“茗曦那么小,多半是无心之过。妾身怎忍心见她受罚?”

    胤禛顿了顿说:“若并非无心,而是有意而为之呢?”

    云惠疑问地看着胤禛,说:“有意?不会,茗曦那么小。除非是”

    “李怡琳!”二人不约而同脱口而出。

    云惠想起先前发现茗曦种种不对劲之处,豁然开朗道:“妾身被失子之痛蒙了心思,只知茗曦被李怡琳虐待,却不知受虐的原因是她要控制茗曦。这孩子四爷,您一定要狠狠地惩治李怡琳才是。”

    胤禛恶狠狠地拍了下桌子,又放软口气说:“皇阿玛重提考语,喜怒不定。”

    云惠听闻此事,惊道:“这不是老早的事了吗?怎么又提了?”

    胤禛垂头丧气地说:“是啊!只因我弹劾的名单中,有太子党的人。”

    云惠惊呼一声,用帕捂住了嘴:“太子党!”

    胤禛苦笑地摇摇头,说:“是啊,不知道何时兴起了这个称呼。太子近年来倍受皇阿玛疼爱,大权在握,不少朝臣纷纷投靠,依附于他。所谓‘金无足赤,人无完人’,总有几个混水摸鱼之辈。我本想趁皇阿玛不在京,递折子给太子,提醒于他。太子不知是误会了,还是怎么的,向皇阿玛说了这事。或许,是折子里说得太重了?”

    前朝之事,云惠不敢乱议,安静地做个聆听者,并为胤禛沏上一杯香茶。

    胤禛继续说:“怡琳之事,别说她加害于你,就是虐待茗曦就够她死一千次。可是,我现在不敢啊!皇阿玛曾对我耳提面命:‘齐家治国平天下。’若我连齐家都做不好,皇阿玛又怎能放心将大事交付给我。”

    云惠见胤禛双眉紧皱,站起身来,为他轻轻揉按着太阳穴。

    胤禛闭上眼,道:“前朝多事,而海定阁就三个女人,三个孩子也让我应接不暇,惠姐姐,我是不是没用,很不得皇阿玛和额娘喜欢?”

    云惠忙说:“怎会呢?海定阁中,还有福晋啊,还有我啊!孩子的事,就交给我们吧,你不用担心了。”

    胤禛抓住她的手,拉云惠入怀,偎在她的胸口道:“还好有你!还好”

    云惠轻轻抚着他的脸颊,感叹无语。

    再强大的人,也会有疲惫、需要人抚慰的一刻。男人身旁需要母亲、妻子、红颜知己,他对着她能卸下高大上的外表,无需伪装,将压力和苦恼以各种方式发泄出来。对于胤禛来说,从小被寄养,渴望家庭幸福和重视。身为阿哥,他不需要学习怎么去爱别人,更需要别人主动去爱他。多少次,胤禛被亦蕊打动,就是因为从她的眼里看到了真诚的爱与关怀,现在,亦蕊的爱全给了弘晖,胤禛的心里无比的失落,他回到了云惠身边,找回旧日那种姐姐,甚至母亲一样的宠溺疼爱。

    次日,明月楼

    亦蕊看到重新振作的云惠,非常高兴。二人好久没有倾谈,话匣子一开便涛涛不绝。

    小阿哥由云惠抚养,茗曦则继续由云雁、云薇在言熹堂照顾,亦蕊与云惠都时常过去看她。

    胤禛发了狠话,除了一日三餐外,谁也不准去探望怡琳,就让她在绯烟居等死。

    对于怡琳来说,每日都是煎熬,对女子来说坐月子的重要保养都没得享。堂堂皇嗣的女人,每日却只能得到三餐温饱。自从她辱骂门口看管的太监后,总能发现在饭菜中多出些沙子、泥土,甚至更恶心的东西。这种日子过了三十天左右,有一日的菜品特多丰盛,有鱼有鸡,并无其他掺杂物。怡琳美滋滋地饱餐了一顿后,碗底发现一张纸条,展开一看,吓得她面色发青:“恶人终有报,痛饮孟婆汤。”

第42章 饮尽孟婆汤 忘却人间事() 
怡琳看着这纸条,心乱如麻。随着一阵风,门“呀”地吹开了,屋内唯一的蜡烛熄了。

    随着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尖笑声“嘿嘿嘿”,两条身影出现在屋内。

    怡琳“啊”地大叫,惊恐喊道:“黑无常、白无常大人,饶了我,饶了小女子吧!”

    其中一人冷冷地说:“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领教了,李福晋。”

    听来人声音尖细,还对自己用上了往日称谓,怡琳惧意渐消,二人站的位置背光,看不清脸庞长相,凭着月光依稀认出是太监服饰,一胖一瘦,她说:“是苏公公吗?还是礼公公?”

    “哟!”胖太监说,“看来只有成、礼两位公公能入您法眼,您稍待,奴才给您请去!

    “别别!”怡琳哪还有心思扯这些,“是我不好,请教两位公公尊号?”

    “尊号?嘿嘿嘿”两个太监笑了起来,那阴阳怪胎,似笑似哭的声音在屋内盘旋着。胖太监笑够停下来说:“嘿,尊号,这辈子还没有人如此形容过咱家呢!听见这唱曲的声音了吗?”

    怡琳透过敞开的门,的确听到风声中夹杂着乐曲声和欢笑声。

    “今日是弘昐阿哥的满月宴,德主子设宴永和宫,海定阁上下全都赴宴去了。”胖太监阴恻恻的声音传到怡琳耳时。

    “和她废话那么多干嘛!”瘦太监不耐烦地打断,“李福晋,你本应死,我家主子有好生之德,速速将那布囊取出,便可饶你一命,”

    怡琳镇静如常,抚着自己的漆黑的秀发,柔声说:“原来,你是永和宫的人。”

    瘦太监说:“既然已知命悬一线,就应识时务,取出那布囊。”

    怡琳哼一声,说:“取了,只会让我死得更快。一旦我魂归九泉,那个布囊就会送到惠妃、荣妃,甚至皇上那去,到时候德妃如何在宫中立足?你不替主子担心吗?元香姐姐”

    那瘦太监正是德妃身旁的宫女元香所扮,见被识穿,她也不再遮掩,说:“李福晋,海定阁中一举一动皆瞒不过德主子,你犯下的过错足够定死罪,主子愿出面救你一命,别不知好歹。”

    怡琳哈哈大笑,就像午夜里飘忽的幽灵般,凉意透入骨髓,说:“德妃怎会无缘无故救我,自然是有把柄在我手上。只要我一死,这个秘密便会街知巷闻。元香姐姐,你想不想知道啊,我这就告诉你!”

    胖太监似乎有些好奇,上前一步,元香却是个明白人,立刻捂住了耳朵,说:“你别说,我不想听!”

    怡琳笑道:“看来,你还不傻,万一让德妃知道你晓得她的秘密,下场只有,死!”

    元香与那胖太监对视一眼,说:“对不住了,李福晋!”说罢,胖太监上前,将怡琳手紧紧捉牢,元香拿出了个随身带的药罐。

    怡琳开始有些慌乱,她不停用脚后跟蹭地,喋喋道:“我死了,那秘密就会公之于众,你们敢!”

    胖太监抓住她的头,拼命往墙上砸,说:“这是主子赐你,狠毒的女人,怎配为母!”怡琳产后虚弱,未经调理,无力反抗,被砸得头晕眼花,鲜血直流。

    元香说:“留点神,砸死就不好了!”随即,捏住怡琳的鼻子就往里灌药,边说:“谁要你死,只要你尝尝孟婆汤的味道!”

    药性很快发作,怡琳抽搐了几下就晕眩过去。二人在绯烟居搜了一遍,没有找到德妃要的布囊,悻悻而归。

    孟婆汤,让你忘了今世所有的情和孽,无论是男女,父母、子女、朋友都将忘得一干二净。剪断情丝之人,成为世上最孤寂之人。自然,也能让你忘了那令德妃致命的把柄。

    第二日,送饭的太监进入绯烟居,刚推进门,见到墙面上一片剌目的血红,顺着血渍流下处,怡琳瘫倒在地,怡琳额头上破了个大洞,血流过紧阖的双眼干涸成块。那太监战战兢兢地将手指放到怡琳鼻翼下方,刚刚触及肌肤,指尖一片冰凉,吓得他闪电般抽回手指,边跑边喊道:“没气啦!娘子没气啦!”

    海定阁,上下震动。

    亦蕊匆匆赶到绯烟居,尽量让自己冷静下来,凝神探了怡琳鼻息,又用三指探脉,说:“还有救,快去传太医,请王院使!”说罢,让人将怡琳移到榻上。

    虽然怡琳不善待茗曦,但她毕竟是茗曦、弘昐的亲额娘。在胤禛没有命令之前,谁都不能让她死,包括她自己。

    王院使没有来,来的是钱太医。钱太医揖手道:“德主子抱恙,院使大人被召去永和宫,由下官前来。”

    亦蕊并不介意,说:“请钱太医看看。”

    钱太医细细诊了约一盏茶的时间,道:“回禀福晋,李福晋额头撞伤,伤口不深,血已凝结。微臣把过脉息,有些虚弱疲软,想是产后休养不力造成的。”

    亦蕊点点头,对凝秋说:“拨个人出来在绯烟居伺候吧!李福晋坐褥期满,这月子里不更衣的习俗也该换了换,看这衣服都出味儿了”

    钱太医低头回道:“微臣刚才也注意到,不过李福晋衣上的气味不像是人所带的汗脂味,倒像是药味。娘子最近可否服用汤药?”不等亦蕊回答,钱太医已在捏指盘算:“产后补身,益母草、党参、红花都不是这个气味啊!”

    亦蕊提声道:“此事本福晋会留意着,钱太医就依病开方吧!”

    钱太医走后,亦蕊吩咐将怡琳换下的衣裳送到明月楼,那股味道的确很特别。亦蕊返回明月楼没多久,凝秋来报,将竹意、菊心重新派回绯烟居照顾怡琳。

    到了晚间,菊心匆匆来报,说:“不好了,福晋,娘子醒了!”亦蕊抿着茶,说:“醒就醒呗,有什么大惊小怪!”

    菊心满脸惊恐,说:“娘子好似变成傻子了。”

    “傻子?”亦蕊满脸不信,但她还是站起身来,说,“好,让本福晋看看,你有多傻!”

    绯烟居

    怡琳正津津有味地玩弄着一根羽毛,吹上去,飘下来,满脸稚气的笑。

    当她�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