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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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道- 第5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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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绯烟居

    怡琳的疼痛与日俱增,每一次的疼痛却给她带来更多对往事的记忆。

    胤禛如黑夜的幽灵般,带着冰冷的气息,闯入绯烟居。

    怡琳见到他时,惊奇地睁大了眼睛,说:“你怎么会来的?”

    “难道,你不希望我来吗?李福晋?”胤禛讥讽的说,“过来帮爷宽衣!”

    怡琳近来病痛缠身,新旧记忆纠结着每日思绪。她已明白了自己的身份,但对于伯堃的思念之情却没有减少半分。当下便说:“妾身今日身体不适,不便伺候贝勒爷,请贝勒爷恕罪。”

    胤禛冷笑道:“看来那孟婆汤的功效真是奇佳,真能让人一并忘了旧情。若真能如此,爷今日也想饮上几杯。”皇阿玛本有意赐他为亲王,就因为亦蕊一席话,毁了一切。怡琳之事,他本想平息一段日子后,再做处理,而现在,他被迫得重新施计。若这告状之人不是亦蕊而是其他人,恐怕早被胤禛处以极刑,可是亦蕊是嫡福晋,在他心中占着份量,下不去手。若不是为了额娘的母子之情,不是为了亦蕊的夫妻之情,他用得着这么累吗?真想来杯孟婆汤,忘了这乱七八糟的琐事,男子汉以国事为重,才是大丈夫。

    胤禛有他的想法,怡琳心中何尝不惦念着另一个男人。往日的回忆中,桩桩皆是胤禛的薄情寡义。大婚之夜,空房而过。诞下弘昐,直接抱走。居于绯烟居五年,大半岁月幽拘软禁。她对胤禛只有厌恶和惶恐,她不想死,但也不想再成为胤禛的女人。

    胤禛冷眼端详怡琳,长叹一声,说:“来点酒吧!”

    菊心忙派人端来四个小菜,一壶热黄酒。

    胤禛摇着那个玉壶,自嘲道:“这么点酒,有什么用?给爷拿一坛花雕来。”

    菊心说:“福晋交待了,热黄酒驱寒辟邪,让奴才们给贝勒爷准备这个。”

    胤禛还没喝酒,却似已有了几分醉意,说:“她说的话,你们听,爷的话,你们敢不听?”

    花雕很快拿来了,胤禛睨眼看着怡琳,说:“你们都下去,留李福晋服侍就够了。”

    当屋门再次关闭,怡琳害怕起来,渐渐往屋内一个角落缩去。

    胤禛不顾她,自斟自酌道:“一醉解千愁,怎么就是喝不醉呢?”

    怡琳看到胤禛摇摇晃晃地向自己走来,拔腿往门外跑去。

    一个清醒的声音说:“李怡琳,你想活命吗?爷也不想因为你,脏了自己的身子。”

    怡琳犹豫了,她回过头,只见胤禛又恢复了醉态,半迷着眼,嘻笑道:“美人”

第52章 物是人非事事休() 
第二日,胤禛留宿绯烟居的事,传遍了整个海定阁,更为惊讶的是,怡琳居然已有孕一月有余。

    亦蕊怔住了,她第一反应是,这个孩子不是胤禛的,莫非是刘伯堃的。

    亦蕊跑到绯烟居,想找怡琳问个明白,却见胤禛正在里面,满面笑容。

    陈太医说:“李福晋是宜男之象,恭喜四贝勒。不过,胎象有些不稳,最好让李福晋卧床静养,直到生产。”

    胤禛点头,笑道:“一定。”

    怡琳抚着平坦的小腹,两眼无神,呆呆地望着二人,脸上全无做母亲的喜悦。

    亦蕊急道:“陈太医,你是不是搞错了,贝勒爷没有宠幸过李福晋,怎会有孕呢?”

    屋内的空气因亦蕊的话而急剧凝结,胤禛的话如刀斧般砍过亦蕊冻结的心:“难道爷宠幸自己的女人,要向你申请吗?福晋?”

    亦蕊一步步倒退出屋,她的心已被划得七零八落,心爱的男人突然被成陌生的恶狼,要将她生吞活剥了。她逃一般的回了明月楼,将自己一人关了起来。

    乾清宫

    胤禛默默地跪在殿中,只听见康熙“沙沙”地翻书,一副卷轴丢在胤禛面前。

    康熙严肃地说:“这几日,朕复读柏庐先生所著的朱子家训,云:‘居家戒争讼,讼则终凶;处世戒多言,言多必失。’你自己拿回去好好研读,尽快搬到宫外府邸居住吧!”

    胤禛颇为伤感,若皇阿玛痛斥自己一顿,他心里反而会开心点。皇阿玛如此冷淡,叫他快点搬出宫,分明是不想常看到他。

    绯烟居

    胤禛大醉,怡琳像只被遗弃的小猫般,怯生生的看着他。没有温柔,没有爱意,什么都没有,胤禛就像只野蛮的动物,在她身上无情地撒泼,最终爆发出原始的播种。

    胤禛对着身下流泪的她,说:“你要活命,就要怀上孩子。若不想活命,爷就不用白废力气,弄脏了自己。”

    事毕,胤禛清醒地起身,沐浴更衣,离开。

    连续三四日,每日怡琳头痛的时间加长,疼痛感加剧。胤禛派人用绳将怡琳绑在榻上,以免用头撞墙受伤。随着怡琳头痛欲裂感增强,往事一幕幕全涌出来。每到这时,胤禛就问:“布囊在哪?”

    刚开始怡琳只有朦胧的感觉,渐渐的,怡琳忆起了布囊中副本一事。终于有一天,待疼痛感稍稍褪去,怡琳喘息地说:“原来,你是为了这个救我。”

    胤禛冷笑道:“要不,你待为何?”

    怡琳咬牙说:“我不会说的,说出来,只有死路一条。”

    胤禛道:“你以为不说,就有活路吗?”

    怡琳两眼望着天花板,一声不吭,说:“你放我出宫,我不愿意呆在这。”

    胤禛一楞,怡琳若是求饶或许以富贵,他都可以理解。女子已嫁为人夫,生育子嗣,被夫家赶回去,娘家门楣无光,多半不再收容。何况,怡琳嫁的是皇子,一荣俱荣,她若出宫,何去何从?胤禛想了想,说:“好,爷答应你。把东西交出来。”

    怡琳盯着他说:“你不骗人?”

    胤禛说:“你服了孟婆汤,头痛若斯,能活命多久都不知道,为何要骗你?”

    怡琳知道他说的是实话,她实在太想爱人了,她只想逃出宫去,可以与他生生世世。她指了指榻下,说:“第四块地砖,撬开,里面。”

    胤禛依言找到了布囊,说:“亏你能找到这个地方。要不是你说,还真的不知道那藏着这么个东西。”

    怡琳苦笑道:“空闺寂寞,数砖为乐,风流男儿,当然不懂。”

    胤禛哑然,说:“下个月,爷要迁府至宫外,找个机会自当放了你。”

    怡琳头痛感又至,勉力点头。

    永和宫

    德妃手持副本,欣慰地说:“胤禛啊,这次多亏了你,否则额娘真不知该如何渡过危机。”说罢,临着火盆,一页页将副本撕了下来,火焰的红舌吞噬着书页。

    德妃笑道:“你准备怎么处置怡琳那贱人?”

    胤禛说:“宫中皆知李怡琳有孕,处置不便,待下月儿子迁进府邸,再行处置较妥。”

    德妃说:“也是也是,你放心,陈太医那边,额娘自会安排。”

    突然,永和宫静了下来,这件事了结后,母子二人好似再无话题。

    德妃略显夸张地说:“儿啊,你长大了,以后有时间,要多回宫见见额娘啊!”

    胤禛心中苦笑,配合道:“幸亏十四弟仍在宫中,替儿臣伴随额娘膝下,以尽孝道。”

    母子两人同时笑起来,似乎很开怀,但细细辩听,却显得那么做作,那么苍白。

    康熙三十八年春天,胤禛自紫禁城迁至太保大街四贝勒府。

    那是一座不算起眼的府邸,由明末太监的官房而改建,比起当时的富商大宅还不如,但地方总算宽敞。

    亦蕊在凝秋的协助下,妥善安排了众人及府中杂事,交苏培盛呈成胤禛过目。这段日子,胤禛和亦蕊都在避免着彼此的见面,任何事都是通过奴才传话,实在不行,就书写下来,笔墨相传。

    亦蕊带着弘晖及奶娘住进了宽敞的福熙楼,云惠喜欢清静,自个拣了陶然居,地方虽小,与福熙阁却近。怡琳的位份摆在那,亦蕊择了最偏西北角的绿绮轩给她居住。清晖室采光透亮,后有一暧阁,布置成胤禛书房。

    迁进府中,有太多事要办,宫中的奴才带出了一部分,跟在身边习惯的苏培盛、小礼子、凝秋、彩娟、云雁、兰香带了出来,借机却将菊心、竹意、云惜、云薇等人留在了宫中。四贝勒府要新招管事、厨子、奴才、侍女。从内务府之前给的名单上,亦蕊选一批。

    刚进四贝勒府,一个精明的中年男人领着群奴才跪在那,唱道:“奴才管事赵明,携四贝勒府七十五名奴才,叩见四贝勒,福晋!”

    胤禛并不是第一次来此,熟门熟道地在前面走着,赵明则在身边喋喋道:“贝勒爷,离晚膳的时候还早,要不奴才安排”

    亦蕊和云惠携着手,东张西望,谈笑着新府邸的景致。

    胤禛脚步一停,丢下话来:“有事找福晋,爷没空听唠叨!”

    赵明在原地尴尬地赔笑着,亦蕊温言道:“赵管事对吧!贝勒爷近来政务繁忙,你若有找事便找苏公公通传。府中诸事,找我便可。今日乔迁,我看你办得很好,辛苦你连日里忙碌了。”

    赵明心里如注暧流,忙道:“为主子办事,是奴才的份内事,不敢居功。以后还请福晋多赐教!”

    亦蕊笑道:“日子长着呢!你先领我四处看看”

    入夜,绿绮轩,箱子、柜子,横七竖八,东倒西歪。

    胤禛皱着眉,隔着层层障碍,说:“奴才都不收拾吗?”

    怡琳冷冷的说:“反正我要走了,收拾了做什么?”

    胤禛诡异一笑,说:“四贝勒侧福晋,宗人府玉碟记名,能说走就走吗?”

    怡琳跳下榻,怒目相视:“胤禛,你说话不算话!”

    胤禛并不恼,冷冷睨她说:“爷许下的事,从不反悔。时机一到,必然助你出府。你做好准备,也别让人察觉才行。”

    虽然四贝勒府已有七十多名奴才,仍是远远不够的,连续三个月,亦蕊都忙着与赵明、凝秋一起,招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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