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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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道- 第9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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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惠见荣妃信她,喜上眉梢,整理了一下思绪,说:“那日,奴婢饮了几杯酒,便睡下了。迷迷糊糊中,见到四阿哥进房来,他穿着常见的景蓝色袍子。奴婢心里高兴,但酒后头昏,起不了身,四阿哥就来到榻边,就”

    荣妃听了这些话,脸上也燥得慌,撇了个白眼,问:“那夜四阿哥与平时有何不同?说具体点,别吞吞吐吐的。”

    云惠说:“若说不同,或许有两点。一是此人好似没有四阿哥那么有力健硕。二是”

    荣妃说:“你要想死,你可以不说。”

    云惠一咬牙道:“四阿哥年少血气方刚,平日对奴婢总是硬来,绝没有那人的温柔,花样百出。”

    荣妃红潮上面,用帕巾稍稍遮掩,暗暗心道:“****。”又正色说:“你怎知不是梦?”

    云惠顾不得害羞,说:“第二日起,奴婢赤身裸体卧在榻中,而贴身的肚兜已不翼而飞。”

    荣妃轻叩桌面,说:“那就不是梦。你与他是不有留意他还有什么特征。”

    云惠想了又想,摇摇头道:“没有。他似乎未曾宽衣。”

    荣妃怒道:“你这贱人,愚弄本宫,未曾宽衣,怎能”

    云惠跪下哭喊:“奴婢也记不太清,只是从未有印象见他露出一丝肌肤。”

    汀兰在旁悄声说:“主子,莫非此人身上有什么记号,不能让人发现?”

    荣妃啐了一口,道:“就算有记号又有什么用,这贱人早已快活地欲死欲仙了哪里会顾得上这些!”

    汀兰说:“主子消消气,奴婢倒觉得这其中大有文章。”

    荣妃端起茶盏,说:“你倒说说看。”

    汀兰俯耳道:“云惠这丫头真不像说谎,有人借她醉酒欺辱了她,也应是事实。奴婢心中不明,一,区区几杯水酒怎能让云惠如此,定有外力作乱。二,欺辱她那人定是海定阁中人,可以瞒过阁中各值夜宫女太监。因此,奴婢大胆猜测,此人是个太监。”

    荣妃惊了一惊,说:“这太监已不能再行人事,如何”

    汀兰继续悄声说:“主子,云惠口中提及欺压她那人,身材不健硕、动作温柔,太监都符合这些条,尤其是不宽衣,只怕那厮怕丑地方露了馅吧!若要行人事,则可用‘角先生’来替代。”

    荣妃疑道:“角先生是何物?”

    汀兰脸色泛红,吱唔道:“奴婢不敢瞒主子。主子有皇上宠爱,定不识此物。奴婢曾在古书上看过,角先生形似似****,前明宫闱****,宫女用此物慰己。”

    “恐怕你也受了他不少恩惠吧!”荣妃冷笑道。

    汀兰惊慌下跪,说:“奴婢万死也不敢做出这等****之事,为了帮助主子查出真相,才将所有可能分析一二。”

    荣妃哪有心思追究汀兰,心中暗自揣测,好一会才开口说:“这人不止是太监,宫女也有可能了。”

    永和宫

    德妃笑盈盈地坐在正殿上,对着面前跪着的人说:“你的差事办得好,一举拔去了云惠这狐媚子,连荣妃的气焰也被打压了不少。要说送你走,本宫还真不舍得。但君子一诺千金,这是本宫的手令,你拿去吧!喏,这里有五百两银票,算是本宫一点心意。”

    海定阁

    亦蕊呆呆得望着荣妃大行排场地搜宫,已说不出话来。所有的太监、宫女列队排开,汀兰正拿着内务府的名册一一核对问话。闹腾了半晌,汀兰回禀道:“主子,少了一人。”荣妃说:“何人?”汀兰说:“凝秋。”荣妃喝道:“凝秋何在?”

    云秋出列回道:“凝秋姑姑年满二十五,今日已获恩准离宫返乡。”

    亦蕊心下一惊,她记得凝秋离二十五周岁还有两个月,且就算她获恩出宫却不前来与己道别,与情不合,亦与理不合。

    果然,汀兰看出了破绽,指着名册说:“不对吧,凝秋姑姑尚未到离宫的日子啊!”

    荣妃见亦蕊一副束手无措的模样,暗想:“又是一个无用的绣花样子。”吩咐道:“传神武门侍卫首领带着出入宫记录册谨见本宫,凝秋不得放行。”

    不一会儿,神武门侍卫首领已被带到,他揖手道:“禀荣主子,辰时三刻的确有位名唤凝秋的宫女,持德主子的手令离宫。”

    “凝秋!德妃!”荣妃咬牙切齿道,“派人给本宫把她追回来!”。

    亦蕊虽不明白凝秋为何不与她辞行,但知她归乡心切,好不容易求得德妃恩典提前出宫,凝秋定不愿再被带了回来。况且这荣妃没头没脑地搜宫,只说为破云惠之案寻找线索,这与姑姑有何关系?于是,亦蕊开口恳求道:“荣妃娘娘,前几日凝秋提及家中老母病重,恳请妾身向额娘求得手令,未能及时向您禀明,是妾身的不是。”

    荣妃“咦”一声,看着亦蕊那单纯的表情,不似作假。还未开口,搜宫奴才前来回禀:“主子,已搜过海定阁全部殿阁宫房,宫女太监一一搜身,并无所获。”汀兰急急问:“井底、花丛、树根?都查过了”

    搜宫奴才恭敬答道:“是!”

    汀兰无奈地看着荣妃,荣妃向天长叹,说:“本宫已尽了心力,天要亡她,无能为力。”延禧宫一行人等,正要离开海定阁时,荣妃突然转身,笑吟吟地对亦蕊说:“全宫人都搜过,唯独福晋没有搜过,福晋为表清白,是不是也该做点什么?汀兰”

    汀兰上前,福身道:“福晋,得罪了!”

    云秋挡在亦蕊身前,喝道:“大胆,福晋金躯怎是随意搜得?”

    荣妃缓步向亦蕊走来,说:“福晋的衣裳乱了,来,让本宫帮福晋拾掇拾掇。”亦蕊心中坦荡,无惧于搜查,便依着荣妃。没曾想,荣妃竟从亦蕊的衣袋中摸出一个锦囊,荣妃轻轻一抖,那“角先生”裹着块红肚兜赫然落地。

    亦蕊瞅着此物眼生,向前走近几步想看个明白。只听见荣妃一声大喝:“那拉氏,你因妒生恨,陷害云惠,****宫闱。证据俱全,本宫看你如何自辩?”

第9章 山雨欲来风满楼() 
面对突如其来的斥责,亦蕊正欲开口辩解,却听得身后冷冰冰的声音:“随身携带如此伤风败俗之物,如何配做海定阁的女主人?”来人正是胤禛,刚下朝,便亲眼见了这可耻的一幕。

    见到胤禛,亦蕊慌乱的心却变得渐渐安定,她抬起眸子勇敢迎上胤禛看似冷静却怒火中烧的双目,福下身去,说:“妾身不知此乃何物,为何出现在妾身衣袋之中,更不明妾身与陷害云惠有何关系?求四阿哥为妾身作主。”

    荣妃连声大笑,说:“佩服、佩服,证物动机俱全,不容你厚颜狡辩,来人啊,把四福晋锁回延禧宫!等本宫奏明皇上,再行处置!”

    亦蕊第一次感到含冤莫白的滋味,望着既熟悉又陌生的胤禛,她知那是唯一的希望。亦蕊不顾礼仪风度,冲到胤禛的面前,像抓牢一根救生浮木般抓紧他的胳膊,坚定地说:“相信我,相信我”

    小邓子已领着四个强壮的宫女,不断拉扯、掰开亦蕊的手。亦蕊的手渐渐松动了,但她仍凭着最后一丝力气,揪住最后一片衣缕,向胤禛投去哀求的眼神。终于,亦蕊的手指从他的衣袖上滑落,而控制已久的泪也如山洪般暴发。等待她的,是什么?亦蕊想起了云惠受刑后的惨状,她会是下一个云惠吗?想着想着,亦蕊不禁瘫软下去,像一个溺水者,几经挣扎,还是放弃了所有救生的意志。

    猛地,亦蕊感到自己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拽起,把她扯到了一个充盈着男性气息的温暖港湾。胤禛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荣妃娘娘,亦蕊也罢、云惠也罢,都是本阿哥的人,我自会查明真相,就不劳娘娘费心了。”亦蕊第一次与胤禛如此贴近,却没想是在这山雨欲来之时。亦蕊忍不住偷偷抬眼看他,却只能见那坚毅下巴和细细的颏须。他结实的胳膊环着亦蕊的纤纤细腰,他能救她!强大的安全感令她不再害怕,甜蜜的幸福溢满亦蕊小小的心窝,胤禛是值得她一世依靠的夫君。

    荣妃喝道:“皇上下令让本宫调查此事,四阿哥存心要让本宫难做吗?”

    胤禛不动声色,答道:“此事本阿哥自会向皇阿玛禀明!”说罢,护着亦蕊向明月楼走去。

    荣妃怒斥道:“等四阿哥禀明后再来延禧宫要人不迟,莫非四阿哥要抗旨吗?”胤禛的脸狠狠地抽搐了一下,但脚步仍不停歇。

    亦蕊心下明了,停下脚步,感激地对胤禛说:“得夫君信任,妾身无以为报。”接着,亦蕊转向荣妃等人朗声说:“妾身清清白白,自愿配合荣妃娘娘调查此事,相信娘娘定会处事公允,还妾身一个公道!”亦蕊留恋地看了一眼胤禛,低头随荣妃离去。

    胤禛站在原地,怔怔地望着亦蕊离去。截下亦蕊的初衷,的确是想自己悄悄解决此事,免得坏了名声,却不曾想第一次听得亦蕊唤他夫君,忆起平日里对她的寡情冷漠,自觉欠她许多,心中大动。

    延禧宫

    荣妃望着亦蕊,气得直喘。无论她和汀兰如何斥问,亦蕊始终一言不发。虽得物证,但嫡福晋身份未除,荣妃不敢擅用私刑。突然,荣妃心生一计,拿起那红肚兜,对玉兰说:“去,拿给云惠看。”

    不一会儿,云惠被带了上来,她远远见着跪在殿中的亦蕊,如同饿虎般扑了过来,紧紧擎住亦蕊的颈项,恶言不断:“贱人,胆敢陷害我,我要了你的命!贱人,贱人”亦蕊脖颈被掐,小脸胀地通红,她无力推开失去理智的云惠,慌乱中向旁望去,却见荣妃正笑盈盈地喝茶,而身边的宫女太监只是低头伫立。

    亦蕊大脑一片空白,朦胧中,感觉屋内有一丝阳光特别耀眼,好像有个锦衣绶带的男子正站在光束的中央。只听荣妃身边的宫女太监齐身唱道:“四阿哥吉祥!”云惠手上的劲道亦松了几分,亦蕊趁机大口呼吸。

    荣妃笑吟吟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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