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进行更深入的行为,他将手轻轻放开,意味深长地看了巧儿一眼,回到座位上。
巧儿给胤祥斟酒,全然无法控制颤抖的双手,洒了大半酒出来。
胤祥并不在意,如若无睹般,与胤禛开着玩笑,继续用膳。
酒宴接近尾声时,巧儿接到赵明的贺喜:“巧儿姑娘,往后您就是十三阿哥的人啦!快回梦雪阁简单收拾一下,轿子在外面等着呢!”
巧儿喜出望外,顾不得维持矜持的面貌,一撩裙子,便往梦雪阁跑。她的行装非常简单,草草收拾一下便罢。正要离开梦雪阁,突然想到一物,悄悄潜进了梦雪阁中怡琳的寝室。寝室中一边漆黑,显是怡琳还未从酒宴归来。她熟门熟路往西厢溜去,打开橱子,拉开小屉,细细地摸着。她的手指触到一个冷凉的盒子,兴奋地将它取了出来。她轻声关好橱门,蹑手蹑脚地向外走去。
“巧儿姑娘,这是上哪去啊?”正当巧儿走到门口时,东厢的灯亮了,昏黄的烛火下,略带狰狞的脸,却要摆出伪善的笑意。巧儿全身打个了爆栗,跪下颤声说:“主子,奴婢是”
怡琳早对巧儿姿色平平亦能引起胤祥注意十分好奇,在多看了巧儿几眼后,发现了端倪。这丫头,竟然私下动用了那盒唇脂,怡琳想起可能会发生的事,连肚子都开始隐隐作痛了。酒宴上,怡琳不便发作,强忍着赔笑,却一直在思考应对之策。赵明在通知巧儿之前,怡琳已然知晓,巧儿一走,她忙不迭地找了借口离席。怡琳让众奴才都在梦雪阁外候着,孤身一人默默地进了东厢,在黑暗中静静等待好戏的上演。怡琳似笑非笑地说:“巧儿姑娘这一跪,我可受不起。对吧!十三阿哥福晋?”
若听到别人说这些话,巧儿或有几分得意洋洋,但此话从怡琳口中一出,巧儿的寒毛直竖,连连磕头道:“多蒙主子提携,奴婢才有今天。但凡主子说句话,奴婢就算死,也不离开您身边。”
“哟!瞧这话说的,我怎么舍得让你死呀!你是十三阿哥的人,咱就是妯娌了,把主子奴才这套都收起来。”怡琳一脸温柔地嗔怪着,亲手弯腰去扶巧儿。巧儿的右手掌中,死死地捏了个银盒子,怡琳不着痕迹地轻易拿过来,轻轻笑道:“这唇脂是宸宛妹妹送我的,值不了几个钱,拿它做甚。好歹你是我梦雪阁的人,嫁妆可不能轻慢了。”说罢,拉着巧儿到妆台边,打开百宝妆盒,一件件在巧儿头上身上比划着。
这时,胤禛来了。他笑吟吟地说:“咦?怎么只有你俩,把一堆奴才都搁在外面干啥呢?”
怡琳抢先说:“十三阿哥要了巧儿,怎么说也是打我这出去的人,怎能不妆扮妆扮?那些奴才的嘴快,新娘子面嫩,怕羞。”
胤禛嘴角翘翘,似讽似赞地说:“你对奴才还真好?”
怡琳笑笑,没说什么,将一枝贵重的凤钗插到巧儿的云鬓中。
巧儿忍不住了,忙转身跪下,说:“主子对奴婢如再生父母,奴婢肝脑涂地也难以一报。”
怡琳又拣了对白玉镯子,套在巧儿腕上,顺便拉她起身,嗔怪道:“别说这些了,十三阿哥派的轿子在外面等着了,快去吧!要好生服侍十三阿哥,知分寸、守礼数。”
巧儿以为遇上了百年难求的好主子,感动得泪流满面,顾不上再要什么唇脂,再次向胤禛、怡琳叩拜辞别。在梦雪阁奴才们羡慕的眼神中,款款离开了。
怡琳望着巧儿的背景,似乎有些恋恋不舍。
胤禛略带奇怪地看着她,说:“舍不得个奴才?”
怡琳伤感地说:“好不容易有个可心的,又走了。唉对了,贝勒爷,您怎么过来了?”
“哦哦你不是不舒服吗?我特地过来看看,现在没事了吧!”胤禛的目光焦点涣散了一秒,立刻恢复了正常。
“妾身安好,请贝勒爷放心。”怡琳温顺地答道。看来,或许是她多心了吧!若巧儿真成了十三阿哥的宠妾,这两兄弟亲得像一个人一样,胤祥身边有个为自己说话的人,不失为一个极好的棋子。怡琳心中的乌云一扫而空,乐颠颠地帮胤禛更衣、准备沐浴。
轿中的巧儿,心情并没有想象中的愉悦。荣宠来得太突然,有些不明不白,在紧张中,她似乎还没有看清胤祥的样貌。她很庆幸,今夜偷偷用了怡琳那盒压箱底的唇脂,果然令自己增艳不少,引得十三阿哥注意。可惜,没能带出府来,将来想到将来,她感觉一片茫然,十三阿哥与嫡福晋兆佳氏是出名的恩爱伉俪,府上侧福晋、庶福晋、格格想必也不少。
不容巧儿多想,轿子已在十三阿哥府外,她第一次由奴婢扶着,飘飘然的感觉如同潮水般湮没全身。她试着像怡琳那样,挺直腰背,脚却像踩着棉花般,激动地迈进了十三阿哥府。
第二日,胤禛、胤祥下朝后,一同来了十三阿哥府。
刚入府,一个机灵模样的女子拦在胤禛面前,嘟着嘴不满地说:“四哥,你给做个主,他又”说罢,眼圈就红了。
胤祥如临大敌,不顾胤禛和一大班奴才在场,又哄又劝:“念语,别在这说,我陪你回房去,别动怒!”
“哼!”这位是胤祥的嫡福晋兆佳。念语,是尚书马尔汉的女儿,成婚不足一年,二人恩爱非常,如胶似漆。念语人是极好的,对胤祥也是温柔体贴,无微不至,只是醋意甚浓。无奈胤祥在娶嫡福晋前,已纳了两位侧福晋,而且皇子的身份,指婚也往往身不由己。胤祥昨夜去了趟四贝勒府,就带回了个巧格格,引发了念语好大的不满。念语给了胤祥一个好大的后背,捂着脸,沿着长廊跑去。
胤祥慌忙去追,边回头喊道:“四哥,到书房等我,一会就来!”
胤禛啼笑皆非,只得先行来到书房,等了半个时辰,胤祥姗姗来迟,一口饮尽了杯中的茶水,抹着汗说:“女人,真是麻烦。”
胤禛皱着眉说:“你这媳妇也太不识大体了,要知七出之一,就是妒。她再这样,老十三,你得拿出点本事来!”
胤祥忙赔着笑说:“念语平日处事很大方、端庄,这次只是太突然了,解释一下就好了。”
胤禛唇角露出笑意,老十三畏妻他知道不是一天了,逗逗这个妻管严,着实有趣。
胤祥抚抚有些凌乱的发辫,憨笑着挠挠头,说:“言归正传。巧儿招了。”
“哦?”胤禛有些意外,“这么容易?”
胤祥笑嘻嘻地说:“先取下她唇间的残留的胭脂,与上次花叶上采集的对比,制香师说无论是所用香料、香气、颜色都是一致的。特别是两点,一是唇脂中散发的莹光,二是那股香气,含着浓重的金属味,似乎在唇脂中掺了铁锈一般。我也是凭这两点,大胆在宴席上带巧儿走。”
胤禛点头道:“嗯。不过,这巧儿是在弘晖殁了后才入府的,说什么都不可能是她。只可能是”
胤祥说:“李福晋或”
胤禛惊讶地说:“还有其他人?”
胤祥说:“据巧儿所说,这唇脂是宛福晋赠给李福晋的,由于李福晋不喜欢它,长年将它弃之于箱底。”
胤禛脑海里闪过宸宛的影子,温宛而低调,隐在贝勒府的角落。突然,一种对女性无法阐明的厌恶感油然而生,住在宫中时,看额娘与荣妃、惠妃等争。下了朝后,还要去平息处理府中女人们的关系。无时不刻,女人给自己造成的麻烦,远大于她们为自己带来的体贴照顾。他突然问:“老十三,你有几个女人?”
胤祥苦着脸,说:“几个?不是给自己找麻烦吗?除了念语外,就四、五个吧!已经要了我的命了。”(注,应该是嫡福晋兆佳氏、侧福晋富察氏、瓜尔佳氏、庶福晋石佳氏和两个不记入宗册的侍妾格格)
胤禛感叹道:“少点好啊!想我府中养着二十几个妻妾,都快分不清谁是谁了,只会添乱。”
胤祥不知如何安慰,呵呵笑了一会,说:“其实,有一个就够了。只可惜我们是皇子,有些事,身不由己。”
两兄弟对视一眼,纵使欲为一心人,奈何身赋多情根。
(本文于2015年5月根据最终出版版本进行修订,由于修订后每章文字不能少于原发布文章,但作者追求简略明了,所以修订后难免会少些字数,但整部书的文字并没有减少,还请各位读者见谅。欢迎大家加入读者qq群:334191885)
第97章 九曲柔肠十八弯()
胤祥说:“四哥,这事应该会与李福晋和宛福晋多少扯些关系,即便她们不是杀人凶手,也目睹了过程。”
胤禛坚定地说:“若只是目击者,为何不站出来说个清楚。以宸宛的个性,我不相信她是凶手,多半又是李怡琳那毒妇所为!”说罢,他将怡琳买凶杀害亦蕊一事细说了一遍。
“彩娟就这么死了?”胤祥摇头,虽与彩娟不熟,但隐约记得亦蕊身边有个爱笑的婢女,“亏得你还把李氏留在身边。”
胤禛定定地说:“若不是为了她肚子里的孩子,我早就下令将她大卸八块。蕊儿失去弘晖,心中难过,我想把这个孩子给她,或许会好些。”怡琳胎象不稳,大夫严令不能过于激动,这也是胤禛一直让着她的主要原因。
胤祥疑道:“就为了要个孩子?”
胤禛苦笑道:“一个健康的孩子。”他已年逾二十五,膝下只有弘昀一个儿子,还是个先天的弱智。(注:清朝的平均寿命只有33岁,康熙35位皇子的平均寿命是29。66岁。21位公主平均寿命是18。33岁。总体平均寿命是25。4岁。二十五岁的男子,相当于现在四十岁。试想,一个四十岁的男人只有个弱智的儿子,无人继承万贯家财,能不紧张嘛!)无论是为了亦蕊,还是为了自己,要一个延续自己血脉的男娃,这个要求不过份吧!至于怡琳,只是个生育的工具,生完孩子,无论男女,怡琳的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