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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希望就这样一睡不醒,任由黄沙把自己埋没在这片孤寂无垠的荒凉之地。可清欢的影子总在眼面前晃,影子一会儿清晰一会儿模糊,最令人忧伤的是,我看到她俯下身,不屑地朝我冷笑‘佟泊君,我还真没看错你,你就是这么孬’
自从跟她分开,我就一直努力想使自己变得更优秀,后来才发现,无论变得有多好,她都看不见。
她总是无迹可寻,只有,只有在我每次濒临死亡的时候,她才会若有似无的出现,所以为了能看到这个模糊的影子,我不断去做危险的事,挑战死神,因为只有死亡才能让我再次看到她。
我想看到她的心愿如此强烈,强烈到令我自己都害怕。而你,能够轻而易举得到她的守护,却想要放弃?
司徒杜诺,是时候醒来了,天堂里没有等候你的爱人,而这里,还有泣血盼你回归的苏清欢。知不知道,我有多羡慕你?
醒来吧,别让苏清欢等太久,她是你的,谁也抢不去。”
佟泊君的视线落在床单上,洁白的床单上交替映出两个身影,一个模糊黑沉,孤独的躺在冷寂空旷的沙漠里垂死挣扎,那是他自己,一个笼罩在莹莹暮光里蹁跹舞动笑意盈盈,却是苏清欢。
画面感太过真实,晃得他有些恍惚走神,半晌,他才能收回神智,收拾好心绪,思忖着能再对司徒杜诺说点什么。
这时候他看到平放在前面的司徒杜诺的手指微微颤了颤,以为又是眼花,他没有急切的移开视线,静等了片刻,那根手指又轻轻地颤了颤。
佟泊君这时才不动声色掀起眼皮朝司徒杜诺的脸望去,然后他就看到了一双稍显涣散无神的眼睛,也正迷蒙地注视着他。
两人都没急于说话和动作,只是安静地对视。
“我,睡了多久?”
时间不知流淌了几分钟,是司徒杜诺先开的口,声音虚弱无力,但吐字清晰。
佟泊君挑了挑眉梢,掀开衣袖看了看腕表,淡淡地回,“从落水昏迷到现在八个小时,时间刚刚好,现在是凌晨五点。”
司徒杜诺蹙蹙眉,无法理解这句刚刚好指的是什么意思。他又闭上沉重的眼皮,良久才问了声,“清欢呢?”
“在外面,她守了你一晚上,累了。”佟泊君又淡淡地盯了司徒杜诺一会儿,也不知想到了什么,面色愈发清冷起来,“醒来就没事了,我去给你叫医生。”
佟泊君站起身,朝病房门走。
“你把清欢让给了我?”
微弱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佟泊君顿住脚步,停滞了几秒才徐徐转身,“不是让,”他纠正,声音很清淡,但是面容上却带着几分严肃,“是她选了你。”
继续走到门前,头也不回,“希望你,善待她,不要辜负了她的一网深情。”
医生杂乱奔跑的脚步声惊醒了苏清欢,猛地睁开眼坐起身,眼里闪现的是惊惧之色,抚着凌乱狂跳的心,迷蒙地扫视了一眼四周,猛然清醒,“杜诺!”
惊慌跳起身,才看到面前立着一个高大的人影。
“别担心,他醒来了,医生正在给他做检查,等两分钟你在进去。”
明明是在报喜,声音却很清淡,带着无限的凄凉和忧伤。
第161章 我不愿意()
司徒杜诺在医院躺了一周,主要是后脑勺被撞击的地方伤口比较严重。
他本来一直很乐观的,对医生的话言听计从,配合治疗也相当积极。可是自从拆线以后,就开始闷闷不乐郁郁寡欢起来。
“伤口在后面,又没影响你帅气的颜值。”苏清欢可能是最了解他的人了。
“我怕那里会出现一个凹槽,再也长不出头发来。”
司徒杜诺望着镜子中的自己,刚修饰过的面颊,胡子刮净后泛着淡淡的青色,好像看上去更显年轻了。只是刚长出来的短短头发,一点形状都没有,很影响视觉效果。
“我剪平头不好看,”司徒杜诺气呼呼地把镜子丢下,扭头看到苏清欢刚倒进碗里的粥,皱皱眉,“又是青菜粥?”
“有吃还嫌弃?”
“清欢啊,我失了那么多血,好不容易从死神手里挣脱,你好歹给我吃点肉吧?”
“诺,有肉啊。”苏清欢用小勺挑起粥里一小粒肉粒,忍着笑递到司徒杜诺眼前,“我知道,我做的再好你都挑剔,所以,等你好了,自己给自己滋补去。”
“算了,”司徒杜诺叹口气,“好歹不是白粥了,拿命才能换来青菜粥,我应该知足。”
“你整天躺床上没运动,医生说晚上要吃清淡点,过两天出院回去了,我跟阿斌学做几样你喜欢吃的慰劳你,好不好?”
苏清欢声音轻轻柔柔,悦耳极了,司徒杜诺的眼神就情不自禁停留在她脸上,“清欢,谢谢你!”
“谢我什么?我什么都没做啊?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苏清欢诧异,刚刚还在抱怨自己没好好待他,这会儿又动情的出言感谢,看来他脑子还没好。
真正要感谢的人,应该是佟泊君吧。
那晚以后,他再没出现,偶尔夏天会来看看有什么需要帮忙的,问及他大哥,也只是轻描淡写的一句“他拍戏忙”就敷衍过去了。
“不好意思,我还真脑子进水了,估计现在还没抖出来完,”司徒杜诺调侃的笑,却看面前的苏清欢端着粥碗发起了呆,于是面不改色自行接过,又道,
“等我好了,会做顿大餐,好好感谢佟泊君的。”
“嗯?”
佟泊君三个字拉回苏清欢的神思,却没听清司徒杜诺前面说的话。
“你没说,但我知道,是佟泊君把我从死神手里拉回来的。”司徒杜诺说着话,埋头去舀碗里的粥,垂下的眼皮正好掩盖住眸子里涌动的情绪。
“我没说你怎么知道的?”
司徒杜诺含了一口粥,马虎的嚼了嚼,咽下,再抬头又是一脸笑容,
“那天,被救的母子仨来感谢我,她们说的,你躲到外面去了没听到,不过,她们只说了个大概,今天,你是不是有心情原原本本讲给我听了?”
我讲?苏清欢微微愕然地张着嘴,讲什么?以为他死了,以为他将永远离开自己,那晚的惊心动魄,那晚的痛彻心扉,她根本连一秒都不肯去回忆。
“看样子,你的自愈能力没我强。”司徒杜诺笑笑,不勉强,继续埋头吃粥。
“杜诺,你能回来,真好。”苏清欢定定地望着司徒杜诺,像初识一个新人,看得那般仔细认真。
正捏着勺子搅粥的手一滞,停顿两秒才恢复正常,“嗯,以后不再这样吓你了。”他是很想在这一刻放下汤勺去握住苏清欢的手的,但是他努力控制了一番,没这样去做。
“是佟泊君救的你。”苏清欢埋下头,两只手放在身前相互搅动了好一会儿,又才说,“救援人员迟迟没来,那位男士也不敢再下水,我六神无主,实在想不到还有谁能帮我,就给夏天打了电话。”
“唔。”司徒杜诺停下手,抬头静静地看着她,等下文。
“我看着你被水流带下去,就沿着河岸往下跑,一边大声喊你,可是跑了很远,都得不到你的一个应答,实在太累太绝望了,就蹲在岸边哭起来,就在这时候佟泊君出现了。。。。。。”
思绪被拉向很远,手上不安的动作被微微的颤抖所取代。司徒杜诺的手忍不住握了上去。
“佟泊君他、他好像很有救援经验。”
苏清欢说到这儿,脸上泛起一丝疑惑,是啊,不回想,还真没发现,当时的佟泊君要多沉着冷静就有多沉着冷静,而且事实也证明,他当时的分析判断有多准确,他是怎么做到这一切的呢?
“他说你只要残存一点点意识,就会努力朝岸边靠近,这样生存的机会就能加大,果然,我们一路往下,他就看到水中石头堆里的你。
于是他安排我去喊救援人员,他独自一人跳进了水中。等我带人赶来时,见到他正跪在地上给你做急救。。。。。。真奇怪,现在想想,他的动作好熟练,就像是。。。。。。专业训练出来的。”
苏清欢的眉慢慢聚拢,刹那间,那一幕清晰的出现。她听到他无比冷静的在跟急救人员描述司徒杜诺的情况,她看到他在等候室对她轻言安抚,她还感觉到脚心开始微微发烫,他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捂着她的脚,神情自若的给她驱寒。
他在重症监护室陪着她,给她拿纸递水,然后她睡着了,再醒来,他站在她面前,轻言细语的安抚她,司徒杜诺没事了。
她睡着的期间,他又做了什么?
那一晚,他做了那么多,他居然不声不响为她做了那么多!
她没再说话,司徒杜诺也没再问,只是轻轻地揉着她的手指,好像在回应她,我知道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苏清欢突然握紧拳头,神情振奋地说,“我决定了,我要学游泳,还要学急救知识。这样你再落水,我就不会再束手无策了。”
司徒杜诺愣了一下,随即噗嗤一笑,“好,跟我学,全免费。不过,清欢,你好像少讲述了一件很重要的事。”
“什么?”苏清欢费解地望着他,实在想不起,还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她遗漏没讲。
“迷迷糊糊中,我好像一直听到有人在跟我表白,说什么只要我回去,只要我醒来,她就要嫁给我。”
“是吗?有这样的事吗?”苏清欢不安又难堪地低下头。
“是啊,居然有这样的事,估计是我迷糊中做的一个美梦吧,”司徒杜诺抿嘴而笑,眼光灼灼地看着她,“现在我清醒了,所以我要说,我不愿意!”
第162章 脑子进水了()
第十天,司徒杜诺终于出院了,因为伤到的是脑部,那位专家一再和蔼可亲的叮嘱,回去后还要静养一段时间。
苏清欢自然不敢懈怠,如影随形照顾周至得像个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