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幅头像也画的多好啊,俏皮呆萌既卡通又不失真,是半个月前就开始画的。以往一天就能完成,这次花费了十多天,足见她有多用心。
可是,他怎么都不喜欢呢?
佟泊君甚少唱歌,虽然他的音质声线都出奇的好,但是他总爱说,歌声代表一个人的心声,为什么唱,为谁而唱,都要有目的性。
那他今晚当着众人唱了这样一首歌,目的是什么?就是想告诉所有人,他后悔了、他放手了、他不再爱了?
可是我还没爱够啊,我还盼望着能有机会再好好爱你一场呢。
佟泊君,不要放手好不好?再给我个机会行不行?我真的舍不得你啊。
苏清欢身体娇小瘦弱,蹲在地上小小的一团,那瘦削的肩膀和单薄的脊背,随着她无声的哭泣一耸一耸的,好不惹人生怜。
也不知这样自爱自怜伤心了多久,翻江倒海的眼泪差不多都流干了,苏清欢才使劲抹了把脸颊,站起身准备招一辆出租回家。
可能是蹲的太久,双腿发麻,才迈出一步,人就踉跄着站不稳。
这时候一辆小车悄无声息地缓慢驶到她身边停下,从驾驶位下来个高大健硕的男人,车门都还未关稳,就一个箭步垮到苏清欢面前,手一伸就稳稳扶住摇摇欲坠的苏清欢。
毫无防备的苏清欢惊了一下,下意识就想推开对方。
“是我。”
温和的声音带着怜爱和怨责的语气,很熟悉。苏清欢借着昏暗的路灯看清来人是谁,刚收住的眼泪就委屈的又涌了上来。
“杜诺,他不要我了,好难过啊。”苏清欢的眼泪又不可控的稀里哗啦流下来,泣不成声的语调带着心如死灰的绝望。
“那又怎样?”听着她的话司徒杜诺只觉全身抽痛,面色也因路灯的照射显得苍白阴暗,但是说话的语气还是一如刚才那般轻缓柔和,
“你不也不要我吗?难道我也要痛哭流涕、寻死觅活?”
说完这番自嘲调侃的话,司徒杜诺不待苏清欢回答,就架起她绕到车的另一边,打开门把她塞进去。
小车绝尘而去,车里的两人都没留意到,远处,道路旁照不到街灯的树荫下,伫立着一个孤独落寞的身影,
小车很快从弯道上消失,人影缓慢走动两步,终于从暗影里现身,正是面色铁青的佟泊君。
借着路灯微弱的光,他垂目望着左右手里捏着的卡片和小拳套。
今天是他的生日,一大早他先飞到上海,参加了粉丝在那里给他举办的见面会,跟着又马不停蹄飞北京,下午六点,再准时赶回来参加了剧组给他安排的生日宴。
佟泊君不喜欢这些,但是每年生日的粉丝见面会是必不可少的活动项目,应酬完他已筋疲力尽。
剧组的生日宴可去可不去,但是鬼使神差的,当付一东打电话告诉他时间地点的时候,他没有一丝犹豫的就答允了。
为什么?离开这座城市有多少年,他就有多少年没在这里过过生日了。今年,只因她回来了,即使两人不能相处在一起,他还是想在这特别的日子里,离她更近一点吗?
“大哥,这一天奔波三个地方,你不累吗?”
在北京登机的时候,一脸疲惫的跳蚤不解的问。人又不是铁打的,何况那样的饭局真没必要参加,在哪儿兴许都吃的更好。
“剧组同事的一番心意,都是一个大家庭的人,不好辜负。”佟泊君的回答漫不经心。
“你也学会了虚伪?!”跳蚤瞪大眼睛,“哪次拍摄你把剧组当家庭了?”
佟泊君没再理他,落座后拿出手机正想关机,屏幕一亮,响了。
坐在身旁的跳蚤瞟眼看到上面显示的两个字“海莉”,眸子里的光就不安的闪动了一下。
看佟泊君迟迟没有接听,他的不安又加剧了一点,“那天。。。。。。”跳蚤局促的舔舔嘴皮,“樊姐。。。。。。看到了你抱大嫂进房。。。。。。”
“哦?”
难怪第二天樊海莉就不声不响回新加坡去了,接下来的日子也没跟他联系,就连今天生日,也拖到现在才给他打电话。
要知道往年,她再忙,这一天也会放下手头所有的事,带着礼物飞到他身边陪着。有时候来的晚,零点她也会准时先打来个电话,稍晚些又才赶来。
“你小子长进了,学会知情不报了。”
佟泊君重重的朝跳蚤哼了一声,神色淡然的按下接听键。
今天这个电话似乎来的太晚,不过迟到总比晚到强。怕是这个电话打与不打,她纠结了一天吧,现在打来,说明她最终还是肯妥协了。
第109章 就散了算了()
“在哪儿呢?”电话里,樊海莉的声音干净清脆,不带一丝异样情绪。
“北京,”佟泊君的回答平淡简洁,不过好似没有说清楚,他跟着又补充了一句,“飞机上,回剧组。”
他不想对她隐瞒,她必须清楚知道,她和他不可能。从认识她的第一天,他就毫不隐瞒他的心里有个深爱的女人,任谁都把那个女人从他心里挤不走。
刚开始,佟泊君这样做,两人相安无事,相处的安稳和谐,只是今年,他从樊海莉身上嗅到了一丝危险气息,她似乎对他动情了。
所以,得快刀斩乱麻,干净利索的断了她的念头。不隐藏不拖拉,就是他佟泊君的行事作风,不可能的事,就别给他人留念想,误人误己。
电话那端沉默了一秒,樊海莉就用竭力调整好的音调“唔”了一声,跟着用伪装出来的愉快声调接着说,
“我就是打电话来说一声生日快乐,今天有事,我就不过去陪你了,礼物以后再碰面的时候补上。”
“谢谢!”佟泊君不带任何情绪的回,“你的祝福就是送我的最好礼物。。。。。。要起飞了,我得挂了。”
那边又是几秒的沉默,半晌,才重新传出樊海莉的声音,“那好,注意多休息,今天玩开心。”
樊海莉刚落音,佟泊君毫不留情的挂断,关机。
飞机在跑道上滑行,坐在靠窗位置的跳蚤,默默盯着外面倒退的建筑好一会儿,实在忍无可忍,扭头看向佟泊君,“非得要这么冷漠的去对樊姐吗?”
“不然呢?给她留存点幻想?”佟泊君平静的去系安全带。
“可以。。。。。。可以委婉点,至少别让她那么伤。”
“你下机后,可以给她打个电话安慰一下。”佟泊君斜睨一眼跳蚤,若有所思。
“我。。。。。。管我什么事。”跳蚤表情不自在的转头看向窗外,飞机已拉升。
“跳蚤,只要你还认我这个大哥,你就记住,大嫂——只有一个,永远都是那一个,不会变。”
佟泊君没指望苏清欢今天能出现在有他的任何地方,只是想着他们俩能呆在同一城市的天空下,他会觉得心里踏实点。
以前不知道她的行踪,好些年他整个人都是慌乱的,美国他去过,不知道她在哪座城市,他只好一个州一个州的飞,五年,把美国的五十个州都飞了个遍。
仿佛那样,他就同她相遇过了一次。
晚上歌城唱歌,许多年来首次,他知道自己唱歌很好听,但是就是不想唱,听歌的人都不知道在哪儿,唱给谁听?
这次却不同,他要唱给自己听,这些日子他想明白了很多,就像歌里唱的:付出过甚么都没关系。。。。。。有亏欠我们也都别再追究。。。。。。
就散了算了,他现在起码还能见到她,能守候在她不远的地方,放手看着她幸福。也是另外一种爱的方式。
还爱,只是换了种别的方式去爱。
而且,放手似乎也不那么难,甚至放下以后,他还有很强烈的释然感和轻松感。
只是,怎么她又阴魂不散的突然来了这么一手?
那个蛋糕里埋藏机关的花样,就是八年前他为她过生时制造的惊喜,只不过那次他是用一朵花取代的这个小拳套。
他还记得,那天,当那朵花带着奶油砸到她鼻头上时,她先是一愣,像个木桩傻乎乎的立在那里半天没有反应,他选了个弹力十足的弹簧,劲道是狠了点。
后来可能是感到了痛,她委屈巴巴地憋着嘴,一副要哭不哭的乖巧样,他当时就心疼得赶紧抱住她,不停的自责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错了,我该死。。。。。。”
苏清欢却突然破涕为笑,刮下鼻尖上的奶油反手敷到他脸上,咯咯的笑,“总有一天我会报复回来的,佟泊君,你给我等着。”
“好啊,我等着,随时恭候,到时候你下手可别软,最好是用拳头狠狠砸到我脸上。”佟泊君见她乐了,也开心跟着乐。
这一等好漫长,等了八年,等得他都已经忘了,他们之间还有这么一茬约定。
佟泊君冷凝着脸,又用力捏紧掌心里的那个小玩意儿,是拳头没错,只是砸得还不够狠。
看清是拳套的一瞬间,佟泊君就隐约猜到了是苏清欢,再取过卡片,上面那个惟妙惟肖的手描画,更加印证了他的猜测。
在苏清欢写的小说里他就看到,每年生日这一天,她都会为他画上一幅画,只可惜没有一次能送出去。
今年他总算收到了,画的真好,只是如果在他的身边再多一个女孩的身影,那才是十全十美。
一切似乎都好理解,唯独“吾爱”那两个字,他要怎么参透?她的一贯招数,欲擒故纵的戏弄?
佟泊君有过一刻的恼怒,随即这一丝丝恼怒就被强烈的好奇感淹没,或许还有一份美好的期待,也有可能苏清欢做这一切,是对他余情未了?
所以他想找到她问个清楚明白。
他丢下一干莫名受惊的人追了出来,楼道里没人,大厅里没人,街道上也没人。难不成她打车离开了?
他从歌厅大门的左侧追出一大段路,还是未能寻见苏清欢的身影,不死心,又折返追向右侧。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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