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思想上的控制,如果是向善的,会产生积极的效果;但倘若是从恶,比如被定义为“邪教”的话,就会引来诸多巨大的人间灾难。
“‘翡翠玉足’。”刀疤男说道,“他们在寻找‘翡翠玉足’,那件宝物,似乎和他们的理想有关。”
“翡翠玉足”?
宋近详从来没有听过。
那到底是个什么宝物,值得一整个团伙为之奋不顾身?
又和刀疤男聊了一些近况,了解那个组织近来的一些动作,宋近详走出预审室,回到会议室。
已经是凌晨四点了。
只见小阮气呼呼地坐在位置上。
“那群家伙像是事先就约定好了一样,嘴巴咬得严严实实的,什么都问不出,只说是在那里聚会。可恶啊。”
小阮愤怒地往桌子上敲了下去。
是啊,最多是以暴力抗警,妨碍警察执行公务为由将他们拘留几天,罚一些款,但根本就没有实质的作用。
宋近详早就预料到会这样。
如果不抓住叶无印,从这些混混口中也问不出什么。
且不说他们机密咬死不说,其实他们真正知道的也只是皮毛,触及不到机密的核心。
“小阮,申请发布通缉令,通缉韩冲,排查出城的要道。”宋近详说道。
“是!”小阮兴奋地说道。
“通缉令暂时不要在一个地方发布,福建省m县,我还需要从那里了解一些事情。”宋近详补充道。
“嗯,好的。”
“你现在方便行动吗?”
宋近详指了指小阮头上的绷带。
“完全没有问题。”小阮说道。
“明河县疗养医院的徐院长,天亮时再去详细问问他关于韩冲在受伤后待在医院的情形。”
“打电话问还是”
“亲自去一趟比较好,那家伙,连夫人被抓了都没有出面,似乎有一些情况在隐瞒着我们。”宋近详说道。
早上,宋近详在局里的休息室里醒过来,撑起身子,到门口的便利店里买了一罐咖啡,回到办公小楼,坐在自己的座位上打开电脑。趁着电脑系统启动的时间,一边喝咖啡,一边在心中先重新确定了一下今天的调查预定安排,一只手下意识地翻动桌上堆积的案件的笔录口供等资料。
随着眼睛在卷宗资料上快速移动,那些文字不断地吸入宋近详的眼睛。一笔一划的字符,在他的脑海中,形成了具体的画面,重塑描述案件的场景,仿佛就实际发生在他的眼前。
他凭借着这个技能,往往能看出许多文字笔录中的漏洞,以及一些缺失的线索,于是指示属下警员去追家调查,因此而破了许多案件。
经常有人赞叹说:“宋队,你直觉好准啊!”
其实是因为他在脑中实景模拟过了,所谓的直觉,也是在其中用直觉感觉那些场景中的不协调之处,而加以追究形成了突破点。
昨晚奋战审讯到凌晨,许多人现在都还在休息。
办公室里只有宋近详一个人。
这时候,走进来一个人。宋近详一看,立刻站了起来。
“汤局!”
来人正是公安分局局长汤汉振,五十多岁,脑袋实际已经见秃,却总是戴着一顶假发遮羞。
汤汉振局长脸带微笑走了过来。
“老宋,这么早你就在这里了啊,多注意身体。”
他拍了拍宋近详的肩膀。
“昨晚连夜突击审讯了一些嫌犯。”宋近详说道。
接着,宋近详和他简要说了一下最近案件的进展。
汤汉振说道:“我都已经了解了,不过我建议,不要将之前那些已经定案为自杀的案件,重新翻出来再查了。”
“啊!?”宋近详惊讶道。
他知道局长这样说,是有一些潜在的理由的,但
“如果随便翻案,都是在打自己同事的脸,毕竟那些是其他民警办的案,你在没有特别事件的情况下,‘随意’翻案,他们可不高兴。再说了,那些自杀案,和眼前明显的谋杀案放在一起,实在是没有什么关联性,‘外人看来’,实在是很牵强的关联。”汤汉振说道。
“可是”
宋近详有苦难言。
他当然知道个中的这些潜在人际关系。那些案件,的确是他强自联系在一起,到目前为止,也只是其中的关系人有渐次的联系。
宋近详望向办公室一角的立式书写板,上面还留着他用红笔画的,所有关联在一起的人物事件的圆圈图。
表面官方的套话,当然这些都是他宋近详一人在扯淡,可是,如果不介入调查的话,又怎么能查出这背后的真正关联呢?
更让他吃惊的是,以往汤汉振也是了解他宋近详的,但此刻,却在他面前说些如此官方的话语。
“依我看,现在最直接的案件,就是安新小区的杀人案以及在hk片区al路的纵火杀人案了。”
汤汉振说道。
“老宋啊,那件‘纵火杀人案’,你还是要多关注一下,其中一位死者,是光国集团董事长的千金,丧女之痛啊,韩光国纵是与我们警局关系再好,这一回也是压迫我们要尽快破案,抓住杀害他女儿的真凶啊。”
宋近详忽然明白汤汉振特意一早过来,和他说这一番话的原因了。
他明白,身在局长的位置,为他们下面的人,顶了多少的压力。而且,这一回,宋近详在明理上,确实无话可说。
“关于那个‘夏枫’和‘叶无印’,也暂时先放放吧,全力查那韩家千金的案子。”
汤汉振又提醒了一句:
“‘夏枫’的案子,会由老塔去接的。”
“这”宋近详听出了汤局长的意思,“这不好吧?”
“没什么不好,等过了这阵,你办完了‘韩家千金被杀案’再说吧。”
汤汉振又拍了拍他,说道:
“你也休息休息吧,总是透支,你这把身子骨,也是熬不起的。”
说完,他就离开了刑警队办公室。
让老塔来接“夏枫”的案子
第73章 宋近详的彷徨()
宋近详知道,“夏枫”那件案子,是很难追查的,需要耗费很大的人力精力,所以局长想让宋近详将有限的资源优先放在他重视的案件上。虽然这样也没错,但对于老塔来说,就显得有些不公平了。
“局长什么时候有让我接手好办的案件呢?”
当大家都在办公室后,老塔听说了领导对自己的工作安排之后,自然是先接受了,但私下对着宋近详,却是一副讥讽的口吻。
宋近详心中感叹,老塔的办案能力绝不比自己差,只是他说话太直,虽然与他年轻的犯冲脾气相比,已经好得太多了。
“哼,你去调查那个炙手可热的‘富豪千金案’吧,没准你还没破,我先抓住了夏枫。”
老塔有意大声对着宋近详说道。
宋近详微笑着点点头。
小阮有些不忿地说道:“老塔前辈,这可不是宋队的错。”
老塔点起一支烟,深深地抽了一口,说道:“我也没说是他的错啊。”
说着,自顾自地吐着烟圈,不再理会小阮。
过了一会儿,宋近详起身离开办公室。
老塔等他走了一会儿,也出了办公室,在警局外的一个小巷子里,两个人面无表情,一起点起烟,靠着墙角抽了起来。
“现在真是不比以前啊。”
老塔抽着烟,忽然轻轻地笑了。
宋近详看他的样子,也一起笑了。
他们都想起了年轻时候一起办案的场景。那时候,像是一个愣头青一样积极办案,哪里会像现在瞻前顾后,虽然也惹出不少麻烦,但那也是青春的一部分。
“都老了。”
宋近详无奈地笑笑。
两人不过四十岁,本是壮年,却已经情不自禁感慨时光老去。
吸足了烟,老塔将最后一支烟蒂丢在地上,用脚踩碎,压低了声音说道:“你知道吗?”
老塔的这个声调,代表了他开始要说的事,不同寻常。
“有线人告诉我,‘夏枫’那件案子,背后没有简单。”
宋近详点点头,说道:“我也察觉到了,‘他’可能与‘那件’盗窃案有关。”
“省委中的‘那位大人’,不久前,他的夫人忽然慌忙来报案,说家里失窃。那位夫人亲自报案,又是如此惊慌,我们自然很重视,却没想到后来‘那位大人’却说是夫人误会了,并未有盗窃案而止息调查。”老塔说道。
“这背后并没有这么简单吧。”
“据说,那次盗窃,正与‘夏枫’和‘叶无印’的组织有关。”老塔说道。
“他们是偷到了什么关于‘那位’的把柄吗?”宋近详推理道。
“有可能,也许这样,‘那位大人’才不会公开。”老塔说道。
“不公开?”
宋近详冷笑:
“‘他’会任由把柄在人手中吗?”
“最简单的方法”
老塔说道:
“将一切湮灭在黑暗之中。”
老塔以手比刀。
宋近详知道他的意思。
“在hk片区贫民区出现的,寻找‘夏枫’的职业杀手。”宋近详说道。
老塔点头,习惯性地又想抽烟,却发现已经抽光了,于是先行一步,回警局去了。
宋近详趁着早上,打算先回家一趟。
走到家的楼下的时候,却遇到了小阮。
“你怎么也在这里?”宋近详问道。
小阮笑道:“担心宋队你因为局长而太沮丧了,来陪陪你呗。”
宋近详笑了,自己什么时候,会让这小子担心了。他伸出手在他脑袋上摸了摸。
“一起上来坐坐吧。”
宋近详家还是原先旧式的小楼,他就一直没有换过住的地方。
妻子早年病逝,他一直和女儿住在一起。女儿今年十七岁,正在读高中二年级。
他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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