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43、倾尽无言两相知 。。。
掀开帘子坐定的时候,一声惊呼吓到了我:“曦云姐姐?!”
我回头,看到春竹带着惊喜和欢笑的眼睛,我不敢相信的开口:“小竹儿?”
她打鼓似的点头,我忙问她为什么会在这儿,她和我说了大致的情况——太子爷要南方女子服侍,让胤禛寻人,胤禛无奈,只得把自己府上从南方带回来的小竹儿给了太子爷,可太子爷眼界儿高,觉得小竹儿并没有嫩的要滴下水来的感觉,于是就把她派给了内务府总管重新安排去处。最终,就做了粗使宫女。
我疑惑的问:“小竹儿,你参加秀女选拔了吗?为甚我没有见过你?”
小竹儿咬着嘴唇摇摇头,说:“姐姐你有所不知,太子爷宫里的侍女,是可以随时补的,只要身家清白,手无缚鸡之力便可。”
我惊诧道:“为何如此?”她的脸泛着惨白,说:“太子需要,听别的姐姐们说,皇上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不闹出大乱子即可。”
我问:“那你为何不留下?”
她笑说:“这样倒好,我宁可做粗使宫女,到了年龄仍然能出宫去,那些留在太子爷宫里的姐姐们,听说年年都要去好几个,太子爷不开心,就拿我们出气儿。”
我心在颤抖,混合着怒气,原来太子,真的是个衣冠禽兽的人,这么多年的戏,他演的可真够逼真的。
那么康熙,他是看到了,还是没有看到?亦或是,看到了也装作没有看到?这,便是皇权吗?是权势吗?草菅人命,原来竟是这样一个鲜活的名词。
小竹儿问我:“姐姐,你为何会成为宫女?看姐姐的样子,应该是个领头宫女吧?”我点点头,说:“我在乾清宫当差。”小竹儿惊诧道:“为什么?乾清宫……不是只有满族女子才可当差吗?”
我正想跟她细细的说来,可看着眼前仍旧天真一片的小竹儿,那个我第一眼醒来看到的可爱的小姑娘,如果我告诉了她我的事情,只怕她,会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顿了顿,说:“我失了记忆,小竹儿还记得吗?”
看她认真的点头,我笑着接着说:“是我替阿玛去南方探亲,遇到了盗匪,才失了忆的。”小竹儿说:“怪道那日姐姐那样衣衫褴褛,姐姐,果然是大户人家的小姐么。”我笑着说:“我姓钮钴禄。”
小竹儿睁大着眼睛看我说,“我道这世上能有几个仙女儿似的人物呢,原来那些姐姐们口中传着的钮钴禄氏,竟然是姐姐!姐姐真真好福气呢!”
我纳罕的看着她,蹙眉问:“她们传我什么?”小竹儿笑着说:“听说姐姐在选秀女的时候,就让八阿哥,九阿哥,十阿哥,十四阿哥惊了天人,十三阿哥还专
43、倾尽无言两相知 。。。
门儿去瞧你呢。”
我想起第一日见到他们的时候,那些神态各异的表情,原来被那些爱传是非的女人们传的失了真,便笑着说:“不可当真呢,事实不是那样儿的。”
小竹儿疑惑的说:“可是我后来还听说,十三阿哥的额娘,就是从前的敏妃娘娘,特意讨了你去呢,十三阿哥还常常去瞧你,十四阿哥还会给你带点物件。”
我叹,原来那日我给胤祯贺生辰的时候,说的那句话还真没说错——‘这皇宫里最拦不住的,就是流言蜚语了’,小竹儿还要说什么,马车却停了下来,又上来些宫女,我忙示意她不要再说话,可上来的宫女们,各个拿奇怪的眼神盯着我,看的我心里发毛,只好闭上眼睛视而不见。
很多年后我常常回忆这次相逢,难道这就是命缘的安排?如果这样,我宁可从没有见过小竹儿,那么她,还是可以天真一片,阳光灿烂的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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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韶华自负空流逝 。。。
七月是江南草长莺飞的季节,更是塞外草原草盛马肥的日子。康熙说我当差当的好,给了我赏赐,就是在不闹出乱子的情况下,在他不需要看书,整理书的情况下,我可以自在决定去处。如此大恩,我自是好好的谢了恩,每次出门儿闲逛前,都会去给李德全报备,说明我要去的方向。
我常常去寻了小竹儿,两个人寻了僻静的地方说说话儿,每每瞧见她,我都觉得亲近的就像是自己的妹妹,她总是那样天真,还傻得可爱。
唯一让我觉得伤神的,是低沉异常的十三,他完全丢了上次来塞外时候的洒脱爽快,笑容也总是无力苍白的。
今儿个康熙领了众位阿哥,蒙古王公去狩猎,我也乐得清闲自在,寻了匹看起来还算健硕的马在布城东边儿的林子边悠哒,想着上次来,不过是胤禛的贴身侍女的身份,整日和胤祥策马飞奔,乐得逍遥。如今再来,却已然变了身份,而胤祥,也变得低沉落寞。
忽然隐隐然听到了虎啸声,虽然表面上不以为然,心底却毛毛的,冷飕飕的。立即决定驱马回布城,人多总是好些的。
远远的看到布城方向乱成一团,留在布城里的侍卫正在结营列队。我忙拉着一个人问,“出什么事儿了?”
却是林德,他着急的说:“方才传信儿回来,说皇上围猎往东边的林子去了,阿哥们都赶着猎物进去了,却听到虎啸声,才知道那林子里有大虫!……”
他还说着什么,我的脑子‘嗡’一下乱了,胤禛!
翻身上马便往方才的林子去,耳边小德子:“姑娘!姑娘!你不能去!”的声音也越来越淡,虽然我知道,胤禛还会成为皇帝,他不会死。可是,知道归知道,手脚仿佛不是自己的,受不了控制,拼命的驱动马往林子的方向而去。
进了林子,时不时的能听到虎啸,却看不到一个人影,我轻轻的带马走着,思索着他们可能在的方向,马忽然长长的嘶鸣一声,直立起来,把我甩下马背,顾自跑了。
我揉着屁股起身,忽然觉得身后方向吹来的风里,夹杂了浓厚的腥臭味儿,心里一惊,忙回身看,不远处的高草里,果然转出了一个黄色带着黑道的老虎,正眈眈的看着我。嘴角一抹苦笑,原来这就是虎视眈眈的感觉,还真是不好受呢。
眼看老虎就要朝我过来,我一步一步的退着,后背碰到了树,脑子里混乱的想着,要不要爬树?可是我也不会爬树,老虎却会爬树,这不是一个好主意,嘴角苦涩的笑,难道我要死在这儿?历史上可没说我这个假的钮钴禄氏不会死在这儿。
眼睛正盯着一步一步朝我走来的老虎有些发憷,忽然看到左边的长草里,投
44、韶华自负空流逝 。。。
过来一个大石块,砸中了老虎的脑袋,老虎一声咆哮,转开了盯着我的视线,我微微吁了口气,抬头环顾,并没有发现人,忽然,长草一动,一个穿着正蓝旗'注1'御制铠甲的人出现在眼前,手里提了把长刀,是胤祥!
老虎盯着他,一步一步逼近,他本就离老虎很近,老虎已经躬了身子,眼看就要朝他扑过去,我忙脱了脚上的鞋向老虎砸去,我相信,能有一瞬的破绽,胤祥就能有办法。
被砸中的老虎掉头来看我,目光透着残暴凶狠,胤祥,快呀,我心里想着,却不敢大声喊出来,生怕再激怒了老虎,余光瞟到胤祥,他似乎微微的发愣。
晕!他这个时候怎么可以发愣呢?眼看老虎就要扑向我,我忙大喊一声:“胤祥!”,与此同时,一个碧玉色的东西重重的打在老虎的耳侧,老虎显然吃痛,放过我朝投过来那个碧玉色东西的方向看去,十四正气喘吁吁的站着,手里却没有一刀一剑。
胤祥同时反应过来,举步跑向正背对着他的老虎,趁老虎还没转过身,跳起,把长刀狠狠的扎进老虎的背脊里,老虎咆哮着,转过身去寻找胤祥,胤祥被逼着快速退后了几步,老虎跑了两步,终于晃晃悠悠的倒下了。
“皇上,阿哥们在这儿!”我听见这一声,总算放了心,至少胤禛,是没事儿的,一点事儿也没有,这就好。
胸口有闷闷的感觉,恍然间看到胤禛正一脸焦虑的朝我们走来,他,一点事儿也没有,真好,我觉得自己笑了,接着就失去了意识。
再醒来,我正在自己的帐子里躺着,眼前印着胤禛紧绷的脸部线条和紧抿着的嘴唇,我竟然又做梦了吗?多少次,我以为睁眼就看到他在我身旁,可每次真正醒来时,才明白,看到的都是幻觉,是梦。我竟然这么思念他吗?心里想着,又一阵苦笑。
“还笑得出来?”一个冷冷清清带着些微恼怒的声音响起,心底的弦被猛然波动,骤然睁眼,依旧是胤禛紧绷的脸部线条和紧抿着的嘴唇。
我不是做梦?伸手去触,指尖感受到了一抹温暖,我‘腾’的一下坐起来,抱住他:“我好怕……”
眼泪终于止不住的流下来,他显然是没想到我会这样反应,身子僵硬的呆在那里,任由我抱着,“我怕你会在那,还好,还好你不在……”
他拉开我,白皙的脸上泛着粉红的颜色,问:“你是担心我?”我泪眼婆娑的看着他,不然我是在担心谁?!却没说出口,只是撅嘴看着他,他竟然在嘴角扯出了一抹笑容:“我以为你是为了十三弟。”
我低头,我是无意中为了十三,那个时候,我除了你,还能顾及到谁呢?连我自己,都
44、韶华自负空流逝 。。。
忘记了。我说:“我很怕。”
他笑着看我,说:“我应该想到你会跑过来的。”我说:“我真的怕了,不仅仅是这次,我怕了紫禁城,怕了乾清宫。”
他眉头轻轻的蹙起,嘴角绷紧,半晌说:“再忍忍。我会接你出来,正大光明的,你会站在我身边,名正言顺的。”
我笑着看他,眼泪糊了我的眼,他看起来模模糊糊的,认真的点头。其实是我自己选择的,现在却打了退堂鼓,还要胤禛来安慰我。
一个声音在外面响起:“曦云姐姐!”说着就掀开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