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宜有些纠结,又有些悲伤。
然而,最让陈星宜纠结的是,自己的性别问题,不管父母,不对是爹娘如何希望自己是个男孩,好继承家业,陈星宜却希望自己是个女孩,不然还真不知道自己该如何自处。
不管陈星宜怎么想,日子还是这么走下去,终于到了她该出生的时候。
谢蕙娘在半夜的时候,突然感到肚子一阵阵的疼,她推了推身边熟睡的颜正。
颜正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着谢蕙娘皱着眉头,“蕙娘,怎么了?”
“夫夫君,我怕是要生了!”谢蕙娘一手摸着肚子,忍着疼答道。
“哦,要生了。”颜正突然清醒过来,“唉,要生了?!这这怎么办?”
“你还不去叫产婆来,你不是早请了来嘛!”谢蕙娘瞧着自家夫君不知所措的样子,难得生气,明明之前说让自己别担心,他已经都准备好了,现在紧张到如此的人又是谁!偏偏还要和自己一起搬到产房来住!
“产婆,对,对,我去叫产婆!”颜正就这样下了床,急急忙忙地跑了出去。
“夫君,你回来,把外衫披上再去!”谢蕙娘喊了过去,到底没叫回颜正。
“小姐,莫喊了,奴婢已经让夏荷拿了去追老爷了。”谢蕙娘的奶娘秦雪莲从门外走了进来,“现在,可省着力气。”
“晓得了,奶娘。”谢蕙娘应了一声,想着自家夫君穿了亵衣就跑出去,忍不住就笑了一下,随即又被阵痛淹没。
“秦姨,你要的粥做好了。”冬梅小心翼翼地走进房来。
冬梅,夏荷和另外两人春桃、秋菊是谢蕙娘从娘家带来的陪嫁丫鬟。
秦雪莲接过粥,赶了冬梅出去,“你们还没生过孩子就别进来了。去告诉春桃和秋菊把隔壁屋子收拾一番,好让老爷休息。”
“是。”冬梅顺从地离开,带上了门。
等谢蕙娘吃了糖粥,颜正也带了两位产婆过来。产婆进了来,颜正则被拦在了门外。
“蕙娘,我就在门外,你别怕啊!”颜正敲了敲门,然而,谢蕙娘并没有啥力气回他。
“吵什么,你还是好好等着吧,别影响你娘子生孩子。”被拖来的杜擎十分不爽,自己睡得好好地就被颜正派来的小厮叫起来。这生娃,是产婆的是,叫自己这个大夫有什么用。
颜正瞪了杜擎一眼,又紧张地看着产房的门,焦虑得很。
好在这虽是头胎,谢蕙娘生的也还算顺利。“哇哇”终在天亮时分,陈星宜被生了下来,喊了两声,以免被打。
“恭喜颜夫人,是个千金。”产婆告知了是个女孩,谢蕙娘略失望,摸了摸孩子的脸蛋,心里一阵柔软。她对着产婆说道:“去给老爷看一看吧!”
陈星宜松了口气,清洗过后,被其中一位产婆抱了出去,另一位则留下给谢蕙娘清理。
“恭喜颜老爷,是个千金,足有六斤六两!”那位产婆笑眯眯地报喜。
颜正接过孩子,瞧着怀里的孩子,骨溜溜地透着一股聪明劲,笑着说道:“宝贝,以后你就是我家的长女颜依菡了!”
陈星宜看着前面还模糊的人影,张开嘴,“哇哇”哭了几声,从此世间再也没有陈星宜这个人了,有的只是颜家依菡!
有道,颜家长女出生时,颜家家主颜正赏了家里仆人半年的月钱,两个产婆更是封了百两红包。
第3章 满月的婚约()
说到坤国瞻城,就不得不说坤国的第一富商颜正。颜正的祖父乃是白手起家,做过各种生意,一点点积攒,后来才富起来的。到了颜正这一代更是厉害,成了瞻城的第一富商。自然也少不得有人犯酸,说是瞻城第一富商,又不是坤国的。然,瞻城是坤国的第五大的府城,在坤国也是数一数二的富裕。所以说,颜家在坤国也算是排得上名号的。
颜正能做到如此,自然也少不了,往上面贿赂,美其名曰“进献”;一有灾情就是捐银两,捐粮食的;给国库也捐了不少好东西,也是运气,换了皇帝的金口“良商”两字,还送了匾额,算是稳定了下来,渐渐立住了。
颜家落在瞻城的东边,也学着大户人家,挂了“颜府”的匾额。府中共有10多处院子。颜正和谢蕙娘住在正中的院子,东边是留给以后府上公子小姐的院子,现在只定下了颜依菡的知菡苑。只是,颜依菡还小,与谢蕙娘一起住在主院。一般等到6、7岁的时候才会分了院子。
而颜府西边则是姨娘的院子。府中自然还留着一些客人住的院子。后面则是府中下人住的院子,不过多数是下等仆人的,那些贴身的自然是跟着主人住在各处主子的院中。
颜依菡早早地被谢蕙娘身边丫鬟拖了起来,打扮一番。她瞧着自己满身的红,不由皱眉,这十分的俗气,心想又不是结婚!早知如此,自己该选了桃红的那套。
原来,早些时候,谢蕙娘拿了两身衣服来,逗颜依菡,“菡儿乖,看这两套衣裳可好看。”
颜依菡看那桃红的颜色,是小姑娘穿的,就撇了撇嘴,却忘记了自己连小姑娘都不算,还只是个幼儿。随即她望向大红的衣裳,被吸住眼睛,果然婴儿的视觉还是不自觉地会找鲜艳的颜色。
这愣神的一会儿,却被谢蕙娘以为自家女儿喜欢大红的颜色,不住点头。本来自己两件都喜欢一时拿不定主意,看女儿喜欢,就觉得大红色喜庆,就定下了满月的衣裳。不过,更让谢蕙娘欢喜的是颜依菡的聪明劲儿。
颜依菡不是普通的婴儿,自然是不同常人的。她只会在饿了,拉了的时候才会吼上两声,其他时间就是睡觉,醒了也不哭不闹地,尤其喜欢听别人说话。
只是,颜依菡对于自己吃奶这件事蛮郁闷的,但是又不得不吃。不过,她做了一个决定,都说人初乳最营养,所以,一开始她拒绝了奶娘的奶,坚持不吃,哭闹着。
好在谢蕙娘心疼这个女儿,自己试着喂了,颜依菡这次痛快地吃了,主要也是饿坏了。
家里人都说颜依菡知道亲近母亲,只有颜依菡自己知道,这母乳前六个月才是最营养的,在这医疗水平落后的古代,夭折的孩子为数不少。自己重活一世,自然不想早早地离开,而且说不定能再见着小羽呢。再者,自己母亲吃得也好,母乳也多,身上的气味也好闻些。
今日,颜依菡满月,被颜正带去自家祠堂。由族里的老人焚香祭祖,将颜依菡的名字写入族谱。接着才是满月礼。
作为颜正的第一个孩子,颜正自然很是重视颜依菡的满月礼。颜正不仅在自己办了宴席,请了现任城主,和瞻城一些有名望的人家。虽说,颜正是个商人,但平日里为人不错,是个懂实务的,对着那些世家不谄媚,对着平民百姓则不高高在上,倒是在瞻城里是个好名声。再者,冲着那块御赐的匾额,怎么也得给颜正几分面子。
颜正还在瞻城各处设了流水席,供普通百姓食用,跟着一起闹个热。
于是,颜依菡的满月礼很是热闹。她被抱到了一堆女眷处。
“真是个漂亮的女娃儿,瞧着这眼睛骨溜溜的。”离颜家不远的陈家,也是商户,只比颜家略逊色些,最先开口的正是陈家主母钱芬婷。她瞧着颜依菡的机灵模样,甚是喜欢,想着自家那刚满一周岁的儿子,有了结亲的念头。
其他女眷也跟着说了不少好话,什么聪明伶俐,漂亮可爱之类的。原本与颜家关系亲密的周家娘子倒只是附和着说了句“模样周正”的话。
不久,城主也带着其夫人来了颜府。这满月的宴席才开始。颜依菡作为主角,只是在开席的时候出来溜达了一圈,之后就躲在自己的屋子里睡觉。
这宴席也不只是吃喝,各处交换着消息,或者联络感情的到了未时才散得差不多。
颜正觉得喝得不够,又拖着自己的好友周一鸣继续喝。他吩咐了在自己院中摆了一桌,小菜几碟,小酒一壶。
“一鸣,我前些日子,得了几坛好酒,哥哥带你喝去!”颜正很是高兴。
“颜大哥,你再喝,怕嫂子不让你进门了。”周一鸣瞧着颜正脸上已经红红的一片,调侃了一句。
“怕什么?你家小子出生时,自己都喝醉了,还来说我!”颜正哼了一声,将两个酒杯斟满,却是听进了话,慢慢品酒,不再拼酒。
“还不是,你灌的,明知道我酒量不好!”
颜正嘲笑了一番周一鸣的文弱,随即笑眯眯地问:“听说,你家小子,这两岁了,会背三字经了?”
“哪有这么夸张!”周一鸣嘴上谦虚,面上却是得意。
“瞧你这得意劲,若是我家依菡是个男孩,定不会比你家的差,可惜了!”颜正终归有些遗憾。
“这倒是。”周一鸣之前见着颜依菡,若是教的好,以后定是个有出息的,可惜是个女孩。
周一鸣瞧着颜正这样,心里叹了口气,自家儿子也不省心,读书可以,但不太机灵,若是自己老了,得有个人看着。想到这里,周一鸣突然觉得颜依菡不错。且颜依菡嫁到自己家里,自家肯定是爱护的,颜大哥也放心。
“颜大哥,觉得我家周彦怎么样?”
颜正轻啄了一口酒,漫不经心地回答,“不错!”
“那,不如我们结个亲家如何?”周一鸣等着回答。
颜正一时震惊,“你是说周彦和依菡?”
“自然是他俩,以前老爷子在的时候,就想结亲,连信物都交换了,谁知道我俩都是男子,现在不正好嘛!”周一鸣说着,又讲了刚才自己想的那些。
颜正仔细想来,依菡嫁到周家也确实不错,一来周家有一鸣在,依菡应该没什么公婆刁难,二来那周彦长得不错,以后怎么也得是个秀才,说不定还能考上进士呢,自己再帮着打点打点,做个官也不是难事,到时候依菡就是官家夫人了。
于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