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田野寿夫看到的,就是大桥头身一个没头的身子。
大桥头身的脑袋大部份给拍进了胸腔里,但还有一点点,留在外面,随着四肢的抽搐扭动,光头一动一动的,似乎还要硬挤出来,就如一个乌龟脑袋。
这个情景,极滑稽,又极骇人。
田野寿夫呆看半天,猛然跪倒,哇的一声吐了出来。
他居然会吐,到是出乎张五金的意料,暗暗摇头:“看来还真是个诗人。”
他一时也不想睡了,就在火堆边坐下来,火给淋了一下,没熄,他加了块柴,沙漠中的天气,白天特别热,晚上却有些冷了,张五金不怕冷,不过火大一点,感觉似乎更好。
就着柴火点了枝烟,慢慢的吸着,等着田野寿夫恢复过来。
“你要杀我吗?”
好半天,田野寿夫才缓过劲来,看着张五金。
“为什么?”张五金反问。
田野寿夫点点头,又在地下呆坐了一会儿,走了过来,到火堆边坐下,道:“给我枝烟。”
张五金给了他枝烟,田野寿夫抽着烟,似乎觉得不够,又去车里拿了瓶酒出来。
枪在车里,一枝AK47,一枝双管猎枪,不过他没有去碰,却直接拿了两瓶酒来,给了张五金一瓶。
“想不到世间真有这样的功夫。”
喝了半瓶酒,他眼光就更亮了,盯着张五金。
张五金笑了笑,没吱声,拿匕首片了一块烤羊肉,慢慢的咬着。
田野寿夫不吃菜,就喝酒,又过了好一会儿,他说了一句:“我要有你这样的功夫就好了。”
随后的他,就开始胡言胡语,一会儿哭,一会儿笑。
这些日子,他虽然对张五金表现得掏心置腹,但其实还是揣着心机的,而在这一刻,因为大桥头身的死,也因为酒意,他彻底的把自己掏了出来。
从他边哭边笑的叙述中,张五金知道了,他是一个大家族的继承人,家里要给他结亲,女方同样是大家族的千金小姐。
可他不愿意,跑了出来,四处流浪,而在这流浪中,他居然产生了一段爱情,女方是卡扎菲的保镖,名叫芭雅。
家里当然反对,不允许他们结婚,田野寿夫是个固执的人,坚持要与芭雅结婚,但这时利比亚发生了政变,芭雅跟着卡扎菲逃亡,田野寿夫则给父亲派的人强行带回了日本。
卡扎菲死,田野寿夫也失去了芭雅的消息,但他不甘心,以绝食相威胁,母亲心软,终于让父亲答应他,放他来了利比亚,负责家族在北非的事务。
田野寿夫在事业上是成功的,他在助手的帮助下,成功的把花几百万美元买下来的炼油厂,卖给了中国的大成公司,弄到了四亿美元,并成立了新的和美公司,油源滚滚,也意味着财源滚滚。
但在情路上,却是坎坷的,他一直找不到芭雅,多方打听,终于听到一点消息,芭雅可能回了她的母族乌打族。
乌打族是个中等规模的部族,拥有二十多万人口,控制着北部好几万平方公里的土地,拥有七八千人的武装。
乌打族的首领叫卡卡拉,田野寿夫想办法联系上了卡卡拉,因为这种半原始的部落,所有一切都是族长做主的,田野寿夫希望卡卡拉能帮他找到芭雅。
卡卡拉承认,芭雅确实是回到了族中,不过,卡卡拉是个正统的***教徒,他不同意芭雅嫁给外人,哪怕田野寿夫许诺加入***教都不行。
后来在田野寿夫的坚持下,他提出了一个条件,如果田野寿夫能找到利比亚传说中的大星刀,以大星刀为聘礼,他可以把芭雅嫁给田野寿夫。
这一年多来,田野寿夫就一直在找大星刀,也就有了这一次的大星城之行,以至于发生了今夜的变故。
“……同样的星光,照着同样的大地,同样的你我,看到的却是不同的夜空,我的爱人,你的眼里,是否有着和我同样的泪滴……。”
田野寿夫躺倒在地,望着夜空,时高时低的叫着。
张五金搞不清楚,他这是一首歌呢,还是他自己作的诗。
不过看着田野寿夫泪眼蒙胧的样子,他到是有些感慨:“这家伙,到是个情种,难怪说他是个诗人。”
诗人多疯,诗人也多情,到底哪种多一点,如果仅看田野寿夫,说实话,张五金真的无法分辨。
不过有一点,诗人比大桥头身那种野兽要可爱。
田野寿夫叫着,睡着了,或者说醉死了,张五金摇摇头,起身,倒拖了大桥头身的腿,拖到不远处的沙坑中埋了,把一个后备轮胎拆下来,竖起来半埋在坟前。
第二天早上,田野寿夫醒来,发了半天愣,问张五金:“大桥的尸体呢,狼吃了吗?”
“我埋了。”
张五金指了指坟堆。
田野寿夫看到坟前竖着的轮胎,愣了愣,起身,问张五金要了烟,到坟前点了三枝烟插上,拜了几拜,回来对张五金道谢:“张君,多谢了。”
张五金没有吱声。
他煮了面条,田野寿夫吃了半碗,临走前,又到大桥头身坟前呆了一下,回来,轻叹一声:“他在这边杀过好几个人,我早就说过,会有报应的,现在,他自己也葬身沙土中了。”
看着他摇头感慨的样子,张五金忍不住好笑。
报应?谁来报应?谁管这事?
白皮们几乎杀尽印第安人,卖掉一半黑人,在印度和中国为代表的棕色、黄色人种上,吸了几百年的血。
通共四大人种,白皮们几乎把其他三大人种敲髓吸骨,那无尽的白骨,可以辅满地球了吧,却至今活得逍遥自在,且仍然在到处吸血,伊拉克利比亚就是最现成的例子。
谁报应白皮了?
放眼所见,只是公知们对白皮的无尽吹捧。
真正得了报应的,到好象只有日本,可其实也只算是给白皮揍了,话说中国人都还没揍回来呢。
报应,太好笑了。
不过张五金也懒得跟他辩,坐到驾驶位,开车回去。
开出没多远,前面来了驼队,都是武装人员,个个背着枪,不过这也不稀奇了,这边男人背枪,就如国内女人挎个包一样。
田野寿夫本来有些消沉,见了那些武装人员,却兴奋起来,叫着让张五金停车,原来这些武装人员,就是乌打族的。
田野寿夫问了一下,到是巧,乌打族族长卡卡拉病了,来大星城废墟这边祭天,中途刚好碰上,田野寿夫便请求见卡卡拉,小头目报上去,卡卡拉同意了。
“张君,我们去见一见卡卡拉族长,顺便打听一下芭雅的近况。”
田野寿夫兴致勃勃,张五金当然也不会阻拦了。
无论如何说,多情的人,总是可爱的,哪怕是自作多情。
其实芭雅还不是卡卡拉的女儿,只是乌打族内一个小头目的女儿,但在田野寿夫嘴里,那几乎就是公主啊。
不过情人眼里出西施,也无可厚非。
小头目领路,车开出一段,前面一大帮驼队,田野寿夫让张五金下车,两个人走过去,见到了卡卡拉。
卡卡拉五十多岁年纪,中等个头,胡子半灰半白,眼晴到是颇有神彩。
如果仅看他的眼神,不象是有病的样子,可张五金只看了一眼,就咦了一声,顿时就乐了。
田野寿夫一看他咧着嘴笑,忙道:“张君,不可失礼,他们规矩较多的。”
他这到不是吓唬张五金,利比亚人热情,信教,一般不会无节操的乱来,但这些半原始部落,规矩多,外人一旦触犯了他们的禁忌,却是非常的麻烦。
果然卡卡拉一见张五金莫名其妙的咧着嘴笑,一张脸刹时就沉了下去。
也是,别说规矩多的利比亚人,就是一般的中国人,你见面就笑人家,也会让人作恼啊。
第737章 细腰的男人()
“大胆。”
带路来的小头目一看卡卡拉发怒,顿时就急了,随手抽出腰间的弯刀,照着张五金肩膀就一刀砍下来。
这就是半原始部落的规矩,你触怒了我,我就让你见见血,而不是给你一顿嘴炮。
“族长请见谅。”
田野寿夫大惊,慌忙道歉,却不敢阻拦。
这种半原始部落,处事比较极端,你不拦,就是朋友,你拦,就是敌人,非黑即白,很简单的人生观。
当然,也有一个原因,田野寿夫昨夜见识了张五金那神鬼莫测的身手,并不为他担心,子弹都躲得开,一把刀算什么?
张五金确实不怕刀,不过他没有躲,而是手一伸,两指一夹,把小头目的弯刀夹在了手指间。
他是那种单瘦秀气型的体格,手指也比较纤长,本来做了几年木匠活,手指手掌都有些粗了,可内功一成,却又细了下去,且肌肉细白如玉。
这时在周围人眼中,他的两根指头,真的就跟女孩子的差不多,甚至可以说,乌打族内,没有几个女孩子能有他这么漂亮的两根指头。
可那个小头目的弯刀夹在这么纤长白嫩的两根指头间,却仿佛是镶在了一块钢板中,砍不下,收不回,一时间胀得脸蛋通红。
旁边还有不少武装人员,一看不对,纷纷抬起了枪口。
卡卡拉一抬手,止住燥动的武装人员,眼光炯炯的看着张五金。
“你是中国人?中国功夫?”
他说的是英语。
这种半原始的部落,部民往往只会阿拉伯语,且口音非常重,但上层人物,却往往会英语甚至多国语言的,这就是所谓的精英教育。
“是。”张五金点头:“就如你得的,是中国病。”
他说着,松开了指头。
那小头目还在拼命拨刀,这一松,小头目一个踉跄,差点摔一跤,一张脸胀得通红。
不过卡卡拉一挥手,他就老实的站到了一边——部落的族规,往往比法律更严酷,族长的威严,也往往比法官更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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