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督山伯爵:世界文学经典文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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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督山伯爵:世界文学经典文库- 第8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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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喔!”弗朗兹刚坐下她就说道,“也没有像你们这样着急的,匆匆忙忙只想结识这位新到的罗斯文勋爵,你们都成了世界上最要好的朋友了吧?”

    “我们的交情还不像您说的那样深,伯爵夫人,”弗朗兹答道,“但我不能否认,我们打扰了他一整天。”

    “什么,一整天?”

    “是的,这话没有说错。上午我们应邀在他那儿用的午餐,化装舞会上,我们从头至尾都坐他的马车在库尔街兜圈,晚上我们又来他包厢看戏。”

    “您以前认识他吗?”

    “也认识也不认识。”

    “这话怎么说?”

    “说来话长。”

    “讲给我听听。”

    “您听了会吓坏的。”

    “说说别的理由吧。”

    “至少等这故事有个眉目了再讲。”

    “可以,我爱听有头有尾的故事。但现在您先告诉我,你们是怎么说上话的?有什么人引荐没有?”

    “没有人引荐,相反,是他先主动找上我们。”

    “什么时候?”

    “昨天晚上,离开您府上以后。”

    “是谁牵线搭桥的?”

    “噢,我的上帝,说起来真是平淡无奇,是我们饭店的老板搭的桥。”

    “那么,他和你们一样,也住伦敦饭店?”

    “不但住同一个饭店,而且住同一层楼。”

    “他叫什么名字?你们一定知道他的名字吧?”

    “不错,他叫基督山伯爵。”

    “这算什么名字?这不是什么家族的姓。”

    “确实不是,他买了一个岛,就叫这个名字。”

    “他是伯爵吗?”

    “他是托斯卡纳的一位伯爵。”

    “算了吧,对他们这种人我们也是有口难言。”伯爵夫人说道,她祖上是威尼斯一带历史最悠久的贵族之一。“再跟我说说,他人怎么样?”

    “您问莫瑟夫子爵吧。”

    “您听到了吧,先生?把我打发到您这儿来啦。”伯爵夫人说。

第66章 罗马狂欢节(2)() 
“要是我们再不觉得他亲切可爱,我们也就太挑剔了。一个10年之交的朋友不见得会比他更殷勤。而且,他优雅大方,细微周到,彬彬有礼,确实是一位上流社会的人士。”

    “行了,”伯爵夫人笑着说,“你们以后会看到,我说的这个吸血鬼不过是个暴发户而已,他是想拿他几百万的臭钱买个宽恕,或许他会用勒拉的眼光看人,免得人家把他同罗特吉尔德德国银行家1743—1812。先生混为一谈。那女的,你们见到了吗?”

    “哪个女的?”弗朗兹微笑着问。

    “昨天的那个希腊美人。”

    “没有。我想,我们听到了她拉单弦小提琴的声音,但人没有见到。”

    “也就是说,我亲爱的弗朗兹,”阿尔贝说道,“您说人没有见到,这纯粹是故弄玄虚。那个在挂白缎帘子窗口坐着的,穿蓝色长袍,戴风帽的人,您当是谁?”

    “什么地方的白缎帘子窗口?”

    “罗斯波丽宫的。”

    “这位伯爵在罗斯波丽宫有三个窗口?”

    “是的,您是从库尔街过来的吧?”

    “那当然。”

    “那好!您有没有注意到,两个窗口挂黄缎帘子,一个挂有红十字的白缎帘子?这三个窗口都是伯爵的。”

    “啊,是这样!这人是不是在印度发了大财回欧洲来的?狂欢节一个星期,在罗斯波丽宫,也就是说在库尔街最好的地段租三个窗口,你们知道要多少钱吗?”

    “得要二三百罗马埃居。”

    “两三千,知道吗?”

    “喔唷!”

    “他的岛上有这么好的收入?”

    “那小岛?完全是一文不名。”

    “他为什么买这岛?”

    “纯属心血来潮。”

    “那可是怪人一个了?”

    “总之,”阿尔贝说道,“我觉得他相当古怪。如果他久居巴黎,而且是我们各大剧院的常客,那我就可以说,我亲爱的朋友,此人好恶作剧,不然就是一个深受文字作品贻害的书呆子。真的,今天上午他玩的那两三手,很有迪迪埃雨果剧作《马里翁·德洛姆》中的人物。或安东尼大仲马同名剧作中的人物。的作风。”

    这时又来了一位客人,弗朗兹按惯例把他的位子让给新来的人,这一来人再加上换座位,话题也就转了。一个钟头后,两位朋友回到饭店。帕斯特里尼老板已为他们明天化装用的衣服张罗起来,并且夸口说,他们一定会对他的聪明才智感到满意的。

    果然,第二天9点钟的时候他来到弗朗兹房间,跟他一起来的裁缝带了八九套罗马的农家服装。弗朗兹和阿尔贝各选了一套式样一致,大体合身的衣服,又请老板找人给他们每人的帽子缝上一条20米左右的缎带,再按照老百姓过节打扮用的又长又宽的腰带样子,给他们每人找一条漂亮迷人、色彩鲜艳的长条绸披巾。阿尔贝急着想看看自己穿上这套打扮后究竟怎么样。他穿的是蓝色天鹅绒的短褂和短裤,绣花长袜,带扣的皮鞋和一件绸背心,穿上这么一套别致的衣服,阿尔贝更是一表人物。他优雅地缠上腰带,再把头上的帽子略微歪向一边,涟漪一般的缎带洒落在肩头,这时弗朗兹不得不承认,我们说某些民族的人体型优美,服装往往起着重要的作用。土耳其人过去穿他们那种色彩鲜明的长袍,倒是优雅别致,现在他们上身穿蓝色排扣礼服,下身穿希腊式短裤,简直像一只只红盖子酒瓶,不是难看死了吗?弗朗兹向阿尔贝恭维了一番,阿尔贝自己也对着镜子照,脸上笑眯眯的,一副春风得意的样子。他们正忙于打扮的时候,基督山伯爵进来。

    “先生们,”他说道,“有人陪着玩是惬意的,但是自由自在地玩更遂意,所以我来告诉二位,这几天二位只管像昨天一样用我马车好了。饭店老板可能已向你们讲了,我在饭店还包租了另外三四辆马车,所以我不会因为你们而没有车坐。二位随意用车好了,去玩也行,去办你们的事也行。假如我们有什么事要商量,可以在罗斯波丽宫见面。”

    两位青年本想婉言谢绝,但是实在找不出恰当的理由,而且这样的盛情他们也是却之不忍,最后他们也就不推辞了。基督山伯爵和他们一起约摸一刻钟工夫,应答如流地谈论各色各样的问题。读者已经注意到,他对各国文学都很熟悉。一看他客厅墙上挂的画框,弗朗兹和阿尔贝就知道他酷爱油画,而从他顺口随意吐露的几句普普通通的话里,他们听出他对科学也不陌生,似乎他对化学格外有研究。弗朗兹和阿尔贝都不好意思回请伯爵用午餐,因为拿帕斯特里尼老板那种粗茶淡饭来回敬伯爵的美酒佳肴,简直如同对伯爵搞什么恶作剧。他们直率地把自己的想法向伯爵说了说,伯爵表示理解,而且言语间对他们如此有礼很有一番称道的意思。阿尔贝被伯爵的风度迷住了,要不是提到了科学,阿尔贝早把他看成一个地地道道的绅士了。更使阿尔贝乐不可支的是,他可以随意用马车。他已看上那些花容月貌的农家女,而昨天与他相会时,她们坐的马车非常雅致,在这一方面今天如果仍能与她们并驾齐驱,这当然不是什么扫兴的事。

    下午一点半,弗朗兹和阿尔贝下楼,车夫和跟班也真能想得出来,竟然在他们化装穿的兽皮之上又套上他们的号衣,这就比昨天更滑稽可笑,弗朗兹和阿尔贝对他称赞了一番。那束紫花已经凋谢,阿尔贝还是一往情深地把花插进纽孔。钟声一响,他们立即出发,从维多利亚街匆匆驶进库尔街。兜到第二圈,从一辆满载女丑角的马车上抛出一束新鲜的紫花,正好落到伯爵的马车里。阿尔贝看到,昨天见到的那几个农家女跟他和他朋友一样,今天也改了装。或许是巧合,或许是心心相印,阿尔贝文雅地穿上了她们那种服装,而她们则换上了他那样的行头。阿尔贝用鲜花把旧花换下,但这束凋谢的花仍在手里捏着。当他又碰上那辆四轮马车的时候,他自作多情,把鲜花举到嘴边,这一手看来不仅使抛花的美人非常开心,而且她那些疯疯癫癫的女友也很高兴。这一天同昨天一样热闹,而且,如果仔细观察的话,甚至会看到今天的声音更喧闹,洋溢着更多的欢笑。弗朗兹和阿尔贝一度看到伯爵就在他的窗台旁,但是马车再次经过的时候,他已经不见了。不用多说,阿尔贝和那个抛紫花的穿丑角服的美人足足相互调情了一整天。

    傍晚回来的时候,弗朗兹收到大使馆送来的一封信,通知他明天将荣幸地得到教皇陛下的接见。以往他每次来罗马,总要恳求这种恩典,而且每次都获准。出于宗教信仰,也出于感恩之情,他只要来到罗马,到了基督世界的首府边上,就一定要去圣皮埃尔基督12弟子之一,被视作第一位教皇。的继承者脚下表示他的一番敬意,因为圣皮埃尔是难得的集各种美德于一身的楷模。这一天弗朗兹顾不上狂欢节了。人称格里奇利十六1831—1846年间教皇。的这位老者,不但高贵而且神圣,虽然他威严而又慈祥,但只要见到他,人人都是激动万分,油然起敬。弗朗兹从梵蒂冈出来的时候,故意绕开库尔街,径直回了饭店。教皇接见后他心中装满了虔敬,再去混迹于如痴如狂的化装舞会,那简直就是亵渎神明。

    5点10分的时候,阿尔贝也回来了,他已是乐不可支。穿小丑服的女子又换上了农家女衣衫,当她与阿尔贝的马车贴面相遇的时候,她揭下了面具。她实在太美了。弗朗兹真心诚意向阿尔贝祝贺了一番,阿尔贝听这些恭维话,很有一副当仁不让的样子,还说从某些他人难以效仿的举止看,他已认出这位无名美人极有可能是贵族闺秀。阿尔贝决定明天给她写信。弗朗兹在听阿尔贝吐露隐情的时候,发现阿尔贝仿佛有什么事要求他帮忙,可又吞吞吐吐的不肯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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