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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了想,也不能尽被她牵着鼻子走,往后相处的日子还长着呢,若现在就对她奉命唯谨的,只怕以后自己的日子会更不好过,便道,“我只在公子身边伺候,姨娘们那处很少走动,对此也知之甚少,不如等回府后你去二夫人那儿走一趟吧,问问二夫人知道的或许会多些。”
这会儿张止君倒分不清她是真傻还是装傻了,公子没说给她名分的事,她跟着公子回府本就已经遭恨,若还大张旗鼓的去拜访二夫人问些宅子里的事,和耀武扬威有甚区别,到时只怕连二夫人的面儿还没见到就被打发了,那往后的日子也可想而知,不止二夫人不会放过她,公子那儿她也讨不到半点好处了。
“既然你也不清楚,那我就不问了,横竖往后日子长着呢,慢慢儿摸索也就是了。”片刻又换上一副笑脸,又是夸连笙肤如凝脂的,又是赞她身段窈窕的,直夸的连笙脸上挂不住,敷衍了句“过奖”这才罢了。
晚上连笙伺候公子歇息,好容易有两人独处时间,赫连炤自然不会轻易放弃,趁她铺床的空档,他抚着下巴将她好好看了个遍,许是刚洗完澡的缘故,她整个脸红扑扑的,只穿了件薄衫子,从前不显山不露水的窈窕身段总算有了凹凸轮廓,但她刻意把衣裳系的紧紧的,一点儿缝隙都不留,他急哧哧看了半晌,也没半点春光泄进眼里,一盏茶吞下肚,他猛的站起来,走到连笙面前,抓住她忙碌双手,看她惊恐无辜双眼错开他看向别处,忽然就被化开了一汪春池,手心里两只小小媃胰,不安分的往外抽,声音几分疑问糅杂几分惊惴,“公子有事吩咐?”
她心里其实有些意识到了,公子这幅模样,怎么看都像是喝了一壶醉花酿的迷离不清,她无心捅破那层隔阂,更不想牵扯到更深处去。
赫连炤炸然回醒过来,是啊,她是谁,一个奴才,为他所用的棋子,这份暧昧不清的心思,说到底都是她的错,怪她可怪她什么呢?说不清道不明,但他总是没错的,不能陷进去,不能被蛊惑,思及此,烫手山芋般撒开她的手,顾左右而言他道,“手好了吗?”
第107章 对你没兴趣()
张止君在门外把公子的话听得一清二楚,“手好了吗?”之前还装作一副满不在乎的模样嫌弃她,这会儿倒温存起来了,也不避讳了主仆身份了,直拉着人家问手可好了,堂堂大公子,几时需要这般委婉磨角的关心人了?她勾起一边唇,敲两下门,不待里面回应就推门进去。
连笙慌慌忙忙抽回手,公子这可太反常了,她心里吊桶打水似的七上八下,匆匆告了声“奴才退下了”慌里慌张的便逃了。
赫连炤还未来得及收回手,仍是把握姿势,睇了眼张止君,眉间几分不耐烦纵跳出来,沉着声儿问她,“你来做什么?”
张止君笑的愈发灿了,举高手里的茶给他看,“自然是来给公子送安神茶了。”
赫连炤接过她手中的茶,饮了一口,又还给她,“喝完了,你回去吧。”
张止君不动,反在他榻上坐下来,逐渐收敛了笑意,望着门口,怔怔出神,“多好的姑娘啊,公子就没梳拢了她的意思?奴才又如何?就看公子怎么捧了,若捧得好,乞丐也能飞上枝头做凤凰。”
他旋身坐在桌旁,带着迷离醉眼的余光轻飘飘瞥她一下,“还用不着你来教我该怎么做事,我只答应了你带你回帝京,至于到了帝京之后,该怎么生活,你自己早做打算,公子府可以有你的一席之地,但你最好安分守己,不该你动的念头就别动,有什么本事尽管使,别空说了一番大话,到头来都是些不作为。”
她半倚着,松散领口失守大片玉白风光,胸前一条沟壑若隐若现,抬手拾起耳边一绺发,空气中浮动迷迭香,如此撩人寂夜,一小簇火苗,越烧越旺,由心至脑,张止君不信他仍能恪守城防不动心。
“我自出生起便一直生活在陲城南茺,可即便如此,天下第一公子的大名却如雷贯耳从未消止,人人都传言公子暴戾恣睢,说他是杀人不眨眼魔鬼,还有人说公子高瞻远瞩,是大燕的当朝功臣,仁心厚德,无人能及。。。。。。我是个小女子,小女子都爱慕英雄,而公子就是我心中的英雄!”
话中暗示意味甚浓,赫连炤又怎会听不懂呢?他故意不去接话,捏住她下巴细细打量一番,玩味十足,“爱慕英雄?什么样的英雄?勾心斗角的英雄?我可不是什么英雄,更不是什么仁心厚德的好人!”
张止君也不恼,被捏住下巴虽然疼,可仍把脸凑过去,直到两人鼻尖相抵,各自嗅到对方呼吸方才作罢。“是,你就是,你就是我心中的英雄!”
张口就来的甜言蜜语,原以为能撞的赫连炤心口一荡。她身边,自来是不缺狂蜂浪蝶的,敢问这世间谁不爱美人?男人同女人不一样,女人若爱上一个,是不管不顾的,不在乎他是否功高名就,亦不在乎他是否生的盖人好相貌,可男人不同,漂亮女人才是首选,左挑右选,总逃不出一个“美”字,她有祸乱人心的条件和资本,并以此为手段,想在赫连炤身上讨个先河特例,可却忘了,公子实非一般人,她这种把戏没少见,也压根儿不放在眼里,松开她,转身又是寒眉冷眼。
“出去!”他瞬间冷了声调,这是张止君没料到的,她作为女人的颜面在此刻全都荡然无存,拢好衣裳站起来,直道,“你不能总拒绝我,总这么拒绝一个女人,还是一个漂亮女人,外人看来,不会怀疑这个女人怎样怎样,只会怀疑这个男人是不是有问题。”
激将法!
赫连炤转身看她,“我对自荐枕席的女人提不起兴趣。”
第108章 试探心绪()
连笙并不是个很迟钝的人,公子对她动手动脚也不是头一回了,但回回都有理由,她也没自信到以为公子是对她有意思,只是困惑,或许旁人也遇到过这事呢,反正她一个奴才,又没生的倾国倾城,怎么也不可能遭公子惦记的,往后注意些,跟公子保持些距离,避开了也就是了。这问题也没困惑她多久,她心里自己安慰自己一番,思绪便又飞到了张止君身上,这么如胶似漆的黏着公子,回了府一准被姨娘们眼馋,少不了又是要争风吃醋,二夫人盛宠不衰,大抵是不把张止君放在眼里的,倒是她要躲远些,免得被这些争风吃醋的手段波及才是。
次日一早,连笙于房中醒来,梳洗过后去公子房中叫辰,里面有悉悉索索穿衣声,和着慵懒声线,道,“进来吧。”
她尚有几分犹豫,想着昨晚张止君在公子房中,怕进去撞破尴尬,才这么想着,却见张止君同样端了个木盆过来,对着连笙笑笑,已先进去了。
如此这般,连笙反倒有些无措了,不知是该进去还是不该进去,一时间,进也不是,不进也不是。
赫连炤轻飘飘睇了眼张止君,没等来连笙,皱着眉,又粗声道,“叫你进来,聋了?”
张止君笑了声,拿了件雅青色的袍子,边替公子更衣边小声在公子耳边轻语道,“这么凶,当心把姑娘吓跑了。”
“她左腿跑我就打断她左腿,右腿跑我就打断她右腿,心不在我这儿没关系,人在就行了。”他说这话时,连笙刚好走进来,一抬头,落入公子眼中,惊慌失措遁地难逃。一盆水摇摇晃晃洒出来,又想到公子杀人时的样子,心下一凛,着实佩服张止君听到这话时的淡定从容。
“奴才来晚了,还望公子恕罪。”她战战兢兢放下木桶,垂手请了个安,低头看见自己的两条腿,没由来的打了个寒战。
张止君为公子系上玉扣,旋身又去拧湿帕子给公子润手,经过连笙时故意撞了她一下,连笙不防,向前跌去。赫连炤眼疾手快接住她,两人紧紧贴在一起,连笙猝不及防,慌张之下抱住了公子的腰,耳边一阵倒吸气的声音,她胡乱一瞥,于公子眼中见到一抹稍纵即逝的惘然若失。
连笙腰上勒着一双手,是公子的,她清醒过来,脸烧的通红,不敢直视公子,撑开双臂,在两人间隔出断距离,一气儿说了几句“奴才该死”,暗里却还是无法逃脱公子束缚。
赫连炤瞪了眼张止君,张止君显得有些乐不可支,摊摊手,一副成全了他的模样。
这两人间的暗术密语,连笙哪儿知道。暂且不管张止君撞她那下是不是故意,公子会出手扶她,她倒是怪意外的,只是被公子这么圈禁着,她不自在的很,张止君还在呢,这么不叫人误会了吗?情急之下,她装作无意,在公子手臂上狠狠掐了下。赫连炤是不在乎这点儿疼的,但看她惴惴不安的要挣脱,张止君又一副乐见其成的表情,怎么也没兴趣闹下去了。
张止君这是在试探他,看他对刘连笙的感情究竟到了哪一步,办法是拙劣了些,但很有用,他出手抱住了连笙,那一刻的紧张不言自喻,眼神也无法伪装,不止张止君看清了他对连笙的感情,他自己也看清了。
第109章 受伤的胳膊()
担心、害怕,紧张,他连心都拧在一起,摔一下虽然不会有什么大事,但伤了也不好,怕她疼,怕她一声不吭自己忍着,虽然伤不在他身上,但他好像能感同身受似的,也不知是何时变的心意,一个奴才,一颦一笑轻而易举就能撩动的他心绪难安,罢了罢了,若真要栽在这奴才身上,怕也是天注定,非要给他薄凉的人生,安一段轰轰烈烈的连枝共冢,既然如此,那便顺其自然吧。
连笙叠起双手,福身揖道,“奴才失礼了,多谢公子搭救。”
也不知这张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