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夫人请留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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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夫人请留步- 第71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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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恨又怎样,恨的越深,记的就越深,他怎会在乎那些,脖梗更显娇嫩,一口咬下去,换她失声呼痛。

    “你也知道疼?”

    她已经想不出该怎么骂他,攒紧了拳,面如死灰,望着门外,声音飘飘然道,“你想让我死?”

    “你威胁我?”

    “你还有怕的?反正死一个奴才罢了,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你手上沾过多少人的血数的过来吗?多我一个不多,总有人帮你料理,就同碾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或许你亲自动手杀人算什么,还用得着顾虑?”

    兴致全给她这一句话败完,一拳砸在地上,她战战兢兢闭上眼,趁他松势空档,坐起来,拢好衣裳,两行泪已干,泪痕挂在脸上,我见犹怜,“你管的了人生,还管的了人死?真要逼到我走投无路,我死也不会放过你。”

    挫败更胜方才片刻温存,他盯住她,眼中的火渐渐熄了,一伸手抱住她,“死?我不许,你就不能死!”

    挂肩的衣裳又滑下来,她闭闭眼,笑道,“你能时时刻刻看着我?总有看不住的时候,赫连炤,你不了解我,我不愿意的事,没人能叫我妥协,有权有势又如何,在我眼里,还是一文不值。”

    原以为两人之间的芥蒂只是身份,亦或是她曾受雇要杀他,他利用她,这些小事,但她宁愿死也不肯从他,话说到绝路上,退路全都切断,说的是自己,却更像在他心上戳个洞,撒上盐巴,还若无其事的添油加醋。

    她不在乎他的人,更不在乎他的一切,满心满眼都是常浔,活脱脱至死不渝,君我同生的气度。

    他嫉妒常浔,又恨自己,想对她好,却回回都被她三言两语的生分话给顶回去,他如何不想跟她好好的?如何不想哄着她,养着她,可她从未给他机会,转脸,言笑晏晏不是为他,却是为常浔。

    这两人屋里头这么闹,另一边,二夫人才与公子圆了房,正喝补汤呢,忽听底下丫鬟来报说公子回来了,刚想着人去请,又听见后半句说公子心情不大好,正在书房训人呢,问训得是谁,说是连笙,公子不叫人靠近,晓不得里头是个什么情况。

    又是叫连笙,她盯着面前黑乎乎一碗药,但她身子虚弱,早才找大夫来看过,说她身子不适合怀孕育子,她不信。非要大夫开个滋补的方子,那大夫又不敢违她的意思,就按着吩咐给开了几味药,事后又战战兢兢同她讲,只是滋补调理,若无法怀胎,就只能另寻法门了。

    她太了解赫连炤了,凡事有头有尾,论的一清二楚,于她,恐怕早没了先前的拳拳爱慕之心,自她身子败下来之后,他便再不肯碰她了,虽然仍面面俱到对她上心,但心却远了很多,她还一直自责,怪自己体弱多病无法陪他,因此并不怪怨他在外有多少女人,更不像别的女人嫉妒夫君三妻四妾,亮出手段去对付,她管理下的后庭,几时不是和和气气大过你争我怨?

    但张止君和刘连笙不同,同为女人。她看得出她们之于赫连炤的不同,不止传言那般,更是这两人委实不凡,与先前那帮子妖妖艳艳,费尽心思勾引公子的女人不同,这两个没恁些花招,甚至从不刻意去找公子,可尽管如此,传言仍是不凡,可见其非同一般。

第171章 撞破纠缠() 
关着门,还不让人进,谁知里头藏着什么猫腻,昨儿才幸过她,今儿就巴巴把人带房里去了,他就不能等一等,忍一忍,起码先将她这边安抚了,也不至于叫她心里这么难受。

    他对你用情时,百般体贴,温柔照顾,情去了,再如何面面俱到,没了初时那份儿用心,多少好儿都白搭,横竖心不在你这儿,再体贴又能如何?整日提心吊胆的担心他会心变,听够了他花色情事,任谁恐怕都无法无动于衷,所以这才想要个孩子,看在孩子的份上,他总也得常往她这儿来几回,这便是女人的伤情。

    药碗贴唇,喝一口,心内躁郁,如何能做无视,汤汤水水的洒出来,搁从前还好,可放现在,是无论如何也坐不住了,披衫将站而起,愤愤往传事的地儿去。

    再说张止君,心里装着事儿,不上不下的,小怜从外头给她送茶进来,看见她一副愁容,不解也劝道,“姑娘还担心什么?这人已经死了,几位爷也没有要追查下去的意思,连笙不是也如您的意,被公子叫去管教了吗,弄丢郡主的罪,她难逃干系。”

    她瞪上小怜一眼,抿口茶润喉,“你懂什么,公子叫连笙去哪是罚的,别说她今儿弄丢了郡主,让郡主伤着了,就是明儿把小皇帝弄丢了,擎看着吧,公子也舍不得动她一根手指头的。”

    外头晌午都过了,她摆摆手,打发小怜,“我有些肚饥,你去给我拿些点心来。”

    这丫头唯一不好的点就是话多,往后,一步棋,一步慎,不能事事都让她知道,否则日后给人抓住把柄了,连翻身的机会都没有。

    小怜撅撅嘴,退出去。

    她又想起今儿从邢部回来时,路过的那家酒馆,那飘飘摇摇旌旗上,分明刻着图腾,那图案她太熟悉了,打小见到大的,就是汤氓在汤五山落草为寇时用的图腾,这么看来,帮她的人是汤氓,那三人之死也就明明白白了。

    窗棂“吱呀”一声响,她回头去看,内屋堂已多出了个人,重新换了个模样似的,哪还看得出半点匪气,分明当世俊俏小生,一身玄衫,进来了,半个字也不说,就那么站着,还不敢看她,活脱脱一个木头人。

    张止君看着他心里就来气,她好不容提换下他一条命,再三叮嘱了让他好生在南茺待着,不要找她,可他倒好,把她的话听到哪儿去了,她看是半个字也没听进去,还敢来找她,赈灾银的案子才压下去,京里那么多有心人,见了他,还不都如狼似虎的扑上去抓人邀功?

    “人是你杀的?”她一张口就是质问,恨的牙痒痒,越过他推开窗,左右看两眼,复又合上,“谁让你去杀人的?那可是邢部,你不要命了?”

    他面无表情,“我不杀他们,你就会死。”

    “你什么时候来的帝京?我做了什么事你又怎么会知道?”她简直要被他气死,咬咬牙,扑上去打他,“你知不知道你现在还是戴罪之身?公子是赦免你了,可帝京里还多少双眼睛盯着你,赈灾银的案子虽然结了,可你的罪名是在逃,你不安安分分待在南茺,跑这儿来干什么?”

    “你一个人在帝京我不放心。”他蹙起眉,见她住在公子府里,身边儿又有丫鬟伺候,虽无名无分,也不算锦衣玉食,但日子确实比在南茺时要好的多。

    “你现在是赫连炤的人了?”话说出来都在抖,信不信又如何?从前不过自欺欺人,他有心,她无意,再多纠葛痴缠,终不抵她一个心思轮回下的决定。

    张止君脸上一哂,赫连炤是什么样的人,她若真能一时半刻就拿下他,当初也就不值当她费尽心思要跟他走了,不耐烦跟他讲这些弯弯绕绕,摆摆手喝他,“你管这么多做什么?”

    “你真的要跟着赫连炤?他什么样的人你不清楚?不会真把你放心上的。”总算是松动了情绪,还是为她将来放心不下,顶着风险也要来见她一面,只想告诉她,她想要的荣华富贵,他一样可以给她。

    她不知是气是乐,盈盈笑出来,“谁要他把我放心上了?我什么样的人你还不清楚?再说,你又凭什么管我的事?帝京对你来说太危险了,你今晚就回南茺去,我送你出城!”

    汤氓站着不动,看着她,摇摇头,“我的命不用你管,但你的命,我得管,你也不用担心我,我眼下有人看顾,不会出什么事的。”

    他叔父自替老安庆侯顶罪落寇之后,之前来往的朝臣旧友们便不再联系了,在帝京的关系更是一落千丈,人人都懂得避嫌的道理,而今他说有人看顾,多过去了多少年,早不出来顶风承事,现在却肯冒着窝藏钦犯的罪名收留他了,能怀着什么好心?

    再怎么着,两人从小到大的情分毕竟是摆在那儿,张止君还是不放心他,忍不住提醒,“什么人肯看顾你?一个朝廷钦犯,恁大一个烫手山芋,谁不怕死会收留你?别到时被人骗了,拿进了大牢,才想起来后悔。”

    “我有分寸!”他抿着唇,一时又像回到了曾经,做错了事就这么面对面站着让她训,心里却半点愤懑也无,满心的欢喜,听她骂也高兴。

    “你有分寸?你有什么分寸?帝京的人不是你想的那样简单,收留你在帝京的人是谁?是什么身份你清楚吗?是否包藏祸心,等从你嘴里套出了有用的消息,就把你交给朝廷发落?你就这么大摇大摆的来了帝京,可曾想过后果?”

    劈头盖脸一顿骂,张止君真是有点恨铁不成钢,骂完了,静下来,看他一动不动站着听她骂,心里又有些不落忍,这世上,除了她爹,跟她最亲的人恐怕就是汤氓了,偌大一座帝京,有个相熟的人在,总是要好些,她有何尝不想让他留下来,总会比她现在一个人行事要方便的多,但为他着想,还是离开帝京更安全。

    汤氓嘴角逐渐有了笑意,“我说了,你不用担心我,你放心,我会很好的,不但我会好好的,也会保护你不受伤害。”

    正说着呢,外头小怜踩着步子盈盈款款走过来,张止君听到声音,使劲推汤氓,“你快走,不能叫别人发现你,公子府人多嘴杂,仔细再给传出去了。”

    汤氓不急不忙看了眼外面,一动不动,“那我帮你杀了她。”张止君压低了声音骂她,“你疯了你?你杀了她我怎么办?我身边的丫鬟无缘无故死了,你认为我就能摆脱嫌疑?你这不是帮我,是害我,你快走,晚上到清风茶楼等我,我送你出城!”

    这么一说,他就更不肯走了,存心耍赖逼她,“我不走!我不会离开帝京的,你在哪我就在那!”

    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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